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唐禹神色的变化,小宇心中也顿生疑惑,问道:“怎么了?”
唐禹不语,皱着眉头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到身影所把持着的东西,他也不敢完全肯定,只有大概的判断,不过这大概的判断也足够让他吃惊,为了确保没有看错,他又聚精会神地将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神秘物体上。
小宇看了看唐禹,知道他还在确认,所以乖乖沉默在一旁。而白敏等人还瞻望着天空那道潇洒的身影。
终于,唐禹呼了一口气,轻声道:“XM109”
一串奇妙的字母数字组合也将幽兰等人拉回了神,疑惑的目光落向唐禹。徐浩然更是瞪大了双眼,他懂这串字母数字组合是什么意思,唐禹神色看向不远处的草丛,忽然间说出了这样一句,让他急忙将目光顺着唐禹的看向的方向看去。
幽兰等人发现了徐浩然的举动后,也疑惑地看去。
刚才沉浸在白袍男子强大实力中,并没有注意到唐禹和小宇的谈话,这道身影他们自然也没有察觉到,此刻一看,又仔细的观望了一下,确认那到身影确实是一个埋伏在此的人后,几人都惊讶至极。
徐浩然更是取出的随声携带着的夜视镜和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到人影手中的东西。小宇等人仔细地看了看后也只能模糊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架在某样脚架上,方向赫然是天空。
由于唐禹等人是在草丛中,那到身影虽然同样埋在草丛中,不过草丛稀疏的一面正好对着他们,所以才导致了他们看得到他,他却没有发现他们。
徐浩然摘下夜视镜,将望远镜收回小包裹内。唐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询问他什么。
徐浩然点点头,道:“没错,XM109”
和唐禹刚才所说的如出一辙,小宇等人不禁更加疑惑,刚才就很不解,但唐禹由于不确认没有回答,于是更多是想自己看看,但是却并没认出那是什么,女孩子的观察力很差,纵使是幽兰也只能模糊地看出那是枪,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枪可以让唐禹和徐浩然这般模样,此刻徐浩然一说,顿时更加不解,美眸流转到徐浩然身上,等着他来解答。
“巴雷特XM109,狙击枪,准确地说是狙击炮,口径25mm,枪管447mm,全长1168mm的半自动步枪,重量大概20.9千克,它采用BORS瞄准,有效距离两千米,所采用的25mm子弹生出于AH-64阿帕奇直升机的M789高爆双用途30mm弹药。他至少可以洞穿50mm的装甲钢板,狙击之王的称号当之无愧。”
徐浩然说出了一处数据,让小宇等人不禁担忧。
“他会不会是‘血’那一方的?按照小禹所说,天涯剑掌门既然和血勾结,那么姑且可以判断出那名白袍男子是在阴山派一方的,他有着这么强的实力那么徐曦驹他们必然不是对手,那名狙击手会不会是他们调来对付那名男子的?”
小宇疑惑道。
“有可能。”白敏点头:“即便是像那个男人那样的实力应该也不可能可以在这种枪的强大威力下逃生。”
唐禹想了想,道:“应该不是,以那名男子这样的轻功,恐怕十把这样枪瞄准他都不一定打得中他。我想,事先徐曦驹应该也不知道有这样一名恐怖的强者出现,如果才发现那么短的时间他又怎么会安排人到这里来?”
“可是以白袍男子那样的实力他又怎么会安排狙击手在这里埋伏?”幽兰又把问题推到了中间点,按照此时的推断双反都没可能会安排这样的人在这里。
“或许是他是一个跟空中这几个强者其中一个有着深仇大恨的独行者,不是其中任何一个门派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地通。”徐浩然摆摆手,道。
几人都沉默了,唐禹沉吟了片刻后:“暂时不知是敌是友,先等等看再说吧,他所处的位置很好,恰好将身形隐没不让他人发现,若不是我们恰好在这里应该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所处的位置却可以将天空这片战场一览无余,应该是一个很老辣的狙击手,盯紧他,如果他一开枪必然是万无一失。”
众人点头。
唐禹忽然将目光转向天空,看着此刻又在爆发内力的李若海,他看得出这是一个很强的人,只是在白袍男子的恐怖的实力面前被压制得翻不了身,如果让他来对付自己,或许只是十招之内的事情,自己或许很强了,但是离这样的强者还是有着不小距离。
“你们有谁认识他?”
唐禹看着众人,指着李若海,问。
幽兰摇头:“不认识,应该归隐很久,并没有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不过如果资料没错他应该是血的人。”
白敏挠挠秀发,只觉得好像见过他,徐浩然则摊手耸肩,表示不认识。小宇的摇头有些仓促。
又询问了一下谁认识那名白袍男子,众人不语,结果不言而喻。
唐禹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那名男子确实是那天夜晚来提醒他的人,不过他不清楚白袍男子为什么要来提醒他,或许他知道自己身份,莫非他认识师父?可惜环境紧迫,信号屏蔽,此时从师父口中得到答案不太现实。
至于前些日子针对阴山派违反武林规则这件事唐禹也像柳贤询问了一二,柳贤表示情况未明,洪七等人让等等,情势再明了一些再做决定,可惜真相尚且落在唐禹手中时。两派之间的生死争锋已经开始了。
李若海的内力不断爆发,徐曦驹也屏气凝神,长剑通体之上万丈光芒再次绽放,双反的交手再次开始,唐禹众人也急忙将还在思考的心思收了回来,仔细地看着天空的对决,这样的交手难得可以看到,至于所处自己所处境地的是否危险,已抛到脑后。
李若海内力一涌,肉眼可见的气流凝结在手中,一把巨大的气刃凭空出现。
“凝气刀?”白袍男子秀眉一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种招数,十多年前……”说道这里声音一顿,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闭口不言。
李若海心里咯噔一下,气刃的周围的道道锋利气流在他刻意的调控下还是难免划过他的皮肤,割除一道道浅红色的疼。
“十多年前?你是多年见过我?你认识我?”
