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不是不想看你死在我门前,我才不想救你呢。”赤术撇撇嘴,双手一背,慢悠悠地走了两圈。“带我出来干嘛?”
“大夫您既然于岚君有救命之恩,那岚君自然不能恩将仇报。”九百岚君认真地说。“不瞒大夫,岚君少不经事,与人结下仇怨。仇家这次便是找上门来要杀我。这次是岚君命大,有大夫您救助,下回就不知还有没有命被救了……岚君……岚君怕他们再找来,连累了大夫您,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赤术皱了皱眉,事情确实棘手。“你们几个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罢罢罢,我且随他。你等病全好了再走,不然你离开一步试试!”赤术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例子。
“可是……那帮人要是真的找来怎么办?”
“凉拌!还不回去!”说完他甩手就走。真是时运不济,麻烦事一桩一桩找上门来。
又是几日过后,秦鸠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终于可以活蹦乱跳到处“为所欲为”了。
没想到,没“为”到别人身上,倒是先自己遭了霉运。秦鸠觉得这个世界除了赤术其他的人都跟他有仇似的。木瓜是嘴上不客气,可是九百岚君就不单单是动嘴了。高兴起来就揍秦鸠一顿,不高兴的时候就揍秦鸠两次或是更多。
秦鸠一个二十一岁的灵魂居然被一个小上一岁的家伙欺负地死去活来。身上旧伤未好还得添新伤。男人的脸全让他给丢尽了,偏偏那个小人每次揍他都是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譬如说现在秦鸠砍柴的时候……
“不公平——嘿咻——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嘿咻!”他一边砍着一棵大腿粗的树,一边将树当成那个九百岚君。“我求九百岚君那小子教我功夫不成,反而没求他揍我却总被揍……”他心里那个苦闷呐,打又打不赢,偏生自己死撑着面子不肯跟别人说。“老天真是瞎眼了……想我秦鸠也是条汉子,居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嘿咻!”
“小……子……你在嘀咕什么呢?”这是秦鸠背后出现了这些天的噩梦,九百岚君。秦鸠瞬间鸡皮疙瘩爬遍全身,脑袋慢慢地转向身后。毛骨悚然这个词瞬间跳进他脑海里。
九百岚君左手撑腰,右手很随意地掏掏耳朵,笑得一脸那个人畜无害、光芒四射啊。如果这时有春心刚萌动的少女在的话,一定会被这笑秒杀吧。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在告诉秦鸠你今天死定了。
“你根本就不该叫九百岚君!应该叫九百禽兽!啊——!别动我——!”
“禽兽——!”
“禽兽不如——!”
…………
总之,秦鸠虽然是螳臂当车,但是还是和禽兽打了起来。最后当然是以秦鸠的失败作为结果告终。岚君将被点了昏睡穴的秦鸠抱了起来,瞧了瞧怀里小鬼熟睡的样子,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这样做。小鬼,你命真好。”
他将真气输入秦鸠体内调试着他的身体。前两天他已经将这小鬼的穴位打通,这两天也是在暗中教这小鬼一些基本招式。虽然自己没办法报答赤术大夫,但是只要两个孩子安全应该就是报答他了吧。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万一仇家很快找上门来,两个孩子跟赤术大夫都是最无辜的。
秦鸠一直不知道自己最近跟九百岚君干架的动作已经初见武学雏形。九百岚君也算是暗中在圆秦鸠的武侠梦了。
“师父,我是不是听见秦鸠的哀嚎声了?难道他砍伤自己了?”木瓜放下手里医书,看向同样拿着医书但是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师父。
赤术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木瓜照做了。只见他给木瓜把了把脉。“恩,春日最易犯困犯糊涂。你去烧几桶热水,泡半日,便不会有幻听了。”
“师父,你别闹了。”她将抽了回来,又要继续看书。
赤术此时睁开眼睛,嘴巴蠕动几下,出来一句模糊不清的话。“那小子……”
“师父你说什么?”木瓜又抬起头看向师父。
“乖徒儿,赶紧去烧水吧,幻听还挺严重的,为师晚上给你配几副宁神的药。”
“师父!”木瓜嗔怒道。
如果真的出事,那就让秦鸠好好保护自己和木瓜吧。这两孩子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时间有先后长短,但是事实上,他哪个都重视。如果九百岚君能让秦鸠在短时间内有自保的能力,那他就少一份担忧了。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在害怕随时会出现的危险,却又做着一点也不顾及危险的事情。难道多年的沉寂让自己的心也沉寂了?算了吧,想再多也没用,索性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