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妈妈,二十多年了,你也长大了,她应该很想见见你,还有成鹏,她一定和我一样满意。”
“好!我真的和她长得一样吗?”
“嗯!一模一样。你的名字,‘念然’是为了让你记住你妈妈,而乐乐,是希望你这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所以有时候你喊我然然时,停顿和迟疑,严静姨娘也一样,是我让你们想起了她对吗?”
“嗯!”
念然笑了,说:“小时候我一直以为,爸爸的名字里有个然字,张然呐,李然呐,余有然,凡是见到名字中带然的大叔,就想叫爸!”
殷素凌也笑了,她想起了念然五岁时拉着一个男人不停的说:“爸爸,爸爸!我们回家!”当时远远的看着,心疼的落下了泪,现在似乎没什么了。
礼拜六,一起来的除了成鹏还有严静和成承,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
墓碑前,一张熟悉的脸,让站着的念然单膝跪了下来,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骨肉血亲是很神奇的关系,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就凭着照片能让她湿润眼睛。
殷素凌说:“我们去车里等你!”
留下念然一个人,她坐在了墓碑左侧的石阶上,这一刻是安静的,在感觉身边有殷素凌幸运时,又不禁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沈国忠。
“沈国忠,你很爱他对吧!可我有点恨他。我要结婚了,婚礼订在下个礼拜五,我不打算挽着爸爸的手走进礼堂。成鹏,严静姨娘的儿子,你应该会和我妈一样满意吧!…………”
车里成鹏即便在看着平板电脑,却还是被三人的谈话所吸引,大致的听出来了念然的身世,他突然觉得严静这么喜欢念然,或许更多是对旧人的不舍衍生的珍惜和怜悯。
看着时钟,抬头时他看到念然走了过来,心里盘算了下,她独自呆了大概一刻钟。
这个城市让殷素凌想起了很多,二十多年变化很大,伴随着可见的经济发展,她想到了老父亲和妹妹,这么多年思念越来越深,她有愧于父亲,面对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她留给父亲的只有痛苦,既然来了,她无法不去看看就离开。
“成鹏,停一下!”说话的是殷素凌,她迫切的想见那个家和家里的人。
殷素凌下了车,站在车在,望着念然说:“乐乐,我去见个朋友!”看着严静她接着说:“中午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念然一直都很敏感,她清楚妈妈喜怒哀乐的表情,即便看出她有心事,却还是故作不懂,很自然的应着:“嗯!注意安全!”
坐在驾驶位置的成鹏,放下窗户,看着窗外的殷素凌,他研究过管理心理学,习惯性的会去猜他人的想法,她似乎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安静,她貌似并不想大家知道她要去见什么人。
开车离开时,成鹏喊着说:“妈,有事打电话!”
殷素凌回头欣慰的笑了。
房子旧了,树长高长壮了,花坛里的花因为缺乏打理而生长的过于自由,站在13栋三单元的楼下,往上注视着窗户。
眼睛红了,记忆惯性的追溯到了从前,父亲,妹妹,一切过往“素雅!”在思绪入迷时,她看见从楼道走出来一个女人,脱口而出喊着她的名字。
女人回过头看着殷素凌,愣了几秒,走上前,手上的黑色垃圾袋然拎在手里。
“过得好吗?爸他还好吗?”
殷素凌手上的垃圾袋掉到了地上,她激动的拥抱住了殷素凌,“姐!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了!”
边说着,殷素雅边挽着殷素凌往东边亭子里走去。父亲在家,知道父亲和姐姐之间存在矛盾,这个时候她不能把姐姐带回家。
念然十岁,读四年级,刚送念然去学校,殷素凌就接到殷素雅的电话,说父亲小腿胫腓骨骨折,她赶到医院,在抚养念然的问题上,殷尙本就很生气,现在她还拒绝相亲拒绝结婚,他不顾腿上的伤将殷素凌赶出了医院,他说:“既然你执意要这个孩子,那就走,永远不要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走,走,走”
到现在还记得父亲说话时的表情,那是她最后一次和父亲见面,每次回来她只是偷偷的见见他过的好不好,对于从小失去母亲的她来说,父亲更难割舍。
“爸心脏不怎么好!”
“怎么了,检查了吗?”
“检查了,医生说需要手术,说是心脏架桥!”
殷素凌沉默了,好久才说:“什么时候手术?”
“本来约了这个月,在南城市人民医院,可准备好的钱被该死的前进拿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着爸,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怎么嫁了那样一个男人。”
“多少钱?”
“十几万呢?我决定和他离婚,儿子我能养,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了!”每每说到前进她都不禁抱怨一帆。
殷素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分钟左右,说:“爸的手术不能耽搁,钱我来拿!”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短信,她是有点积蓄的,加上念然几万块钱应该是够的。
殷素雅看着殷素凌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无意向姐姐拿钱,可父亲需要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