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唐禹轻敲了敲柳贤小楼下的门,朝着楼上喊道。之前在车上时向柳贤简单描述了一下,柳贤知道唐禹要回来,也没有太过惊讶,之前盘算了一下时间也知道大概是这个时候,所以也有些准备,对于这喊声也是很淡定的开灯下楼。
打开了房门,便招呼唐禹进来,看见他平安回来心中也轻松了不少,向唐禹微笑:“回来了?”
“嗯。”唐禹笑着点头,坐在沙发上。
“先讲讲事情的经过吧。”柳贤给唐禹倒了一杯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带着微笑看着他。
“嗯。”唐禹点头,娓娓道来了事情的经过,包括白敏两人的事,对于冰蝉子和李若海交战的事也没有隐瞒。
屋外一片月,光华四散,柳贤静静听着。
……
“冰蝉子?”柳贤惊讶道,这个几乎淡忘在心里的名字猛地从耳朵中灌入,直冲自己脑海,柳贤又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唐禹,在得到对方肯定地点头,心头一凉,苦笑一声,“老袁居然死了,他当初可是纵横江湖,即便是销声匿迹多年后的今天,江湖人提起他无一不是竖起大拇指,当年输给了古凌后,我就与他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十多年后,再度听到他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看得出柳贤淡淡的忧伤,唐禹拿出了包裹好的剑,将上面的布条解开,一把晶莹剔透的宝剑就呈现出来。
“冰寒剑?”柳贤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剑,在惊讶中仔细端详,一声铿响,便将剑身抽出了剑鞘。晶莹的宝剑如同一块极品的翡翠,在灯光下璀璨生辉,隐隐还感觉到丝丝凉气。
“咦?”皮肤上的感受到寒气让唐禹一惊,“师父,怎么会有凉气?”
柳贤苦笑了一声,这一问又勾起了回忆:“你以前喜欢玩游戏,玩游戏时,知道寒水剑么?(怎么总感觉在骂自己,但是在很多游戏里都确实有这个剑。)”
“嗯。”唐禹点头,“如果寒水剑沾血太多,会变成血寒剑,以前玩的游戏里出现过。九州的国产动画《秦时明月》里也有一把类似的水寒剑。”
“冰寒剑其实就是类似寒水剑一样的剑,不过没有那么神奇,”柳贤将剑插回剑鞘,轻轻搁在桌子上,但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也没有对唐禹看动画片这个事情发表看法,看着剑的眼神含着淡淡哀伤,“冰寒剑是冰蝉子的父亲民国时期找的匠师做的,依靠他们独有的内力功法运转,在加上剑本身的不简单才可以产生出寒气,冰蝉子的‘冰封杀’也就是依靠这寒气,普通的内力灌输也可以,就像我刚才那样,但是效果不明显,更不可能使出‘冰封杀’那样的效果。”
“你是怎么得来这剑的?”柳贤顿了顿,问,刚才的描述到了冰蝉子死那里,就因柳贤的惊讶而中断了。
唐禹又将后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唉……既然老袁把它送给了你,你就好好保管吧,当年冰蝉子很少用这把剑的,他总觉得这把剑是他父亲的留下的东西,是一段记忆,所以一直保存着,认识这把剑的人也不多,不必担心有人认出来,他这次拿出来想必是想用用它,反正没人认得出。我当年若不是听他说过,并仔细观察过,此时一定也认不出来。”
“嗯,不过这个剑不如谈锋剑好用,谈锋剑虽然材料上和制作工艺上不算极品,但它可以收缩。虽然以现在的技术达到这一步已经不难了。”唐禹道。
“天狼那两个小子的事你处理得不错,其实我对天狼也没多大意见,总觉得杜天狼挺不容易的,好好和他们相处吧。”柳贤抚了抚额头,还陷在冰蝉子死去带来的难以接受中。其实唐禹可以理解,就像冰蝉子死时所说的有交情一样,柳贤和他的感情也也该不浅,此时看来,何止有交情那么简单?
