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派和天涯剑众弟子还在厮杀,何杰看着远远看着冰蝉子的尸体化作飞灰,不禁呼喊了一声:“袁伯——”
可惜,没人回应。
“冰蝉子已经死了!天涯剑还有希望!”
大长老听到何杰的呼喊,虽然并不清晰,但是结合前面的种种表现及推断,他已经肯定了那名白袍男子的身份,看着仅剩的一百多名弟子,心中一痛,知道此刻胜负以分,还是想挽救一下,于是大声嘶喊。
听到大长老贯彻山谷的声音,不知白袍男子身份的人都是一愣:震颤武林的冰蝉子袁鹏,死了。
众人都有种如梦如幻的错觉,他们不知道这名实力强悍得毁天灭地的男子是冰蝉子,但当得知的一刻这名旷世强者已经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何其强大的冲击?此刻再回想起来,顿时觉得他刚才展现的实力如此情有可原。
声音传到了几百米外,李若海身上的鲜红已经褪去,此刻的他血肉模糊,如同一滩烂泥倒在碎石上。强烈的反噬疼得他呲牙咧嘴,这道声音在静谧的夜中飘渺到了这里,他咧开一嘴血牙,笑了笑,笑得十分骇人。
鲜血不断从身体里溢出,这些滚烫的鲜血不断侵蚀着他的皮肤,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他用他被滚烫鲜血灼烧着他的嗓子嘶哑道:“果然,你果然是冰蝉子……呵呵,实力再强,不也死在了我的手上么?”
他按了按植入过芯片的后颈,挤着阴冷的声音:“大戏,开始了”
……
幽兰等人也顾不得是否危险,冲到了唐禹身旁,看着面前的液体浸入土地后的淡淡痕迹,不由道:“他真是冰蝉子?”
唐禹看了看月色下都使月光黯然失色的幽兰,叹口气,点点头:“他的最擅长的‘冰雨杀’都没展示出来,虽然也有对手实力不足以让他使出这种招数,但是更多是不想外界知道他还活着吧,就如他刚才对我所说的那样。”
“可惜,”幽兰道,“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在乎自己还在这世上的消息是否被他人知道了,他已经没有活着了。”
“前辈,安息吧。”唐禹理了理乱发,“我们一起把那名‘血’的当家之一找出来,前辈刚才告诉我他现在应该和死没有多大区别了,就当为前辈报仇,为武林除害。”唐禹不禁又看了一眼冰蝉子之前所躺的地方,从刚才的开天辟地般近乎神一样的存在猛地转化为一个尸骨无存的灵魂,唐禹也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可是……”徐浩然将目光望向天空还在交手的几位长老,手中的枪握得死死的。
唐禹看了看何杰,何杰的目光恰好看来,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唐禹头也不回道:“我想,阴山派的人会帮我们拖住他们。”
徐浩然循着唐禹的目光看去,看见何杰的目光,心里也放心下来:“嗯,或许吧,我们顺利离开对他们不是坏事。”
不远处的林间突然传出一片狂躁的沙沙声,虽然这沙沙声在这混乱的战场如此微不足道,但是还是引起了唐禹等人异样的目光。这片战场上难得的净土上,纷纷注目。
林间的沙沙声终于得到了一个解答,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大片的战场并不远,大约十道身影从茂密的林间探出头来,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片片火光和‘突突突’的响声。
接着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阴山派弟子如同被收割的水稻般倒下,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天空中的几位长老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枪……冲锋枪”看着那十道身影手中所握着的吐着火舌的东西,徐浩然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
“走!”唐禹使劲推了一把身旁的幽兰,做出判断,直接面对枪林弹雨下他们比然没有活的希望,只有逃,于是他在这剧烈地枪声中大声吼道。被这一幕震惊到的小宇等人也回过神来,道道血箭飙射在他们眼前,飞速的窜向林间。
“不!——”此刻陷入颓废的梁青林撕出一声巨吼,嗓子近乎破裂,他看着面前的一名名阴山派弟子倒下,停着密集的枪响,悲痛感丝毫不亚于看着刚才天涯剑倒在血泊中的各个弟子。此刻每一名天涯剑弟子都大声的哭喊,看着林间开枪的十道身影,无力的伸出手,想要虚空阻止,可惜,他们没有冰蝉子那样的实力,几名试图冲上前阻止的天涯剑弟子还未走上火色喷吐所处的山坡,便被万弹穿心。
