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走多久了?”念然问着成鹏,她在心里大概算了下日子,有一个多月。
“有一个多月吧!怎么了?”成鹏说着,生怕她看出破绽。
“好久哦,她们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她们从彼此的生活缺席了二十多年,难得有时间一起去旅行,应该是想玩的尽兴。”
“嗯!”念然应着,若有所思,想起了前天和殷素凌语音通话,现在回想,她总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点慌不踏实。
此时殷素凌在闵然的坟前晕倒了,严静手足无措,好在成承在,他将她送到了医院。抢救室门口,成承拿着手机拨打着电话,正要拨出去时,严静抢了下来。
“念然是她女儿,你想她连素凌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吗?”
“你疯了,她会醒来,会好起来,怎会是最后一面,她说过想要亲自告诉她。”严静喊着,她心里清楚殷素凌的病情,却总是不愿承认。
“我叫刘大树,我儿子叫刘小苗,今年十岁,得了白血病,医生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需要二十万,希望好心人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
车厢里所有的眼神都看着走廊里脖子上带着牌子的中年男子。
他眼神痛苦无奈,一米六五的个子,农民工的打扮,消瘦沧桑。
念然听着声音转移了视线,此时刘大树正停留在热情女人旁边的走到。
热情女人拿出了一百块钱,问着:“白血病吗?真是可怜,手术费还差多少?”此时六个位置,有两个睡着的,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掏着口袋,拿出了一百块钱。
只听刘大树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
他脖子上的牌子写着孩子的情况,在哪个医院,生的什么病,照片,治疗过程手术费……念然看完,从包里拿出五百递了出去。
“凑到的加上借到的,还差10万,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刘大树说时低着头,他想起病床上的孩子,绝望无奈愧疚填充了他的心头,如果孩子没了,或者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下了火车,出站的人太多,念然被成鹏拉着,念然的脑海里还浮现着火车里刘大树的脸。
在出来时,念然看见刘大树,与他谈话的人正是陈志星。
她看着成鹏,停了脚步,她知道刘小树有救了,她问:“他们怎么认识?是你叫他来的?”问时她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成鹏也停了下来,通过念然的眼神看到了刘大树和陈志星,看了一眼念然,应着:“嗯!”说:“你不是很想帮他吗?”
“你知道?”
“都写在你脸上了!”
念然望着成鹏,笑了,说:“我去看看萍萍,晚上回家见。”说着她往另一边方向走去。
第二天,app头条,报纸,电视到处可见关于念然的消息,说她和同事的男友不清不楚,最可恨的是她竟敢欺负国民女神夏洛,有视频为证,年会上魏晋向“梦言”告白的那一段及公司里念然推倒夏洛时魏晋护着她的相关视频,经过剪辑,念然一下子成了口口相传,众人唾弃的坏女人。
她习惯上班不坐成鹏的车,知道魏晋会等着,她提前半个小时就出了门。地铁上,除了部分不看手机的大叔大妈们,其余的都向念然投来了目光,个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及窃窃私语,让站着念然仔细检查了自己一遍,确定自己眼镜,衣服穿着没问题,此时正好看见一个人起来,欲要坐上去时,一个男人拦在了他面前。
他看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米八的个子,长相普通,穿着羽绒服牛仔裤,调戏轻蔑的看着念然,说:“你也配坐着?你老公是买烧饼的吧!”
念然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想着这是地铁上,还是不理会的好。
“不懂吧!说你是潘金莲呢!”其中围观的一个人嘲笑着说。
顿时渲染了更多笑声。
念然不知所以,她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低下了头,顿时又抬起了头,看着所有的人,她毫无表情,没有愤怒没有胆怯更无痛苦与恐惧。
有人向她投来了馒头,她惯性的打了回去,馒头掉在了地上,接着更多的人投来了早餐,有豆浆,包子,油条……
顿时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带着黑色的帽子,高大的身躯,将她安全的守在身后。
“罗浩!”念然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收起你们那所谓的‘正义感’,对于事实你们了解多少,就凭现在这举止,她就可以报警。”
人群中有人说:“呦,报警!你是谁啊?”
很多人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此时快到下一站了,地铁里报着从那边门下车,门开时,罗浩迅速将念然拉了出去,眼镜也随之掉在了地铁里。
此时下车,距公司还有好几站。
念然看着他很脏的西服说:“谢谢你!”说着从包里拿出手帕为他擦着胸前的豆浆汁,完全没注意到罗浩的眼神。
罗浩握住了她擦拭的手,看着她,与她对视几秒后,放开了,说:“这外套不要了!到处是你的新闻,找人来接你吧,我走了!”说着将帽子带在念然头上,转身离开了。
念然这才拿出手机,在看到新闻时,这才明白地铁里的那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