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他开门声,她泪水再次掉了下来,心里念着“他真的走了!”
出于尊严,她没有追出去,即便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即便想让他留下来,她却什么也没做。
他走后的第二天,她离开了家,回到属于成鹏的城市,卖掉了自己的房子,见了下陈婕,在离开时,她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想去看他一眼,傍晚,别墅外面,她站在木栅栏外,透着玻璃墙看到工作的他。
停留几分钟后,在转身离开时撞见了魏晋,她本想低头回避他,可却撞到了他的胸膛,被他认了出来。
魏晋看到她,本想叫她,可看她如此入神,便走近了,这才巧让她撞到。
魏晋放开扶着她双肩的说:“你这是?”
念然抬头看了魏晋一眼,掩饰的说“我有急事!”说着她就离开了。
魏晋在她的视线中看到了成鹏。
卖房子的事,是念然自己决定的,葬礼时,听说殷素雅的情况,她想帮她。
殷素雅四十岁,县里乡镇单位公务员,二十七八岁就结了婚,和丈夫卢随杨是高中同学,结婚第二年生了卢奥,开始几年过得很幸福。
卢随杨做着房地产生意,赚了些钱,富裕之后便开始不归家,找了小三,被殷素雅发现,便离了婚。
离婚时,殷素雅除了此时住的房,没要卢随杨一分钱,她说“既然不爱,既然背叛,既然承诺不算数,钱又有何意义,我要让你卢随杨一辈子都欠我的。”
离婚一年后,也就是去年,一帮高利贷找到了殷素雅,说是卢随杨欠了钱跑了,她担起了一百万的债务。
虽然是大城市的房,可念然当时买的是一居室,现在急售,也只卖了五十多万,加上妈妈留下来的二十来万,她存了一张七十万的卡。
她想起了妈妈,她想,如果妈妈在的话,也会这样做。
殷素凌的老家在星子县,念然从未去过,甚至从未听说过。所有的事,都是她从严静那知道的。
坐了火车,汽车,公交。念然找到了殷素雅的家,地址是葬礼结束,殷素雅递给她的。
看着房子的外形,似乎有二十多年,在进小区前,她买了点礼品。
“外公!”在小区楼下,念然喊住了正在树底下走象棋的殷尚。
围着的老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念然。
殷尚也看向了念然,在认出她后,严肃的楼道走去。
念然冲着树底下老人们的目光笑了笑,跟着殷尚的后面上了楼道。
一女老人家经过,正好看见,拉着围棋边上的老头子说“这殷老头什么时候有这么善良的外孙女,我们怎么不知道。”
进了屋,殷素雅不在,殷尚坐到沙发上,念然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此时沉默的让她有些尴尬。
“这个给您!”意识到了手上的东西,念然递给了殷尚。
殷尚没接,念然放在了茶几上。
殷尚看了念然一眼说:“坐吧!”右手倒了一杯水,递给念然。
念然双手接过水杯说:“谢谢!”
殷尚说:“因为你我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女儿!”说时他的眼神落在电视机旁摆放的全家福上。
顺着他的眼神,念然也看到了那张相片,里面没有殷素凌,在看到殷尚的眼神时,她看到了悲痛。
“对不起!”念然道着歉,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因为那个眼神让她惯性的说出这句话。
殷尚问“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他依然是一副严肃的脸。
“我想见殷素雅姨娘,我不会呆很久。”念然看出殷尚的不喜欢。
“她六点钟应该会到!”殷尚说,转头看了下时钟,说“现在五点半,你可以在这等她!”
“好!”念然应着。此时殷尚已起身向阳台走去。
等待的时间里,念然会侧过头去看阳台上的殷尚,也只是看看,她迈不出歩子去面对他的冷漠。
五点五十的时候,门开了,念然望着门口,进来的不是殷素雅,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他边换着鞋边朝着阳台喊到“外公,我回来了!”
看着陌生的男孩,念然有猜到这是殷素雅的儿子卢奥,她站起身看着他。
“哦!回来了!”殷尚侧过头应着,起身走向卢奥。
卢奥注意到了念然,看着殷尚问“这位姐姐是?”
“我叫殷念然,你好!卢奥”念然打着招呼。
殷尚看着卢奥说:“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