他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巷,风撩起他浅棕色的发丝。他的眼眸终身如同沼泽般的深沉,静静回过头凝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膝盖冷不丁地痛了一下,低下头去,发现了一只锋利的银制短剑,此处伤口正流溢着乌黑发紫的血液。
琳达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看到她,霎时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怕,咚,咚,咚。
随之追来了一个人,正是兰格雷,他看起来狼狈极了:皮肤上起满了水泡,不知什么灼伤了他大面积的皮肤。
很明显,兰格雷看到他之后也很惊讶。洛莱伽从膝盖上拔下短剑。
“兰格雷,我想你得解释一下。”
“正如你所见,这个女人很……”
“打住。”洛莱伽冷冷道,“我想问既然你知道她还活着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莫塔莎。”
洛莱伽沉默片刻,走近琳达。
“告诉我你的名字。”
“琳达。”
“你对我的声音是不是有一点熟悉?”他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自今天之前我没听见过你的声音,拜托,你们都快把我搞得快要精神异常了。”
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只一声,却好像碎得遍地。
天逐渐阴沉。
莱罗从消防通道一层一层向楼上走着,身后紧跟着艾米。艾米的白靴子在楼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在四楼通往宴会厅的路上,莱罗突然停住了,这令艾米有些惊讶,莱罗拽住艾米的手,不让她凑上前去。
假面舞会。
他的那些回忆全部涌上心头。像是一个冗长的梦魇,太古不息。
艾米注视着他的眼睛,良久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一个佩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径直走向他们,缓缓摘下面具,向他们鞠了一躬。
一大块伤疤在他的脸颊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攀附着。
他又戴上了面具,“别来无恙,莱罗。”
“你回来干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当没见过我。”维尔德答非所问地说完便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好了,走吧。”莱罗拽住艾米,把艾米拽得稍稍一趔趄,马上跟着走了。
艾米从没想到莱罗会把她带到他的家中,也绝没想到如此不通情理、残忍桀骜的人,家中的摆设竟是比洛莱伽的屋子还要温馨百倍。
艾米站在门口,迟迟犹豫着不准备进去。
莱罗回头看了她一眼:“别耽误我时间,赶快进来。”
艾米向前迈了一步,继而径直走到了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上去。莱罗把门关好,就开始鼓捣他的电脑。艾米呆不住了,靠在他的门上,盯着他鼓捣电脑。
他依旧一声不吭。
“喂,你该不会要我留在这儿吧?”
“嘘……”莱罗把耳机摘下来,对她勾了勾小拇指,“别说话。”他继而带上了耳机,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1945年的阳光:我们得谈谈。
时光的三次方:他们来了。我还不想死。
1945年的阳光:来了几个?
“时光的三次方 ”下线了。
莱罗摘了耳机之后摁住了电脑的关机键。
“你得走了。”莱罗吁了口气,把椅子转过来点燃了一支香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