“我明白。”唐禹将贴身携带的U盘取了出来,“师父,这是我在徐曦驹电脑上拷贝的资料,您再看看吧。”
“嗯,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想我需要思考后面的一些事了。”柳贤结果U盘,撑着脑袋道。
“嗯。”看得出柳贤心情不好,唐禹也不想多打扰,说了几句告别话之后,唐禹便走出了屋子。
“武林又要起风云了吧,但愿不会像十多年前那么惨淡。”屋子只剩下柳贤一个,苦笑一声,看了看手中的小东西,拨通了洪七的电话。
……
原本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洪七刚将茶水含进嘴中,准备好好品味一下这自己泡的茶,突如其来的电话响险些让他口中的水喷出来,一边费力的用自己受到惊吓的喉咙咽下茶,一边走到座机旁,当看到是柳贤打来的时候,心里思量着拿起电话,两人刚见面商讨事情不久,柳贤打电话来一定是有关天涯剑和阴山派的事。
经过这一两天的传播,阴山派和天涯剑双双覆灭的事已经传彻了武林,有人得到情报说是天涯剑使用枪械导致了阴山派的灭亡,而天涯剑掌门也因为使用枪械觉得无脸面对天涯剑先祖,选择自尽,这一说法在整个武林都得到了普及。
洪七将信将疑,但一直等着柳贤那边的答案,将电话筒举在耳边,安静的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
片刻后,洪七无力的将电话扣了回去,疲软地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家用彩灯,五彩斑斓的色彩使人目眩神迷,将他脑子里混乱的想法搅得愈发没有章理,也填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色彩。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如同在超市里勾起一瓶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全在这一勾间,也生怕别人看见。
翻身打开了电脑,多年训练成的打字速度让他飞快的在邮箱的写信栏打出一长串方块,将收信人很快选择好,鼠标刚刚停留在发信按键上,也突然犹豫了。
再将鼠标移动了回去,将那一串方块全部删除,干净的利落的打下这样十几个字:
我想见你,明晚十点,江滨口。
之后他又打出一大块的内容,将天涯剑和阴山派之间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的敲了出来,群发给了武林联盟中除了柳贤外的每一个掌门。不一会页面跳出提示,他也接受到了柳贤群发过来的资料,这资料便是唐禹前去徐曦驹资料楼所弄到的东西。
点开资料,资料的内容确定了柳贤所说的话,让他苦着脸摇摇头。正当难受之余,一封封邮件也发到了自己的邮箱,这帮回信的老家伙一定老早就坐在了电脑旁,码着鼠标翻了翻,没有自己最想看到的回信,心头一凉,也不知道对方是同意还是不加理会,虽然心里还是存有对方暂时没看见的侥幸,但还是想他能快点回一封,无论内容如何,至少明天见面会少些尴尬,多谢话语,当然,如果是拒绝,那么自然除外。
也不知道此刻不断拉扯自己心脏的情绪是愧疚还是无奈,洪七总觉得很不舒服,那个人曾经说过两个人不死不休,当年若不是太过心急或许自己已经死了,自己这把老骨头他折腾得还剩一口气时,便狂妄自大的将自己扔在一旁,去啃古凌这块石头。结果两个都没有搞到手,前面再一次见面时,他那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的眼神,现在想想还心疼,若不是当时的他提不出一丝内力,一定会像饿狼一样扑向自己。
唉,但愿上一次我的提醒和宽容,可以让他心软几分,或者明晚可以多听自己几句,不会才一见面就开始动手。
洪七心想,随之又吐了一口唾沫:呵呵,痴心妄想。
将一封封各个掌门发来的邮件一一回复,便将整个邮箱都清空了。
直接拔断电源,一头仰在沙发的靠背上:“洪七啊洪七,一切都是你做的孽。”
……
“林森。”鸿飞刚刚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便直接用轻功飞到了林森的房门外,轻功并非他所擅长,飞起来不像徐曦驹那么轻松飘逸。烈虎拳可不像天涯剑那样对轻功有这么深的研究,天涯剑几乎有二三十个内门弟子有这不错的轻功,可烈虎拳却没几个,他这个掌门对轻功的掌握也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师父?”林森还坐在电脑前忙着什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急忙打开了房门。
鸿飞朝他点点头,径直走了进来,瞥了瞥林森电脑上显示的页面,是他烈虎拳的内务,他心中赞许,脸上也付出丝丝笑意,对这个女婿继承自己衣钵的事又放轻松了不少。
“天涯剑和阴山派的事知道了么?”鸿飞看着正给自己倒茶的林森,轻声道。
林森将茶托举道鸿飞面前,道:“知道了。”
鸿飞结果茶,慢悠悠品了一口:“刚刚接到洪七的邮件,的确是‘血’搞得鬼,不过却不是阴山派,而是天涯剑。”
“‘血’?”林森惊讶道,“天涯剑?”
“嗯。血本来这是一步暗棋,是他们展开进攻的第一步,不过却不幸被九剑门的人披露了,我在天涯剑也安插过人,不过是外门弟子,没起到什么作用,这倒是让九剑门出了点风头。”
“‘血’是如何掌控天涯剑的?“林森沉吟了一会,道。
“徐曦驹。“鸿飞又品了一口茶。
“什么?天涯剑掌门?”林森惊恐的瞪大眼。
“嗯。”
得到鸿飞的答复,不过却看到鸿飞一副淡淡的模样,不禁道:“师父难道不觉得可怕么?竟然连天涯剑的掌门都是血的人。”
“可怕?”鸿飞笑了笑,“难道你怕我也是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