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写诗
第十一章 写诗

当一个人的欲望长期得不到满足的时候,这个人要不变为强盗,要不成为诗人。

于是,二十班出现了两位“诗人”。

王雨轩和天蓬均喜欢写诗,而且都擅长写情诗。而写诗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博得女孩一笑,一阵欢呼,或是一份小小的崇拜。

关于写诗的水平,二人相互可都是不服气。因此经常会较量一番,而评委们总是班上的那群女孩。

王雨轩自从和杨晓萱分手之后,情感上压抑得很,失落无奈之情得不到充分的宣泄,内心深处按捺着浓浓的情感,放在之前早已化为了一首首感情浓烈起伏,悲伤凄凉的小诗,可如今不同了。

由于写诗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怕影响到学业,王雨轩只得按捺住自己的内心汹涌的感情,将真实的自己封闭起来。

但是月考之后,有了少许进步,再加之班主任“肆无忌惮”的夸奖,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于是在一次下课期间。经不住天蓬在众女生面前嚣张的挑衅,王雨轩最终应战,时间是一节语文课。而最终的评委,则是语文老师,而输方的惩罚则是无条件答应胜方一件事情,既然是这二人比试,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语文老师当然不知道二人会在他的语文课上写诗,但由于女生众多,难免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难以评判,决定让语文老师一锤定音,同时二人谎称是在家中所写。

约定之后,由众女生出题。一女生提出以《雨巷》中的“丁香”为题,但遭到了二人的一致反对,理由是太过俗气,事实上则是二人对丁香花毫无印象,同时对该诗不大了解,恐无从下手。在换了数个题目之后,最终,在众人商议之下,决定以“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中“愁怨”二字为题。一人写“愁”,一人写“怨”。

至于谁来写“愁”,谁来写“怨”,二人又发生了争执。二人为了体现自己作诗水平更胜一筹,互相推让,均让对方先选,无论如何不肯退让,生怕留下话柄。最终,在抽签之后,才确定了题目,王雨轩写“怨”,天蓬写“愁”。

于是,在接下来的语文课上,二人均是埋头苦想,不管不顾,王雨轩也与早早奶牛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许和他说话。但没想到偏偏是语文老师不肯放过王雨轩,由于王雨轩最近大有进步,于是决定特殊关照,频频点名抽他回答,弄得王雨轩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思路断了又断,郁闷不已,天蓬见状则喜笑颜开,暗想天助我也。

仅仅半节课,天蓬的“大作”就已完成,同时他还不忘回头“指点”一番,弄得王雨轩更是心焦气躁,毫无头绪。

此时大半时间已过,王雨轩眼看自己还未落笔写成一字,心中方寸大乱,万分着急,但是越着急,思绪就越乱,就更加写不出什么了。

骤然之间,王雨轩依稀听到了语文老师那沉沉的抽问声音:“张雨婷,你来解释一下‘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的意思。”一时间,张雨婷与嫠妇(怨妇)这两个形象竟一时在他眼前飘荡不去,愣了半天,他忽觉茅塞顿开,有种山穷水尽,柳暗花明之意,开窍之后,提笔冥思,竟将二者融为一体,之后才思敏捷,文从字顺,下课铃响刚好收笔,虽不是一气呵成,但也算是酣畅淋漓了。看着自己写好的诗,王雨轩颇为自信,自觉稳操胜券。

下课后,二人拉住语文老师,在众女生围观之下,开始展示各自诗歌,首先从天蓬开始。

一江两岸睡小舟,千圈万点惹杨柳。

今夜明月空悠悠,明朝烟波又稠稠。

众女生阅后褒贬不一,有人说其心境淡然,有苏轼夜游赤壁之韵味,但也有人讽其感情苍白,没有思想。

但是语文老师阅后却赞不绝口,解析诗意,说其“千圈万点”形象生动,写出了月光洒在江面上的粼粼波光,同时最妙处在于“稠稠”二字,将薄薄的烟波用稠稠表示,体现出当时心境之烦乱,也可通为“惆惆”或“愁愁”,很有深意。分析完后连夸数句好诗。天蓬喜笑颜开,满脸堆满了得意,将语文老师看成其知音,同时反讽这群女生水平太差,不懂文学。可是有谁知道,天蓬写诗时是正如语文老师所想,还是胡拼乱造,歪打正着呢。

在众人期盼之中,王雨轩也亮出了他的诗。

叶眉桃唇细柳腰,目送秋波情未了。

回眸一笑千君倒,直惹百花愁春宵。

琼楼夜半月悄悄,镜外青丝谁人撩。

昨夜西风百花凋,疑是玉人吹洞箫。

显然,如王雨轩所想,前四句是对张雨婷的诗化描写,后四句是将张雨婷怨妇附身了,是题目要求,无奈之举,真有几分不甘。

众女生一一传阅,正如王雨轩所想,每个女生看过之后,纷纷赞不绝口,赞其用词巧妙华丽,情感丰富等等,显然胜过天蓬一筹,尤其是天蓬的同桌,一个叫林伊紫的女孩儿,对该诗反复阅读,一脸崇拜仰慕之情,见同桌竟有如此行为,天蓬心里一阵窝火。

王雨轩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他的目光在四周反复扫着,可周围女孩中并没有看到张雨婷那片身影。离他好远的座位上,此时的她正埋头做着作业,这边的喧哗声,竟没有引起她半分注意。黑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侧脸,更显得遥不可及。

王雨轩一时显得很失落,但是语文老师的评价,让他更加郁闷。

“这首诗塑造了一位美丽的女子,语言是挺美的,但是主旨不明确,首联颔联与颈联尾联(前两句与后两句)有些强硬拼凑的感觉。我觉得还是应治政的诗更胜一筹。”

听罢王雨轩眼神迷离,默默不语,众人以为他不开心,纷纷为他鸣不平,天蓬同桌林伊紫,竟为该诗与语文老师争论不休。但殊不知王雨轩一方面惋惜张雨婷没能看到自己刻画她的诗歌,一方面又惊叹语文老师水平之高,或者是运气之巧,竟然一语道破端倪。

王雨轩,算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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