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见唐禹二人走来,微微一笑,礼节道:“唐先生。”
“你年纪比我大,赏个脸就叫唐禹好了。”唐禹微笑道,小宇也笑着点一下头,算是招呼。
看来这个人对我并没敌意。唐禹心中想。
正做俯卧撑做的满头大汗的徐浩然憋红了脸,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疑惑,心中揣测道:“他来干嘛?要揭发我?”
中年目光一扫,看见徐浩然一头大汗的样子心生疑惑,怒道:“刘杨!你到底怎么回事?先是迟到现在做几个俯卧撑就满头大汗,你要是对我心生不满就站起来直说!我天涯剑的人怎会有你这样像个娘们的弟子!没看见有客人在么?”
老王和彭冰等人急得满头大汗,丝毫不比徐浩然轻松,他们几个一直都是生死之交,见徐浩然这样也十分为他担心,他的惩罚必定轻不了了,继续这样下去,后面要来的又岂是三百个俯卧撑那么简单。
“老刘今天怎么了?太不对劲了,队长也是看老兄弟的份,只让他做三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俯卧撑那么轻松地事,他怎么……”彭冰急道。
“对啊,今天还迟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老王拧着眉头道。
“老刘是不是生病了?”老杨要冷静的多。
徐浩然心中却一片苦涩:“唉,三百个俯卧撑原来这么恐怖……劳资当年的雄风怎么被岁月无情掠去?”
口中道:“队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的,我可能生病了。”徐浩然撑着身体,汗水从火红的脸颊上滚落。
“生病?生什么病让你体质弱了这么多?”中年眉头一锁,含着疑惑怒道。
唐禹插口道:“呵呵,我看他也不是装的,或许有这个可能,我在天涯剑有些时间了,对天涯剑众人的品性也了解了不少,都是数一数二的汉子,必然不存在相互之间有意见,就算有也会爽快的说出来,他应该是真生病了。”
唐禹是说的心里话,在天涯剑这些天,他见识到了天涯剑众人的恒心和毅力,前面那一战的点点滴滴,特别是梁青林断臂后的事情让他对天涯剑的认识到了另一个高度,说这番话同时替徐浩然解解围。众人一听这话却纷纷挺直了胸膛,暗道:这马屁拍得好。
中年微微一笑,朝着徐浩然道:“看在唐兄的面子上,就信你好了,起来吧。”
徐浩然心中一喜:“看来唐禹是真心想合作,没有落井下石,后面应该可以相互帮帮了。”连忙起身,说了两句客套话。
“好了好了,少假惺惺了,后面的惩罚你就免了好了。”中年摆摆袖袍道。徐浩然更加感激,有说了几句客气话。
中年也懒得多听,转身下令:“每个人扣薪三月,这个刘杨不能免。每人每天五点前必须练武场集合,五点准时集体跑二十公里,持续三个月,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点头,扣薪众人都无所谓,长跑也不算重,惩罚比想象中轻了不少。只是这三个月刺疼了他们的心,纷纷红了眼,他们不知道几天后就决战的事实,只知道按照原计划是十几天后,十几天后,天涯剑和阴山派就只能存一个,天涯剑还会在么?怅然若失感弥漫每个人心头。唐禹和小宇都感受到了这气息,心中也不免悲凉,虽然天涯剑和阴山派不是武林联盟的一份子,可是,它们都是是九州几百几千年的结晶,天涯剑七百年历史或许会不复存亡,阴山派一千年或许会化为烟沙,每一个,都有存在的理由,可却每一个都必须面临这必须面临的危机。
这场战争一定有它鲜为人知的内幕。唐禹握紧拳头,心中默念:“我不会让九剑门也有这样一天。”
中年心中也苦涩万分,但是却必须装成严厉,他是这个大队的队长,他必须肩负起队长责任,于是怒斥道:“一个个拉着个脸干什么?这是掌门下的命令!嫌轻了?那我再让掌门下令重一点好了!”
