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穿上跑鞋,顺便带上了棒球帽,打开门。
哪料,门口正站着一个人:“这几天你别在外边出现。好好在你家呆着,你这几天的工资我肯定会照单都给你。”
琳达撇了撇嘴:“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赚钱?而且你又是谁呢?”
“我上次救过你。”
“呵呵。”她冷笑着,“不用你帮忙我照样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况且,我不可能一命抵一命,你以为你‘救过我’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俯首称臣吗?”
“当然不需要,不过你最近几天不要出去瞎溜达就是了。”
“你想饿死我吗?”琳达的棕色长发有几缕漂染成极其妖冶的红色,她拽了拽自己的头发。
“等着。”他从他的那辆咖色捷豹车后箱中捧来一大袋血浆,递给琳达,“这样可以乖乖听话了吗?”
琳达摆了一个OK的手势,伸了伸舌头,兰格雷向后退了一步上了捷豹车。
她伸了一个懒腰:“真傻,我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晚宴上。
洛莱伽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走到电梯门口。他的脸庞带着些许不真实的红润,手中的酒杯掉落在了地上。
他一路追随而来的,难道只是一个幻影?
他的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孩,于是一路追随而来,却发现这不存在。
他摁下了上楼的电梯。二楼,三楼,四楼。
他终于发现了他苦苦追寻的那个人的身影。
她正在收银台边寻找着什么,他走近她。啪。音乐声戛然而止,灯光蓦然消失,一切归于黑暗。
等到灯光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她不见了。
停了三天的雪又下起来了。
雪花把一切都掩埋了,天地都笼罩在一片苍凉的暗灰色格调中,天空一尘不染。
莱罗把那个为他而死的可怜女子抱起,另一只手要拉艾米,艾米摇了摇头:“别摔到她,你抱着她就好。”
艾米默默地跟在莱罗身后。
他忽然问艾米:“你说她愿不愿意永生?”
艾米眼底带着笑意,说:“这要问她啦。”
他们一直缄默着,直到走出这片荒凉的死亡之地,他把她放在车后座上:“扶着她。”
艾米紧接着爬上了车。
车开往了城市的喧嚣之处,而在这喧嚣与宁静的交界处,他踩下了刹车。
艾米从车上下来。莱罗从地上捡起一块树枝,挖出一个土坑来。他从车上轻轻抱起那个可怜的人儿,把她放在了土坑之中。
还没等土埋完,雪已经掩埋了她的尸体。他帮她用围巾擦干净脸庞,然后土就全部埋了上去。雪更大了。
他们上了车。
莱罗不再说话了,嘴角的弧度也完全不见。他一直开往了她现在的居处。
“你在为她的死自责?”艾米试探着问,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莱罗其实也很可怜。
“自此之前没人因为我死,更没人愿意为我死。”他把车停在了街口,艾米紧接着跳了下来。
“停在这里干什么?”
“我现在很饿。”他说着就向一家杂货店走去,艾米马上跟了上去。
“伸手。”莱罗盯着老板的眼睛,老板果然把手伸了过来,“这里就你一个人?”
艾米转过身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充斥了艾米的鼻腔。
“你有完没完,够了!”她看见了老板的血源源不断地流淌着,而莱罗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莱罗的牙齿缓缓收了回去,他从门边拿了一个创可贴扔在老板面前,继续盯着老板的眼睛:“你划伤了你自己的手,现在你得包扎包扎。”
他出去之后就开始大吼大叫:“你血液的甜香味一直充斥在我的鼻腔里!”
艾米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在他们视线正前方的阴暗街巷中,一个女子正在吸吮人类的血液。
“你上车,别出来。听懂了?”
艾米抿了抿嘴角,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莱罗舔了舔手指,不经意间走近了那名肆无忌惮的吸血鬼。她看起来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直到莱罗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
“你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吗?”她幽幽地开口,阴森森地目光紧盯着莱罗。
“我告诉你吧,”她自问自答地说,“今天人心惶惶,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派胡言。”莱罗嘲笑着她,“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想说什么。”
“我很久以前是个占卜师,所以有些事情我得告诉你,引用东方佛教的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的人注定一生是一匹孤马,所以你身边的人最终不是选择了背叛你,就是被你害死,这个你应该亲身经历过。”
“好一个命里有时终须有。”
“这些话在你眼里也许是荒谬的,甚至认为我是个说谎者,但是你最好不要妄想去亲身验证一下我的话是不是正确的。”
“我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他扬起了嘴角。
“有些事情不必多说,真相自在人心。”
他走到了车边,艾米爬了过来:“这么久?”
“当然。”
琳达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兰格雷又来了。他敲了敲门,琳达把门打开了。
他拉住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
“有急事……”
这一幕却被一个人看到了。
他定定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