他们宁可自己死在阴山派的银枪下,不愿看着自己的对手死在这无情的子弹中,枪林弹雨倾泻而下,一名倒下的阴山派弟子如同穿心针,不停地扎着梁青林等人的心脏,他们的心不停抽搐着。
阴山派和天涯剑的对决,将要以热武器的横扫而告终。看着阴山派弟子倒下时看着他们天涯剑,眼中的那抹恨意,天涯剑剩下的一百名弟子个个不禁红了泪。
梁青林又一次哽咽了,阴山派弟子一定认为是我们天涯剑安排的这些枪手,这件事在明天清晨一定会传彻武林,天涯剑,真的完了。
“不——李若海!”徐曦驹撑起自己此刻苍老不堪的身躯,站在山巅,看着这一幕,留下了血红色的泪,跪倒在脚下的岩石上,一滴滴泪水滴落在岩石上,不一会,便有有了一大块水渍。
万字力等三位阴山派长老嘶吼着试图冲下去组阻止这一切,可惜三长老和二长老却拼了命的将他们拦下,只身下大长老一个人发愣。
易伟杰手中的枪花一抖,哭红的双眼全是饱含的杀气,看着天涯剑的宗门,又看了看山坡上的火色,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一切,前方一名名弟子倒下,他的视野也越发宽阔,模糊的视线猛地落到了梁青林身上。
他哭喊着举起长枪,朝着此刻泣不成声的梁青林冲去,这个他的好兄弟,却是用着中手段对付他的门派,“你有什么冲我”他哭喊着,先前猛冲着,来却在下一刻,被无数子弹穿透胸膛,在梁青林含泪的惊愕目光中,缓缓倒下。
何杰嘴角一抹自嘲,原本六百多的阴山派弟子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百余名,他无力的跪倒,先前难得的几丝得意烟消云散,原本的胜利脱手而去,原本的葬礼永远没有了。
“爸……对不起。”
子弹肆虐,在天涯剑弟子的哭喊声中,终于,何杰也倒下了,最后一名天涯剑弟子倒下了。
“漂亮”几名枪手相互之间击了个掌,会心一笑,成功完成了使命。
万字力发疯似的大喊,看着下方的具具尸体,放弃了抵抗三长老的长剑,脸上一抹笑意,看着长剑带着鲜红从自己的胸前抽出,缓缓闭上眼,从空中坠落。
秃头长老狂笑一声,将自己的所有力量爆发,将面前的二长老打落空中,随后将自己的长枪在空中脱手一舞,随后插入心脏。
长眉长老则身形微动,落在徐曦驹身前,看着他跪倒的身影,长眉笑了笑,抽出了徐曦驹的长剑,一划喉咙,血链长空。
徐曦驹也笑了,哭着笑了,他爬了起来,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内力运转,从山巅飘下,不过身形十分不稳,一阵清风拂过都让他不由摇晃。
终于,他平安的落在了何杰身旁,何杰此刻血肉模糊,身上几个骇人的血洞,他睁着眼,奄奄一息,看着他血丝遍布的双眼中的那摩恨意,心头悲伤又浓一分。
梁青林冲上前抱起了易伟杰的身体,这个昔日的好兄弟,这个断他手臂的人,此刻仅存着一丝气息。梁青林的泪淌在了易伟杰的脸上,易伟杰笑了。
“对不起。”梁青林痛苦的道,声音颤抖。“对…不起,是我,都是我,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要怪我师父,其实他是可怜人。”
易伟杰轻笑一声,一股浓稠的血溢出嘴角,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下辈子,我们重做兄弟。”梁青林抱着他浑身是血的身体,哭喊道。
徐曦驹蹲下身,看着自己的半个侄子,用的粗糙的手掌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含泪轻声道:“杰儿,对不起,我杀了你的父亲,我或许不配做你的叔叔,可是你要知道,我杀了你父亲卧何尝不痛,可是我没有选择。知道么,李若海说得好,我只是一条走狗,对不起。我等会就下来向你们父子赎罪,做牛做马,无怨无悔。”
何杰拼劲所有力气,从怀间掏出一把匕首,缓缓举上,将匕首的尖端顶在徐曦驹的肩膀,沾满了血的手想要用力,可是匕首始终进不得半分,徐曦驹一点点抓住他的手,用力,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肩膀。‘
何杰笑了笑,闭上双眼。
徐曦驹擦擦眼泪,将自己苍老的身躯站得笔直,他此刻不知比平日里老了多少。再将自己的身子扭转过来,看着这剩下的一百多名天涯剑弟子。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难以置信和迷茫,或许他们此刻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还不相信阴山派所有人都死了,还不相信威震江湖的冰蝉子已经在他们眼前不在人世了,还不相信他们的天涯剑会出现‘血‘的人,还不相信他们最最崇高的掌门会和血勾结。他们现在的眼神似乎是在问他: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徐曦驹一只手扶着匕首,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看着雪香此刻红红的眼,他看了看梁青林的泣不成声。
