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看着那身影已经消失的方向，愣了愣神，随即摇摇头，想必徐曦驹笑中的苦意识因为这场而战争带来的伤痛。

回到房间里无聊的看着电视，身体已经无碍，中午练功意义不大，索性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不多久送饭的仆人就进来将饭菜放好，唐禹打了声招呼，一边吃饭一边看起了电视。吃惯了巴蜀的菜系，对闽州这边的菜没多大胃口，很机械的咀嚼。

电话突然响了，掏出手机，来电显示让他不禁纠结起来。

接还是不接？不知道该做出什么选择。

她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什么事吧，前几个都没接，今天又打，要是不接会不会错过很重要的事？可是该怎么说？我已经告诉自己，也告诉了心里的她再给我一些时间，可是……接了该说什么？一直沉默？

手机铃声此刻这么刺耳，间歇震动的手机不知怎的让他手臂发麻。

也罢，总要面对的。虽然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但是手中却是犹豫着按了接听键。

唐禹沉默。

电话对面也沉默。

过了好一会。

“喂？小禹么？”对面慢慢地。试探般声音，甜甜的，不经意的紧张。

甜甜的声音让唐禹浑身肌肉绷紧了片刻，虽然知道是她，但是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泛出复杂情绪。

多久了？一年多了，一年多来这声音再度回荡在耳畔，熟悉，陌生，不由自主的轻颤。记忆又一次一幕幕闪现，一个个似照片，似视频的记忆，瞬间划过脑海，又似乎就在眼前，很模糊，却又无与伦比的清晰。

唐禹喉间像是被巨石堵塞了河口般，有无数像倾泻的话，但是却猛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禹，是你吗？”电话对面再一次传出话语，声音很甜，有细微的颤抖。

好像自己可以说话了，唐禹终于张开了口。

“嗯。”话音尚在吐出，但是却又间歇的哽咽，一个音貌似被分成两段，很短的吐音时间延长的两倍。“你……还好吧？”

“嗯，你呢？”

“我还好。”谈话打开，唐禹渐渐平静，心结也渐渐打开，轻松了一些，说话也并没有刚才那样的感觉，但还是有种言穷味道，不知该说什么。“你……有什么事么？”

“我马上就要到天涯剑了，你……”对面的声音蓦地停息，几秒后再次出现。“你能来接我吗？我不知道该怎么上山，而且我来这里的事没多少人知道，没有前辈可以担保，我一个人或许进不来。”

“这里很危险的，你回去吧。”唐禹心很沉。两人每一次说话前都有短暂的沉默，两人的心都十分不平静。

“我是伏阳城的人。”对方答道，又是片刻的沉默。“对不起，小禹，我骗了你。”

这一句话那么沉重，说过后，小宇仿佛轻松了不少，无论结果如何，自己已经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了，尽管……没有尽管。

“嗯，你在那条公路边上等我，那里有块路标牌。”唐禹心中苦笑一声，言语上没有就小宇骗他这个话题上停留一秒。

“嗯。”小宇坐在现代车上，乖巧地点头，嘴角甜起一抹微笑。

赵师姐说的对，这些所谓的欺骗在小禹那里不过是玩笑罢了。

她愈发觉得前来这里是她一年多来最正确的决定。

挂掉这重得像铅一样的电话，唐禹深吸了口气，弃下这一桌的菜，径直朝外走去。

向几十名正在正门把守的天涯剑弟子交代了两句，谢绝了天涯剑弟子随同保护以防阴山派埋伏的请求，朝着山下走去。

山上处处有电缆，甚至每几棵树上就有一个摄像头，几乎整座山都在天涯剑的监控范围内，还不止，附近环绕的山也在天涯剑的监控范围内。唐禹不担心阴山派埋伏，尽管阴山派现在已经丧心病狂。

平日里让唐禹赞不绝口的山上风景此时没有引起唐禹兴趣，一路上的鸟语花香都如同单调的狗尾巴草，没有引起到一丝该有的关注。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可以看到一条银色的长带，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孤零零的停在路标旁。

