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白天的暴雨，第二日夜，雨终于结束了一天与大地的缠绵，留下了湿淋淋的一片，黑夜的天空繁星遍布，地面，却杀气满天。

没有誓师，没有直言片语，阴山派练武场前几千弟子纷纷沉默 ，手中的长枪此刻全都被磨得发亮，他们清楚他们即将做什么，他们清楚这意味这什么，个个面色沉重，但是眼神却无与伦比的坚定。

何杰站在练武场的石台上，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一天可以很快，一夜会很短，胜负存亡也不过是一夜的事，而决定存亡的夜就在是这雨后清新的夜晚，就是此刻。

几名长老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本来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应该好好享受天伦之类，整天沉浸在欢乐之中，老死二字也看得淡淡然，但是此时的他们面对生死怎么也难以淡化。

寂静的练武场出现了几声似蚊鸣般的声音。

“老万，咱们刀光剑影几十年了，但是如今这阵仗也不过是第二次见吧，前一次是十几年前。十几年后的如今，我们都老了，岁月变迁，此刻，你怕么？”白眉长老一瞥繁星，嘴角微勾。

万字力轻轻一笑。“说实话，有点。”

“生生死死，活了几十年，我勉强可以接受了。”秃头长老静静道，“老兄弟们，咱们大不了一起死把，都一把岁数了，够了。”

“只可惜我那三岁的孙女，这么快就要没爷爷了。”万字力苦笑一声。

“不是还有他么？我们也并不是毫无胜算。”长眉长老撇了撇正苦笑的万字力。“如果不想你孙女这么快没爷爷，那就好好活着。”

万字力伸出枯褶的手，迎着天，左右看了看他的两位生死兄弟。“好好活着。”

两位长老一笑，也伸出自己的双手，搭在万字力的手上，这个兄弟间常见的动作，此刻那么温馨。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人，此刻一起面对生死。

三人相视一笑，齐齐道：“我们都会活着。”

何杰扶了扶手中的爱枪，这是他父亲生前最爱的枪，这也是阴山派历届掌门的标志，枪柄在星光中的金属光泽暗淡，但是落尽何杰眼中却是那么刺眼。

“我辱没你了。”何杰轻声，情深。“我是阴山派的罪人。”

他静静看着长枪，眼中噙着泪。

众弟子都皱了皱眉，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何杰会这样，何杰这般模样也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现，他们只知道掌门有很重要的事外出，重要到天涯剑和自己门派要生死战了的时候才会出现，他们只觉得此刻石台上这位青年已经一步一步蜕变，曾经和他们嘻嘻笑笑的青年此刻肩负起了整个阴山派的责任。

何杰轻叹口气，收敛了此刻的神色，他意识到了此刻失态。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能披露，还不能。

又是片刻的安静，整个阴山派甚至没有虫鸣，安安静静。

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心中放下了什么，又像心中举起了更沉重的什么。“出发。”声音不大不小，但在众人心中无比清晰。

不像徐曦驹前一次誓师那样声势浩大，也不像阴山派前几次誓师那样大气磅礴，但是就是这不大不小的声音，众人心中的豪情都汹涌澎湃，澎湃得强过前面任意一次，澎湃得似海啸，但又内敛得像一座寂静的火山。

步伐迈开，兵器碰撞声铿铿一片。

咳咳,这章一千字,在宾馆我实在不想写,,咳咳,,,我无耻,,,,明天五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