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梅园深处轻啜泣,凤仪宫中血相溅
第十三章 梅园深处轻啜泣,凤仪宫中血相溅

仍是大雪纷飞,世界着上一片银装,白雪如同从天而降的绒毛,又好似夏日里天空中悠然的浮云坠落在大地上将它全然裹住。屋檐上的积雪不时“巴拉”一声落了下来。此刻赏识夜晚,火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宫中处处也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

沫儿着上了宫女的服饰,随意绾了个发髻,提着伞欲要开门,盈袖从外头进来见沫儿这身打扮便道:“娘娘,今夜是除夕,您穿着奴婢们的衣裳作甚?”

沫儿道:“本宫三个月不曾出这凤仪宫,今夜皇上在宫中设宴,凤仪宫肯定没多少人把守着,本宫自然是要出去转转。“

“娘娘,不可。“沫儿一脚方要踏出门便被盈袖拦下,盈袖道:“娘娘是要玩剪纸还是要下棋奴婢都陪着娘娘,只是娘娘别再这般混闹了,若是皇上知道了必定会责罚奴婢们的,恐怕娘娘也会受到惩罚。”

沫儿无奈,只好恳求道:“盈袖你就让我出去罢,整日弹琴有何意思?再说,宴席亥时三刻才散,这会子皇上怎分的开身。”

“这… …娘娘… …”盈袖话还未言毕,沫儿便钻了个空子离去了。原本在主殿值夜的太监宫女们早已被沫儿支开,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盈袖看着沫儿愈跑愈远自己若非用轻功不然可拦不下来,只得道:“娘娘,外头下着大雪早些回来,可别受了寒。”

可是这会儿自家主子早已没了影儿那里还听得到自己说的话?盈袖当真是不明白为何这主子出生大家竟无半死名门风范,还这般不顾形象的提着衣裙奔跑,这成何体统啊。

沫儿跑到宫门前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颔首对把守着宫门的几个侍卫道:“大人,皇后娘娘想要剪窗花可宫里没了红纸,特让奴婢去司物库取来。”

“去罢,去罢。”那侍卫不情愿的挥了挥手又继续倚着宫门打盹儿。

“谢谢大人。”沫儿随看不惯自个儿宫中的人懒成了这幅模样,但若是他们各个都恪尽职守自己要怎样溜出去找曜泓哥哥?除夕皇宫盛宴四品以上官员与亲王们皆要携内眷赴宴,尽管曜泓哥哥已被派去守皇陵可他还是个王爷,没有理由不进宫。

凤仪宫距离皇上设宴的祥鸾殿较远,没有了辇车和宫人,沫儿只得自个儿趁着伞徒步前行。四周黑暗,一片寂然,无人掌灯,沫儿顿时迷失了方向。

雪大天寒,没有一个人在皇宫内走动,想必是大家都争着去祥鸾殿当值而为抢到这份好差事的宫人便索性缩在屋中不愿出来了罢。

正在沫儿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身后便有一人叫道:“丫头,你过来。”

沫儿回眸看见一位身着太监服饰年纪不过是不惑之年的公公,大概也是宫中的老者了品级自然不低。沫儿迎了上去含笑道:“这位师爷(1),您找我何事?”

那太监双眼一瞪,吓得沫儿连忙颔首,他骂道:“你个没规矩的奴婢,见到杂家不仅不请安不说还敢自称‘我’,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东西。”

沫儿只好自认倒霉,怎么就碰上一个如此刁蛮的老奴才,但此刻自己的身份是宫女总不好骂人家一顿罢?只好道:“师爷息怒,奴婢是新进宫的宫女,还不懂规矩,以后还希望能得到师爷的指点。”说罢,沫儿又把自个儿手上的玉镯子取下塞进了那太监的手里。

那太监很是识货,将镯子塞进了衣袖中,笑眯眯的道:“你这丫头倒是挺懂这宫中的生存规则,资质尚可,可教,可教。看你如此聪慧,是哪个宫的?”

“奴婢... ...是静心苑的宫女。”沫儿好像听说过静心苑是宫中一个无人问津的地儿,胡乱之下便用此应付了之。

“静心苑?那可是先太嫔的住处,如今是个冷宫,难怪杂家瞧着你面生,原来是静心苑的人。”那太监顿了一会儿子又道:“今儿个算你运气好被杂家瞧见了,如今祥鸾殿还缺几个人手,你便跟着杂家去当值罢。这可是个肥差事,伺候好了各个主子赏赐可不少。”

沫儿暗自窃喜,这回有人给她带路了,于是连忙谢恩道:“奴婢多谢师爷提拔。”

“想要杂家提拔你,还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说罢,那太监便向祥鸾殿的方向走去。沫儿紧跟在其后,穿过了一片梅林,便到了祥鸾殿的正门。

