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罗怀疑地看着艾米。
“这就是你们保护我的原因吧。”很久的沉默后,艾米突然说出了他们都意想不到的话语。
“不仅仅这样。”莱罗又在阴冷地发笑了,招手让杰瑞过来。杰瑞顺从地走了过来,木讷的眼神看着莱罗,手中端着一杯烈酒。“你先喝。”
杰瑞慢慢地点头,饮下一口以示无毒,然后递给莱罗。莱罗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夜晚又悄悄地来了。今晚却没有任何光亮,也许命中注定这就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一个静谧的死亡之夜。虚掩着的门里,莱罗和亦隔正默默地相互对视。
“什么?你要杀死安德瑟琳他们?”亦隔突然惊叫一声。
莱罗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说:“他们是我们的拦路石。”
“为什么?”
“安德瑟琳会阻挡我们开启。”
“不,不会的。狼人解除诅咒后就会变成正常人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还记得佐吗?佐怎么死的。”
亦隔摇头,在他们心中,佐为何死亡还是个疑问。
“我亲眼见到,也是为了上一届‘钥匙’的事情,起了争执,而后来他们所见到的佐嘴角凝固的微笑,因为洛莱伽去过。而很多人不知道。”
是这样吗?亦隔不敢相信。“那么,你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而这些谈论,都被门外站着偷听的杰瑞听得一清二楚。杰瑞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泽。他扬起下颌,一溜烟跑回了屋子。
“有声音。莱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猛地推开门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们走过长廊推开卧室的门,看着正在打鼾的杰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嘿,起来。”莱罗拍了拍杰瑞的肩膀,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三个都很无聊呀,所以一会儿去‘家访’,希望他们有时间才好。”亦隔慢慢地说,说着将手机放到他的手心里。
“哦。”杰瑞低着头抿着嘴角,发丝垂在耳边在风扇的吹动下飞扬。手不住地按动号码,“喂,安德瑟琳?是我,我是杰瑞。”
“嗯,有事?”那边有女子的声音姗姗传来。
“你们还好吗?”
“挺好的。没发生什么。”
“那就好——对了今晚有时间吗?咱们几个聚聚。”
“有,你来吧。”那边明显地犹豫了几秒来钟,才迟迟答应。
“那就好,我们就聊聊天。”
“没事就先再见了。”
有些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眨眼间天就完全黑了。
“杰瑞,磨蹭什么。快点。”莱罗穿上一袭黑色的风衣,回过头看还在磨蹭的杰瑞。
“我马上就来了。”杰瑞在后边道,却还是磨蹭着,小心翼翼地将刀片塞进了口袋里,才忙不迭走了过去。
安德瑟琳的家里。
兰尼看着忙着打扫屋子的安德瑟琳,无奈地目光望着已经被扫了第三遍的地板。
“他们就要过来了。”兰尼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揉鼻子,“洛莱伽他们都出去了,再发生什么事情,你以为谁还会帮我们?”
“我会注意的,放心好了。这次只不过是想看看杰瑞还能再干什么好事。”安德瑟琳的嘴角微扬着弧度,目光就像不经污染的河流,清澈见底,水汪汪的蓝色灵动美丽。
走到安德瑟琳的家门前。亦隔和莱罗相互对视,然后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犹豫了半秒来钟,杰瑞叩响了门。开门的是安德瑟琳,即使先前已经想好了对话的台词,但真正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哑口无言。
“你好,我是莱罗。”莱罗首先打破沉默,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安德瑟琳。”
一番自我介绍结束后,安德瑟琳却迟迟没有请他们进来。见他们不进去,杰瑞也只好站在门口。
真是变成走狗了。安德瑟琳心里恨恨地想,那曾经的友谊又算得上什么了呢?
“今天,我就是来问个好而已。”莱罗再次露出了当时蒙蔽杰瑞那时的笑容,“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安德瑟琳怀疑地看着他。当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亦隔突然闪身前去,拽住她的手,獠牙顷刻支出嘴唇咬向她白皙脆弱的皮肤。狼人在月圆之日之前,是脆弱不堪的。
“啊!”安德瑟琳惊恐地叫了一声,早在身后紧张注视安德瑟琳的兰尼听到她的呼救声,想要将她的手抽回来。
不。不可以这样。狼人的血液对于吸血鬼虽然是有毒的,但是如果是同时面对两个吸血鬼的话,那安德瑟琳岂不是必死无疑?杰瑞犹豫着,眼看着安德瑟琳的手指被划出血印,眼看着莱罗的瞳孔里染上了癫狂的红。
安德瑟琳哆嗦着手,兰尼也过来帮忙,可谁也不敢走出屋子,此时,屋子只是他们唯一的庇护所了。兰尼狠狠地盯着杰瑞,似乎要将杰瑞的心剜出来,来看看到底是黑是白。即使他没说什么,但杰瑞也知道,兰尼恨他,安德瑟琳也一定恨他。
突然,杰瑞做出了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将早早藏起来的刀片刺入了莱罗的腹中,莱罗惊讶地看着杰瑞,随之怒火熊熊:“你需要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我很清楚。”
“那就好。”亦隔微笑,放开安德瑟琳。他手中的力道渐渐加大,杰瑞的血液顷刻喷薄。
杰瑞如同剥落的树皮,身子稍稍倾斜,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笑容,还向站在门里惊慌失措的安德瑟琳挥挥手,嘴角微微抽搐着:“你们……永远是我的……好……朋友……”他哆嗦着说完最后一句话,空洞的瞳仁顿时失去了光泽。而双眼却始终睁着,茫然地望着苍穹。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是对朋友们的留恋,抑或是对他们的愧疚,但这一切都在他心脏停止的那一瞬间凝固了。残存的,就只有他的朋友那惊异的目光,以及,长久的回忆了。
这不是最后的终结,故事,还在继续。命运的齿轮毫不停息地咔嚓嚓旋转着,上帝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仁慈。
——万物皆来自水,来自泥土,最终及归为水,归为泥土,梧桐树下,亡灵生长。
——所有的决定,都是生死间的较量。游走的亡灵,以透明的姿态微笑着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