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莱伽从年轻人的背后站起来,只一下就敲懵了年轻人。看着年轻人两眼翻白,他倒也不太忍心,喃喃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不起啊。”
他捡起掉在一旁的日记,彷徨着,又放下了。
琳达郁郁寡欢地坐在墓园的长椅上,即使化了浓艳的烟熏妆也掩不住她满脸的倦容。洛莱伽见到孤零零的她,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步调优雅地走到她的身边。对上她的眸子,洛莱伽忽然将她拥在怀里。
他的气息混合着犹如阳光般的温暖,轻轻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曾经?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真正的名字?”
听闻他说的话,琳达抽了身,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的确不记得曾经,但我也不想记起。如果你愿意,我就做你的琳达。如果你还执拗地把我当做她的幻影,我只好退出。”
洛莱伽愣了愣神,背过身,独自蹲在地上。
不久,他缓缓地说:“你确定如此?”
“我确定。”琳达裹了裹卡其色的呢子大衣,坚定地说着。
洛莱伽转身慢慢地走过去,细长的手指捧住了她的脸颊,凑过去试探性地碰了碰她苍白的唇。琳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闭上了眼睛。
花香馥郁,天地寂静。
千百年前的星光落进小巷,反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艾米的眸子。艾米啃着鸡腿,在小巷里大摇大摆地走着,贪婪地舔了舔油腻腻的手指,才发觉鸡腿已经被自己吃完了。她失落的注视着手中的骨头,冷不丁听见了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怪物!”
打斗声突兀地响起,回荡在幽深的小巷上空。艾米偷偷地探出头去,看见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艾米诧异地看向那个人,差点惊叫出声。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克鲁斯。
喧闹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艾米紧张地再次探出头,却见到了自己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死去的人身上忽然发出耀眼的亮光,照亮黑暗如同白昼。死去的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是一个小老头,穿着肮脏的衣服,此刻躺在地上俨然一副死去了的样子。
艾米才发现,克鲁斯是附在了别人的身体里,把别人当成了替死鬼。
可怜那个无辜的老头啊。
克鲁斯拍了拍身上的污渍,轻蔑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用担心我了,亲爱的,我怎么可能有事情呢……嗯,你现在在哪里?”说着笑容满面地渐行渐远。
一切重归平静。却又好像没有那么平静。目睹了一切的艾米泪如雨下。她谨慎地跟上了克鲁斯的脚步。
跟随着克鲁斯一路到了咖啡厅里,艾米才发觉这个咖啡厅十分正规,完全不像他当日带自己到的那个既像酒吧又像咖啡厅的怪地方。找了个地方,艾米坐下了。
“克鲁斯,这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真是万分想念呢。”听闻这样娇滴滴的声音,艾米不由皱起了眉。
“你这次来是想念我,还是想告诉我你是如何在被人掰断了头的情况下依然活到现在?”克鲁斯调侃道,给她要了一杯苦咖啡。
“就要一杯吗?你不喝?”莰蒂丝风情万种的眸子瞥向他,蛇一般的胳膊缠在他的脖子上,扣紧他的喉咙。
“你不仅变得笨了,而且记性变差了。我什么时候喝过咖啡?”克鲁斯好脾气地说,被莰蒂丝的纤纤玉指掐得咳嗽着向侍者要了一杯白水。
“我这样对你,你难道没有丝毫警惕意识吗?你不怕我像我爸爸耶鲁那样,趁机杀了你?反正你也是非自然生物。”莰蒂丝把水递给他,忽然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涌上了她的眸子。
艾米一怔,喝的咖啡喷了出去,溅了一桌子。耶鲁,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怎么会有这样妖媚的女儿呢?
“行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直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克鲁斯喝了口水,脸色缓和过来了。
“克鲁斯,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格。”莰蒂丝说,“那你帮我个忙,我要你告诉你妹妹,我是你女朋友。她是‘钥匙’,我需要她血液里的激素。”
克鲁斯猛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见到克鲁斯这样的反应,莰蒂丝大惊失色。
“你怎么知道她是‘钥匙’?我告诉你,‘钥匙’早已经死了!”他质问道。
“你不要这样,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别人信,我不信。我很了解你,你的反应我也理解。我只是要她血液里的激素,不会伤害她的。”莰蒂丝拉着克鲁斯的手。
“你要做什么?”
“一旦试验成功,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人追杀你,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