公良曜瑾正襟危坐与大殿中央,神色有些飘渺,根本无心观赏歌舞。坐于皇上左侧的乃是各位亲王及其家眷,而位于右侧的则是众位嫔妃。亲王为首者乃先帝大皇子建王公良曜秦,二皇子襄王公良曜泓,然后是五皇子勤王公良曜承,十一皇子魏王公良曜恒。

嫔妃为首的理应是如今品级最高的袁昭仪,其次是珊容华,后是上官婉仪与安美人等。

勤王一边慢斟慢饮,一边将视线透过一个个身姿窈窕的舞女,脉脉的注视着上官萍儿。萍儿仿佛也知道对面之人正注视着她,事故移开了自个儿的视线望着正居中央的天子,以免被他人所察觉。

沫儿不禁叹息,这又是何必呢?两情相悦却被一个“权”字所牵连。为了一个皇位,父亲和哥哥入狱,襄王落寞了,萍儿姐姐被迫进宫日夜服侍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曜泓哥哥优柔寡断,他们为此值不值得?

少顷,沫儿凝视着公良曜泓却发现他已与自己对视。忽然,他起身对稍有醉意的公良曜瑾道:“臣已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透透气,不知皇上可否允了臣?”

“朕允了。”他淡然道。

沫儿支身先走出了祥鸾殿,过了不久身后之人便跟了上来。他一直跟着沫儿走进了祥鸾殿旁的梅林,确定了四下无人,才拉着沫儿的手道:“沫儿,近日可都安好?”

沫儿拉开了他的手,点头淡淡道:“我一切都好,只是被皇上囚于宫中。今日还是偷偷跑出来的。”

公良曜泓望着它消瘦的身影,久久的才道:“今日进宫前我去了丞相府,里面空无一人,后来进宫打听了一番,说是半个月前丞相被贬为江州刺史,丞相之子被贬为温州司马,丞相夫人也随着丞相去了江州。”

“什么?”沫儿掩着嘴惊道:“半个月前,为何皇上不告诉我,我宫中也无人知道此事?那我爹娘和哥哥现在如何了?”

他一声冷笑后道:“皇上一直视你父亲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将你家人贬谪到了江州温州那种破烂不堪的地方,摆明了是不想让他们活着。我已试图与他们联系上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回信。”

沫儿泪水汨汨而出,险些失声痛哭,对他道:“我父亲做了这么多事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皇位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如此拼命?你为何就不能劝劝我父亲,他一直效忠于你,你的话他岂会不听?若是你劝住了我父亲我们唐家岂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他的脸色一变,斥道:“你以为我不争皇位皇上就会放过唐家?沫儿你太天真了。如今的皇上是靠弑父篡位来登上皇位的,他连一个将他养大的父亲都下的去手,何况我只是他兄长还是先太子。他现在不杀我是怕留下一个不敬兄长的罪名,但唐家就如同我的羽翼,他是怕我觊觎皇位想要折断我的羽翼,让我活着也不能再飞。但他登位的那一刻,就算我不想谋反他也会认定我想谋反然后找一个借口将我除去,我这么做只不过是被他逼到了绝境不得不如此。”

“难道你不觊觎皇位?难道你不想做皇帝?你若是不想要那个皇位你为何会与乌合私通谋反?”沫儿惨淡一笑,泪珠连连。

他静默了一瞬,又道:“皇位本就是我的我为何要觊觎,我只不过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沫儿轻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何要抢夺?皇上年少时便率兵亲征无论是在民间还是邻国都竖立下了威望。自登基后又废除了多种酷刑,减轻了赋税,民间歌颂皇上的人无处不是,你这样是何苦?”

“属于我的东西,我终会将它抢到手。”他轻声道:“沫儿,我许久未见你了,难道你这次找我就是为了要跟我吵架?沫儿,你让我好好看看你,也许这一别再见就是来年了。”

她呜咽道:“我本来也不想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到如今大家这个境况,于心难忍。”

他叹道:“沫儿,你莫担心,你父亲是我的恩师,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弃之不顾,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与父母兄长团结。”

与家人团聚,沫儿轻笑。对于眼前之人他只有质疑,没有信任。

半晌,沫儿才道:“你莫要在这么步步错下去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着步步惊心。”

“沫儿,你也莫要再劝我放弃了,我与公良曜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道。

她面色面色闷闷,口中幽幽的道:“枉我再笑把你当作亲哥哥看,如今你却害了我爹娘,害了我兄长,害了我唐府上上下下,也害了萍儿姐姐跟勤王。”言毕,沫儿气冲冲的离去了。

“沫儿,沫儿。”公良曜泓在她身后追喊着。

沫儿不畏空中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一路狂奔着,只见梅林中闪过一抹黄色的身影,她迅速停下步伐险些与之相撞。

“皇上圣安。”她埋头请安道。

他直视着她平平的道:“抬起头来。”

公良曜瑾这么一说沫儿把头埋得更低,关公公掌着灯走进沫儿斥道:“死奴婢,皇上叫你抬起头来没听见么?”