众人不语。
“一个个都楞这干什么?明天开始执行,今天快去练功,我相信三个月的减薪和长跑可以一直做满三个月!”中年笑了笑。
众人都笑了,徐浩然归了队也木愣愣的跟着笑了。
一声解散后,这个大队的众人都纷纷练起功,练得十分卖力。徐浩然以身体生病为由,拒绝了去医务部治疗,一个人回了小楼。
唐禹叹了口气,小宇则笑了笑。
“看见没?曾经的两个兄弟门派如今反目成仇,门派弟子们各自为着自己的门派都在疯狂努力。这些都是武林中不可或缺的人啊,但愿不是‘血’造成了这一切。”唐禹朝这小宇轻声道,小宇脑中满是来时路上唐禹的那番话,思绪复杂。
……
阴山派核心殿。
何杰斟了一杯酒,一个人静静品尝地抿了一口,眼中思念和痛苦并存。
他将斟好的酒轻轻放在了八仙桌的另一方,杯中的酒轻漾,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回荡。他在碗中夹满了菜,并着筷子放在了酒杯旁。
整间屋子静悄悄的,只有他口中的喃喃自语,声音哽咽:“爸,不知不觉,三十多天过去,距发现您死在了天涯剑手上也过去了二十多天。您知道这二十多天里发生了什么么?我根据您留下的书信找到了袁伯,他愿意出手相助……”何杰抽泣了一身,泪水划过。
“爸,我才尝了一口,这酒是真的,不是假的,好喝么?”
“爸,对不起,我违反了古掌门等人立下的武林条规,整个武林都不得不遵守的武林条规被我违反了……对不起,爸,等到我下了黄泉您再来追究我吧,我对不起阴山派,我对不起阴山派弟子,我是罪人。”
“爸,我很自私,妈死得早,你从小对我呵护有佳,您知道么?您一直是我的骄傲。您知道我看见您尸体时事怎样一种感受么?我不信,我不信,您几天前还在对我进行教导,几天前还在意气勃发地颁布这一条条命令,几天后就……我很自私,我为了给您报仇我陪上了整个阴山派……爸,对不起。”
“爸,那一天或许您就不该去天涯剑和徐曦驹喝酒,或者我可以陪您一起去,和您一起死,至少不必此时一个人流泪。教我的如何管理门派什么的或许用不着了,就算阴山派可以打败天涯剑,也存在不了多久了。爸,您放心,天涯剑会陪葬。”
“爸……”
整个屋子,都是痛苦的呜咽声。
核心殿不远处,一阁楼上,几名老人坐在桌旁,透过敞开的窗户看清了核心殿里的一切,那桌酒,那行泪。
“真是少主苦了少主了。”万字力擦了擦红了的浑浊双眼,哽咽道。
“天涯剑!”一名秃头长老握紧了拳头,恶狠狠一字一字道。
“外界都传闻我阴山派被‘血’掌控,我们却不能发声,阴山派又经过前面那次战斗,恐怕千年的名誉不复存亡了。”白眉长老苦笑道。
“其实不能怪少主,如果我们是他,未必比他做得更好。”万字力仰头喝了一杯酒。
“少主没做错,一切都怪天涯剑,是啊,让我们不能发出声明,天涯剑这步棋下得太绝,否则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秃头长老摇头。
“如果那个人愿意我们公布他的身份,我们也不会陷入必亡的绝境。”白眉长老也仰头将一杯酒纳进口中。
“他愿意相助就很不容易了。”万字力凝视了核心殿一眼,苦涩道。
秃头长老将酒杯举起,醉醺醺道:“存亡已定,无论如何,阴山派永远在我们心中。”,其余两位长老相视一眼,抬手举杯,一饮而尽。
三位长老的痛饮,阴山派少主的痛泣,阴山派的几位最高层,今日都不禁落泪。
……
幽兰走下飞机,骄阳似火,细汗不断溢出。
四周男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朝着这边游荡。走出机场后撑开太阳伞,找了个肯德基后随便点了餐,然后打起了电话。
“雪香,我到了。”甜甜道
“嗯嗯,我也快到机场了,你先等等啦。”电话对面一声甜美的声音。
“嗯,我在吃东西,你的伤真没大碍?”
“没有,只是师兄的手臂……唉……”对面的声音有一丝悲凉。
幽兰安慰道:“好啦好啦,别伤心了,等到了再聊吧。”
“嗯。”电话挂断。
幽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生了个懒腰:“天涯剑,我来了。”
PS:有些东西我实在懒得写,譬如天涯剑不认识小宇的弟子前来询问小宇什么什么,譬如唐禹如何带着谈锋剑过的机场安检,譬如门派企业的运行如何挣钱什么什么,譬如这个和那个聊天废话……该省的我就省了,很多东西没必要嘛,你们也不要质疑什么逻辑不逻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