李若海有些难以置信,白袍男子闭口不语。李若海的目光再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不禁觉得他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
双眼杀气乍现,将道道思绪抹去,以免影响战斗时的判断,顿时猛冲,和徐曦驹一同狂冲而上。
男子此刻不得不严肃对待,伸手一招,月光浮在他伸直的左臂上,所指方向,赫然是自己先前将剑所插的山巅之上。
剑鞘插在土地里,似乎是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剑身不断在剑鞘内震颤,抖动不停,引得剑鞘也在密集的震颤中给所插出的土陷不断撞出痕迹,终于,在男子隔空地虚手一握下,晶莹剔透剑身便乘着微风,呼啸而出。
化作光影,准确无误地落在男子手中。
白袍男子剑身一挥,朵朵剑花呈现,悍然接上了李若海的气刀。两刃相接,一碰既离,依靠李若海的狂斩之力,身形狂退,堪堪躲过徐曦驹的刺眼光剑。
白袍男子的后冲之力一顿,再次展现了他的霸道轻工,几乎是后退之势停下的同时,便冲进了徐曦驹面前,在徐曦驹一闪而过的惶恐中,猛地将剑一提,长剑在下一刻便会将徐曦驹的身躯划为两半。
徐曦驹也并非常人,急忙将光剑一横,格挡在白袍男子剑前,一声铿锵巨响,徐曦驹虽然防住这一剑,但是整个人也因为白袍男子那一剑之威震得狂退。
五道内力凝成的利箭脱手而出,五彩斑斓的利箭在男子潇洒的挥手间掠向身形暴退未止的徐曦驹面门。徐曦驹光剑一竖,五道内力化作的利箭叮叮当当一套脆响,钉在了光剑上,随之破散。徐曦驹狂退的身形在这一撞下又一加速。
这几道内力所化的利箭之威又岂是唐禹前面所展现的可以相比的。
内力从手掌中泄出,后退的架势才一点点减弱,宝剑上的光芒也衰弱了几分。徐曦驹心头暗暗苦笑,双方差距何止一点半点,他恍然间有些怀疑这个男子是不是使出了全力,虽然此时已经如此强悍,但是他还是有种对方似乎在保留的错觉。
李若海已经和男子分分合合几个回合了。
气刃带着呼呼地气旋声,一次次切割而下,一次次划过男子的剑身旁,可是始终近身不得。又一次将气刃横斩而过,可是在男子一个躬身,最简单的动作,却险险地,刚好躲过。
李若海刚才的骄傲和自大一点点没了踪迹,荡然无存,只有不断弥漫心头的无力感。
他们和男子已经交了几次手,但是前几次都是一两招自己和徐曦驹便落得凄惨下场,此刻凝出的气刀也奈何不得他分毫,心头一苦,迎来的是男子划破空气的一剑。
气刃挡在身前,一道道盘旋在刃身的锋利气流割得他脸生疼,还未适应再次迎来的一道道细微的疼痛感,便觉得自己被一辆火车撞上,气刃化作碎片,弹入了自己的肌肤,然后化作空气,李若海的身影再次在几招之内被狼狈的从空中击回山上,狠狠摔在高墙之上,又一段高墙坍塌,又是灰尘四扬,众人冷气倒吸。
徐曦驹的也被一脚踹回了天涯剑宗门,同样的遭遇。
一个掌门,一个不可一世的‘血‘的七当家,两个人此刻几招之内便如此狼狈。
徐曦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剑上的光华渐渐熄灭。李若海则艰难的撑起了身体,他抬头看着天空,他看到了男子眼中的那抹期待。李若海愈发肯定,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最强的招还没用出来。
垂下头,一口浓稠的鲜血吐了出来,染得他的西装鲜红一片,裹满灰尘。
几秒的时间,徐曦驹闪过一道无力,有多了一种轻松,他是天涯剑的罪人,或许死在这名男子的手上,是一种解脱,嘴角勾起一抹笑,分不清意味。
李若海一点点抬起他垂下的头,那双凌厉的眼,一片血红。
他站直了身体,砖瓦碎落声一片,原本干净的衣服像染了色般。刚才的伤势似乎已经没有影响,他挥手一招,一道比刚才巨大近十倍的气刃出现在他的手中,恐怖的气流呼啸声刺疼了徐曦驹的耳膜,杀气,凌然。
几位还在交手的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白袍男子眼中的期待更加浓烈,口中轻喃:“终于出现了,”
他将手中的宝剑一列:“当年很遗憾没有碰上,那么,现在,就让我会会这如今最接近传说中神功的存在——《赤血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