顷之,沫儿再三犹豫还是缓缓抬起头来与他冰冷的双眸对视。他虽感到一丝诧异,但又立刻恢复了平静,只对她道:“起来罢。”

“是。”沫儿起身站定,皇上身后的宫人立即下跪道:“皇后娘娘万福。”

沫儿看着公良曜瑾满是不悦的面容,怯生生的道:“都平身把。”

待众人起身后,关公公上前赔笑道:“娘娘,这大过年的您怎么穿奴婢们穿的衣裳,这可怪不得老奴方才对您不敬了。”

“臣参见皇上。”关公公话音未落,沫儿身后便传来了公良曜泓的声音,公良曜瑾道:“朕方才还道今年的梅花开得甚美可却无人问津,原来有人却比朕早一步欣赏这满园的腊梅。”

公良曜泓笑了笑又说:“既然皇上也觉着这满园的梅花开得甚好,何不给臣一个面子,与臣共同赏梅?”

公良曜瑾冷声道:“朕方才见襄王妃正四处寻你,难道大过年的你要弃自个儿的爱妻于不顾来梅园幽会朕的女人?”

沫儿全身僵硬,遂至公良曜瑾身前跪下哀声道:“皇上当真是误会臣妾了,皇上一连半个月未来凤仪宫中看臣妾,况且今夜是除夕夜皇上也将臣妾困于宫中置之不理,臣妾只是太思念皇上才私自出了宫,碰巧与襄王在此相遇。”

他忽的柔声道:“朕近日有些要事要忙遂耽搁了,今夜是除夕朕原也想去看看你,你起来罢。”

“谢皇上。”沫儿一阵欣喜,站了起来与他相识。随后沫儿的身子忽的一怔才发觉他的双眸中透着深深地怒意。他缓步走进沫儿将身上的斗篷脱下裹在她身上,少焉则对她道:“回宫。”

她紧跟在他的身后,步子轻盈,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惹他回头怒斥自己。倏地,沫儿瞧见眼前那双龙纹金靴止步,一只宽厚暖和的手掌将他的素手握住。她微微抬眸不敢与他正视,只是看着自个儿毫无知觉的素手全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全然裹住。

白絮无声的从天际悄然而落,千万朵银白色的光点,像是天空中仙子的撒花,片片晶莹,片片生光。他走过被白雪所掩盖的石板道,几树红梅轻旋而落,红白相映一个显娇态一个显清新。

此刻他对她的温柔当真是让沫儿觉得恐惧。直至到了凤仪宫他让众人退下后她才跪下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他未理会她,而是问一旁的盈袖道:“今晚凤仪宫有谁当值?”

盈袖如实禀道:“回皇上,今晚在主殿值夜的是云儿,绿波,红梅,雪兰,玉梧。偏殿的是芍药,丹儿,如春,梦德。守门的侍卫是李维川,苏楠被,王平等。”

他坐在软榻上,品了一口方才呈上来的雨前龙井,不紧不慢的道:“把今夜在凤仪宫当值的人一律杖毙。盈袖身为凤仪宫的掌事宫女,管教下人不严难辞其咎,撤去凤仪宫掌事宫女头衔,降为二等宫女,凤仪宫掌事宫女由岸柳接替。”

他言罢,盈袖立即跪下道:“谢皇上开恩。”

“下去准备刑具,刑场就设在凤仪宫偏殿。”他道。

沫儿一听此言,吓得面色发白,她立即磕头道:“臣妾求皇上开恩,是臣妾自个儿的过处不管奴才们的事,今夜是除夕求皇上饶他们一命。”

“起来。”他淡淡道。

沫儿仿佛未听见一般,一直不停的磕着头。刹那间,一朵红梅在她额头上绽开,紧接着泪血相融,沫儿哭道:“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此事真的与奴才们无关。”

他无动于衷,甚至未看她一眼。直到门外的关公公走进来问:“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今儿个可是除夕,可不能让凤仪宫见血啊。”

他道:“有何不可?把皇后带过去,监督他们行刑。”

关公公定了一会儿,对沫儿道:“皇后娘娘,请随老奴到偏殿。”

沫儿一阵哆嗦,欲要起身却双脚无力,只得匍匐到皇上身前求道:“臣妾平日里未管教好宫中的奴才,这才让他们行事马虎。求皇上放过他们,惩罚臣妾便是,今儿个是除夕实在不宜在宫中死人。”

他理了理着在他身上的金丝绣服,起身道:“朕还有些事物要办,此处便交给关南处理。”

关公公躬身道:“奴才遵旨。”言毕,他瞥了一眼身旁跪下的今日为当值的宫女太监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皇后娘娘带去偏殿。”

“是,是。”跪在地上的众人忙站了起来,将跪在地上的皇后一并拽起,七手八脚的抬出了主殿。沫儿又是哭又是喊,竟无半点用处。她不过是一个刚过十四虚岁的女娃,怎敌得过这七八个人高马大的太监和嬷嬷?

