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半箫声
第三十九章 夜半箫声

与此同时的丁晓跹房里,木瓜一人占着一张大床独睡。“呼——呼——”床的主人却不在屋里。木瓜睡梦中翻了个身,身体几乎占了大半张床。

木瓜毕竟也是十二岁了。秦鸠只有十岁,但是跟秦鸠住一间屋的小六可是有十七岁了。男女有别,又再没有空房了,只得安排木瓜跟丁晓跹睡一起。

夜深人静,丁晓跹在庭院里在院中漫步,挂在腰间的玉佩也跟着晃动。翠绿色的云裳在暗处里呈现墨绿色。来到树下,一个飞蹬,便上了树梢。夜晚的天气十分好,彩云与明月当空,风骤起。月亮露了脸,翠绿色的细纱在光下细细反着些光。

丁晓跹自十八岁就穿越来了这,又从娘胎里走了一遭出来。

想起过往岁月,又知道这世界还有另一个和自己一样孑然一身孤独来到这的人,淡淡的愁在心里蔓延开。

她站在树梢上,轻合双眼。从腰间抽出白玉萧,轻轻移至唇边,轻轻的呼气,便可听见箫声传出,箫声仿佛从指缝间流出。初闻有些干涩,而后顺畅,忽高忽低,宛若千里之外,又似作耳边轻语,箫声不断,微微有些清愁。

十五年足够长,她慢慢学会融入这个世界。琴棋书画,诗书礼仪,都被这一世的爹娘逼着学。师父说自己心不静,必须学吹箫。前世的假小子,如今却被硬生生掰成大家闺秀……

一曲,过往点点皆在脑海中掠过。曲毕,丁晓跹睁开眼,轻抚箫身。一下子坐在了树上。

“哎——”轻轻叹息。

“丁大小姐难道还在为唐羽翔那个臭小子的事犯愁睡不着?”是秦鸠。他发现他夜半去方便总能听到什么动静。

丁晓跹一个惊吓,白玉箫险些掉下去摔碎。只见她瞬间往后向下翻身,倒挂起来单脚钩树,另一只脚没有钩好悬在空中。一只手臂在空中横放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则笔直地抓着箫上串的流苏。“差点让你把箫给毁了。”

松了一口气,她重新爬回树梢。秦鸠傻了眼,原来她武功这么好!

“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丁晓跹质问起来。

秦鸠回过神,也走到树下。“你不也一样。”树干十分粗壮,有一个大人环抱粗。秦鸠试着也爬上去。“你又干嘛……不睡……”爬树好费力啊,以后他也要学好轻功。

“爬不上来就别爬了。我带你上来不就好了。”丁晓跹下树,一把抓起离地还不到一米的秦鸠往上飞跃起来。

“哎哎哎哎——唔!”他刚踩树,脚下不稳,扑倒在她怀里。

“色狼!”丁晓跹自从知道秦鸠的身份后,就没把他当小孩看了。推又推不得,一推他就掉下去了。丁晓跹窘迫地催促着:“还,还不快站好!”

“我也想啊。”

丁晓跹也不停他废话,看准时机,硬生生地把秦鸠摁坐下去。“哎哟!疼死了!”

秦鸠的屁股遭了大罪。

“谁,谁让你不老实的。”自己也跟着坐下。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小声说话,还有人睡呢……”秦鸠摸着剧痛的屁股,脸扭成了一团。“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么晚干嘛不睡,在这吹箫。”

“我……”还不能说。还不能告诉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这么对他,一定不会得到原谅的。

“我什么?说呀。”

“羽翔的病还没好,我……我才睡不着呢。再说了,有那个叫木瓜的女孩和我一起睡,我不习惯。”前者或许还有些真实成分,可是后面的原因就全部是在胡扯了。

“大小姐~那个臭小子是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至于跟木瓜睡不习惯?我看你是小姐脾气发作看不起她罢了。”

“……”

“怎么?不愿说真话?”秦鸠侧头看去。

“想起过往曾经而已……有件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丁晓跹心下犹豫。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看他。

一听这话,秦鸠摆出不耐烦地样子。“别吊人胃口啦。想到了就说嘛,憋着你难不难受啊?”

“你的医术是跟你师父学的对吧?”她问。

“那是当然!不然我自学的?”

“你师父能不能治好羽翔……你师父一定很厉害吧。”她只是猜测,如果他的师父医术真的高,那么羽翔或许还有救……

秦鸠听她这么说,立马就骄傲起来。“那是当然啦,我师父可厉害啦。你看我几个月前可什么都不懂呢,现在却能帮那个臭小子。你要是再吹一个曲子,我就答应你。”

丁晓跹无奈,有事求人,总得低下头。“好。就这么约定,你要是不帮忙,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见秦鸠也没有故意耍她的意思,她复拿起白玉箫。

玉箫声动,云月光转,夜醒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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