唐禹又一次深呼吸，小跑上前。一道俏丽的身影渐渐清晰，她正靠在车上，四处张望，那俏生生的模样让他与不由自主的心颤。

唐禹愣在原地，真正见面的时候就要来了，看着他曾深深在乎的人，朝思暮想的人，让他痛苦的人，他想，这场面或许会尴尬。

小宇的目光在四处的张望下，终于落在唐禹身上。

他笑了，笑得很木纳，笑得很尴尬。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她哭了，哭得泪水直流。

一点一点走上前，唐禹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

两人都呆呆地看着，没有亲昵的动作。

依然是沉默，一分钟后，终于，小宇率先说话。“这一年，还好吧。”小宇眼角莹光，嘴角却满是笑意，滑稽的表情却让人笑不出来。

“嗯。”唐禹点点头。看着她眼角的泪，想有什么举动，但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能有什么举动？

静静看着那滴泪从眼角，到脸庞，到唇角。他心里还是一软，手指牵动，可惜，下一刻小宇便用纸巾将那滴泪拂去。

暗叹口气，原本牵动的指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你来这里干嘛？”唐禹本想说关心的话，告诉他这里太危险，不想她受伤，但是到了嘴中却变成了这样。

“我想来看看你，你生日的时候我在川州，很抱歉没能来给你庆生。”小宇又擦擦眼角，双眸被泪冲洗，此刻双眼满是水的莹透，似那令人魂牵梦萦的九寨沟。

“我当初离开你。”小宇顿了顿，抬头看着唐禹的眼睛，片刻的对视，唐禹扭头避开她的的目光，小宇暗自苦笑，转瞬即逝。“你会不会怪我。”

唐禹低着头，反而像个犯错的孩子。“不会，是我太蠢。”

小宇眼眶又湿了，用手背轻轻擦拭。“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信么？”

唐禹笑了笑，看不出意味。“信。”

“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父母小的时候给我定的娃娃亲，我知道这在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知道很难让人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我没有选择，就像我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无法选择未来，甚至连现在……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小宇依然看着唐禹，唐禹的目光一直在闪避。

“我相信你，我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好骗，从不认为自己多么单纯，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多么正直。但是，既然我说了相信，就算再不合理，我也信。”唐禹道。

小宇苦笑一声。“你其实还是不信。”

“我真的信。”唐禹道。“我带你进去吧，你把车再往前面开一点，附近有一块空地。”

“嗯。”小宇乖巧地点头。

……

“再往前几公里就是天涯剑的监控区了，我们在这里下车，等到天黑了在夜行进去，夜里天涯剑的山上每一个守点会有一个天涯剑弟子把守，但是整个山上到处都是摄像头，整座山都没有盲点，我们的任务会很艰巨。天黑听我安排。”白敏将车开向公路旁的一块小空地上，一边刹车一边说。

“嗯。”徐浩然点头。“我们没有武林门派的信物，不可能大胆的走进去，甚至在这附近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久留。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你难得聪明一回，现在我们下车，这里虽然不是天涯剑管辖的范围，但是我们如果一直留在这里，难免会引起怀疑，光把车留在这里就好。”白敏跨上包，开门下车。

徐浩然也将手提包带着下车。

“据秘密情报，前面不远处的林间深处有一块区域天涯剑很少会去查探，而且那块区域有很多大石，也可给我们提高掩护，现在我们就赶往那里，天涯剑一到晚上就不会下山巡查，那里也可作为今晚的制作面具的据点。”白敏十分干练，说起正经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殆。

“嗯。”徐浩然此时也严肃起来，现在是开始做正事的时候了，没有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

“现在我们必须一路小心，躲过巡视的天涯剑弟子，这些都是内门弟子，我们两个对上五六个身份暴露无遗，不交手的话他们肯定会对我们问话，他们都不是一般人，那么警觉。一不小心我们就会露馅，那计划失败不说，自己小命估计也保不住了，更重要的是天狼或许会因为我们的失败而处上艰难的境地。”白敏一边警觉的前进一边向徐浩然说明任务的难度与重要性，毕竟她的年龄要比徐浩然大了十岁，阅历自然也高上了不少。

制作人皮面具的手艺也是古时传承下来的，不需要什么现代机械，两人携带的工具也不多。

“白敏姐，你好厉害。”徐浩然小声的称赞道。

“嘘——”白敏示意徐浩然安静，两人急忙伏进林间的草丛，一个十人小队正默默地从前方走来。

PS：现在渐渐懒了，有很多我觉得需要增添的细节也懒得管了，仔细想想其实怪不舍的，那些细节能够更加增添文章的感觉，但大部分都嫌懒得写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