转眼间,沫儿已被人按在了座椅上。十几个宫人趴在她面前的刑凳上,双手双脚皆被捆住,一声声哭喊此起彼伏。

“皇后娘娘饶命啊... ...奴婢不知自个儿有过错请娘娘饶奴婢命.. ...”沫儿一眼望去,只见说话之人面白气弱,后背鲜血淋漓无一处完整。

”娘娘,饶命啊... ...”

“娘娘,绕奴才一命罢... ...”

四下哭闹之声让沫儿十分恐惧,盈袖自知自家主子被这场面吓得没了魂儿,连忙对行刑的太监道:“堵住嘴再打。”

“慢着。”行刑之人欲要动手却叫关公公打断了,关公公凑到盈袖耳旁低声道:“让他们叫那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如此做还不是为了给皇后娘娘一个教训,你不过是区区二等宫女,难道皇上的意思你也要违抗?”

“奴婢不敢。”盈袖道。

“继续行刑。”关公公一声令下棍棒起落之声与一声声歇息地理我的哀叫之声又在沫儿的耳畔徘徊。沫儿怔怔的望着那群渐渐没了气的宫人惧怕的连哭泣都忘了。

“娘娘,娘娘?”盈袖见沫儿双眼直直的望着眼前那些血肉模糊的人儿,整个身子直发颤,便摇着她问道。

“死了,全死了... ...”沫儿全身发软,忽的倒在了盈袖身上。

盈袖慌道:“娘娘昏倒了,扶娘娘回房,快去请太医啊... ...”

“你们几个快扶娘娘回房。”关公公指着身后的几个宫女叱喝道。

“是,是。”几个丫头方才已经吓得不行了,现下又被关公公这般叱喝,已是吓丧了胆子。

待皇后歇下,太医诊断后,说是惊吓过度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说是过几日便会好。

“不要... ...不要... ...不要来找我... ....”沫儿在梦中呓语着,盈袖见状便道:“娘娘,您别怕,有奴婢在呢。”

“我... ...不是我害的... ...曜瑾哥哥快来救救沫儿。”沫儿摇头呻吟着,面颊一下子变得苍白,实是惹人怜爱。

暗柳用布帛擦拭着沫儿的手掌,对盈袖道:“娘娘这是不是在叫皇上?”

“曜瑾哥哥你好残忍... ...你怎么能如此对沫儿... ...”她躺在床上无力的喃喃盈袖仔细一听说道:“这是皇上的名字,娘娘在叫皇上。”

暗柳望了一眼浑身发烫的沫儿,对盈袖道:“皇后娘娘被吓成这样了,又念着皇上,要不我去请皇上来?”

“不成,皇上如今在祥鸾殿咱们做奴才的怎么好过去?兴许皇上一会儿就会来呢。”盈袖忽的想到皇上此刻正与洛凝议事可不能被别人听出个什么所以道。

暗柳一脸担忧的道:“皇上今个儿这般生气,还会来么?”

盈袖道:“你心细些,要不你留下来照看娘娘,我去请皇上?”

“也好,你快去快回。”暗柳道。

“好。”言毕,盈袖便已经走远了。

源心阁内,一位身着龙袍的男子低声道:“今晚,你务必在他进袁府之前将他拿下。”

“是,教主。”洛凝应道。

忽然,一阵冷风袭过,一名女子出现在二人身前,只见她不过年方使其,身手倒是敏捷。

“参见教主。”那女子单膝跪下道。

“洛云,你来这作甚?”公良曜瑾不悦道。

“回教主,皇后娘娘因为惊吓过度遂得了热证症,梦中一直喊着教主的名字。” 洛云道。

“本教主现在正与左护法商议大事,没空去理会她,如今你只是凤仪宫的宫女盈袖,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惹人注意。”公良曜瑾方一言毕又道:“你可以退下了。”

“是,属下告退。”洛云遗迟了一下消失在了房中。

给读者的话:(1)太监分为四等,侍童,监丞,少监,第一等才被称为太监。然而公公是贬义的称呼,比太监低等的宫女是不能叫太监为公公的,这一点各大小说即电视剧都有误区,所以亲们读着读着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还有便是,太监同一等级的互相称作爷,比如说:李爷,海爷。像少监称太监便称为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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