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其实就活在罪与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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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就像一张巨大的帷幕,落在了这个混乱的城市里。
一切罪恶与阴谋都隐藏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慢慢地消融。
深夜两点,白天喧闹的街上已经基本没有了行人,公园里了无人烟,只有几盏路灯在黑暗中闪烁着白惨惨的光线,昏暗得照不清地面。
树林里没有任何光亮,只能从边缘看到路灯点点的白光。
一道妙曼的身影静静坐在树林中的长椅上,古井无波的眼眸在黑夜中亮着琥珀般的亮点,像明镜一样,倒映着残缺的弯月。
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蓦地,她向前方望去。德里欧从树林里走出来,拖着一个人,走到了她面前。
她淡淡地看着这个遍体鳞伤的人,用流畅标准的大和语说:“我很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非常讨厌。说吧,木佐正义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黑暗中,她似乎皱了皱眉,旋即轻轻叹息着,转身离开,“杀了他。”
德里欧迅速地从怀里抽出手枪装上消音器,对准这个人的脑门,轻描淡写地扣下了扳机,吹掉枪口冒出的硝烟,跟上了已经走远的她。
“小麒。”
他脱下外衣披在她单薄的肩上,“夜深了,回去吧。”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淡然地说:“不急,还早。”
他没有开口,伸手搂住了她纤瘦的肩膀。
夜风吹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吹开她鬓角的头发,她看起来仍然那么娇弱,看得他一阵心疼,“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这么累呢?这些事你完全可以不管啊。奚扬也好,那个姓夏的也好,就算你不这样做,也会有人替你做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她说得不关己事,笑得风轻云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而且,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大家都这么年轻,死亡这个词语,应该还很远才对。在说,自己犯下的罪孽,就要自己承担惩罚。”
她抬头冲他一笑,“人这一生,其实就活在罪与罚之中。不断地犯下罪孽,再不断地接受惩罚。循环往复。这是宿命,谁也不能逃避。”
德里欧无奈地摸了摸她的长发,宠溺地说:“好了,别总是说这种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总是靠直觉走,有时候听听别人的想法其实也不坏。”
“所以呢,”
她的笑容,像盛开的花瓣,“你想说什么?”
看着她清澈的笑容,他的嘴角,也不禁扬起了一些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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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早晨总是令人痛不欲生,特别是对于浅草这种生物钟完全本末倒置的夜行动物,早起十分钟都能要了她的命。不过是因为我六点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罢了,她竟然从家吊着脸一直吊到了学校。
“白浅草。”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下出租车,我真搞不懂她看起来挺苗条的,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都好像会重上二十来斤,“大姐啊,是你昨天晚上让我今天六点半叫你起床的,你给我摆什么脸色啊!”
我拖着她进了学校大门,胳膊快被活活拽断了。
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踢了我一脚。
“主啊,你让我死了算了!”
我把她扔在了路边的长椅上,有些欲哭无泪,刚准备拍屁股走人,一转身,却看到了景惜缘从教授和校长的办公楼里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