“徒弟们,对不起。”徐曦驹缓缓打开了口,“一切都是我,我是天涯剑的罪人,我该死,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天涯剑,已经没了。”
徐曦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这一百多名弟子纷纷瘫倒在地,看着天空月亮,愣神。
这十名枪手被唐禹等人从背后偷袭,已经倒在了唐禹的面前,他们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不由心酸,唐禹和幽兰不顾反对缓缓走上前,幽兰是因为雪香,唐禹则因为还有事情要解决。白敏几人叹了口气,跟了上来。
静静看着唐禹等人走来,一直都到自己身前。幽兰走到了雪香身旁,看着呆呆看着她,她知道,他还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唐禹躬身道:“徐掌门。”
徐曦驹自嘲一声,道:“不必嘲讽我。”
“不。”唐禹摇头。“我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您是可怜人,也是个值得尊敬的掌门。”
徐曦驹又笑了笑:“唐小友,离开可否还天涯剑一个清白,弟子们都是无辜的,他们一直不知情,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嗯。”唐禹点头,“徐掌门放心,天涯剑必然是清白的,至少,该清白的会清白。”
“呵呵。”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徐曦驹长叹一声,心中回荡‘天涯剑’二字:“但愿,天涯剑还可以在。”
三位长老从空中缓缓落下,三张老作势要前来将唐禹等人杀死,却被大长老一掌拍下,大长老怒吼道:“老三!你做的孽好不够多么!”
唐禹冷笑一声,看着陷入暴怒的三长老,又想起了他刚才杀人是眼中的很辣,不由憎恶万分,道:“对不起,你儿子被我杀了。”
原本还十分恼怒地看着大长老的三长老,猛的一颤,怒火滔天而起,“混蛋!你说什么!我杀了你!”
“住手!”徐曦驹用他嘶哑的声音吼了一声,“我这个掌门现在还在!”
大长老将三长老拦在身前,二长老则从后面将暴怒的三长老打晕。
唐禹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看一条狗,又躬身道:“徐掌门,我要杀李若海,还请不要阻拦。”
徐曦驹摇摇头:“唐小友,不是老夫贪生怕死不允许,更不是因为还在挂念‘血’当年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阻止你,此刻我已是死人,已经没有了顾忌。只是不得不奉劝一句,这李若海,不能死。”
唐禹皱眉:“为什么?冰蝉子前辈死前这是对我的最后要求。”
徐曦驹还是摇头:“你前来帮忙这件事‘血’必然知道,若是李若海这个七当家死了,‘血’就会将怒火全都发泄到你们头上,九剑门必定覆灭。”
“徐掌门不必担心,”唐禹心中对覆灭两个字很不满,“武林联盟早就得知了‘血’又要开始展开对武林的进攻,我九剑门也早做足了准备。”
徐曦驹严肃道:“‘血’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即便你们做足了准备,依然不可能扛过‘血’的进攻。”
“可我们有武林联盟,江湖上三分之一的门派都是我们武林联盟的成员,‘血’……”
“我说了,‘血’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徐曦驹打断了唐禹的话。
唐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杀死李若海的大好机会,可是徐曦驹也算血的人,自然对血有怎样的实力十分清楚,他这番话不可能是逗自己玩……
十分钟后,唐禹叹了口气,为了九剑门,不得不放弃,他不敢赌。
徐曦驹满意的笑了笑,苍老的面庞翻出一丝苦意。“带上雪香走吧,天涯剑,没了。”
说完将手中还带着长眉长老血的长剑一舞,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看着这位老人倒下,唐禹没有阻拦,他知道,他活着只是痛苦。
唐禹苦笑一声,看了看焊跪在地面的梁青林,一时语塞。梁青林扭过头,看着唐禹,举起了易伟杰的长枪,捅进心窝。
唐禹看着梁青林的尸体,眼角,闪过一丝泪光。
……
唐禹几人带着木愣的雪线离开了。
……
月光照耀下,整个战场,尸横遍野,只有尸体陪着还麻木着跪倒在地的一余百名弟子,仰头看着明月。
PS:血城雾魅贴吧已建立,脸皮厚的我不怕嘲讽,大家快快加入吧。。。又是四千字,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