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几天的修养,唐禹已经完全恢复,独自漫步在天涯剑宗门内。
不得不承认天涯剑的景色优美,池塘清水,假山绿树,芳草茵茵,鸟闲鱼跃。
揉了揉因为睡太长时间而有些酸麻的后颈,几天没有下床感觉双腿都不是他自己的。池塘旁有几位天涯剑的内门弟子在垂钓,唐禹皱了皱眉,天涯剑损失惨重,甚至连梁青林也重伤,而他们却在这里谈笑生风,笑得如此开心,就算自己不是天涯剑的人唐禹也对这些人产生了鄙夷。
看见唐禹走近,一名弟子眉宇间划过阴光。随之收敛,朝着唐禹微笑道:“禹兄,早。”
此时已近艳阳高照,他这声早多少有些戏弄,或者神经。
“你是?”唐禹问道。
“我是天涯剑的内门弟子杨林森,三长老是我父亲。”杨林森恭敬地说。
“原来是三长老的儿子,你们慢慢钓,我有点事。”唐禹随便搪塞几句准备离开,对于这群天涯剑败类级的弟子唐禹也不想打交道,天涯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群人居然还有闲情雅致钓鱼?而且还是内门弟子,这是天涯剑的悲哀,至少唐禹是这么想的。
“禹兄,等等。”杨林森微笑着伸手阻拦。“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禹兄。”
唐禹皱皱眉,对方的做法在他看来有些嚣张,觉得他的微笑里似乎藏着一把刀,笑里藏刀。
“什么事情尽管说吧,能回答我就回答你。”他对杨林森更加反感了些,不过出于礼节任然回答道。
“呵呵。”杨林森呵呵一笑,道:“那就恕我直言好了,前几天那场大战由于我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没有参加,昨天刚回来就得到消息,三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五十几人,可是五十几人中我天涯剑弟子也个个重伤,就连大师兄也被断了一臂,脸上和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功力大减。雪香也浑身是伤,至今昏迷不醒。整场战斗中受伤最轻的就是禹兄了,不过是调养几天便恢复了,莫非禹兄练就了一身不死之身,早已浑身上下刀枪不入?可否传教一二?”依旧是如使人沐春风的笑,但是一句一顿都阴阴冷冷,敌意大胆释放。
唐禹锁了锁眉头,他本来是准备等梁青林等人伤势好了之后再出看他们,但是对方摆明是来挑衅的,结合梁青林等人的伤势,觉得杨林森的笑显得十分恶心,对于这种人最好努力的还击,不然他会一直认为老虎是只猫,于是道:“不知道杨兄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懂。”
杨林森扯了扯嘴角,但是脸上笑容不减半分,道:“禹兄原来耳朵不太好啊,那我说短一点好了,我想说的是:禹兄是不是阴山派故意插过来的卧底,来玩里应外合夹击我天涯剑?”原本在垂钓的众人注意力早就不在了垂钓上,。鱼竿都被拽下了池塘众人也没发觉,他们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唐禹和杨林森,此时杨林森一番话让众人心头一颤。
“杨兄员原来是在怀疑我。”唐禹无声的轻笑。“你的脑袋长在自己的脖子上,我不能控制你的思想,更管不住你的嘴。你当然可以怀疑,可以这样口无遮拦,但是,那又怎样?”
杨林森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是啊,怀疑又怎样,是掌门答应让唐禹进来帮忙的,掌门没说话,他怀疑又有什么用?
“作为天涯剑的弟子,我当然要为天涯剑着想,你本身就值得怀疑。”杨林森道。
“为天涯剑着想?天涯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钓鱼?杨兄真是好雅致。”唐禹讽刺道。刚才垂钓的众人不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杨林森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不得不承认杨林森应变的能力很快,下一刻就做出了很好的回答:“虽然前面那一战我天涯剑损失惨重,但是阴山派却已走向了尽头,我相信阴山派灭亡的日子不会太远,自然值得庆祝。”
“庆祝?庆祝天涯剑死去的两百多人?庆祝梁兄那断掉的一臂?阴山派虽然做出了脱离武林的事,但是又怎样?有人会来讨伐阴山派?就算要来讨伐你又能保证天涯剑能在之前一直顶过阴山派的攻击?要知道天涯剑和阴山派的内门弟子都只有两千多,天涯剑除掉重伤和牺牲的内门弟子制有一千三百多,阴山派却又一千五百多,人数上就已经吃了大亏,恐怕徐掌门都不能保证天涯剑能胜,我一个外人尚且知道,你又在庆祝什么?”唐禹寒着脸说。
杨林森的脸色铁青,双拳都紧紧攥住,指骨用力得发出“啪啪”声。
“你生气了?生什么气?你现在因该惭愧,而不是在这里发火,我看得出你的确是一心为天涯剑,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注意一下平日的作风,你对我不感冒,但是不应该搬弄天涯剑的名义。”唐禹摇头道,他看得出杨林森对天涯剑的确忠心,但他也看得出杨林森对他的敌意。的确,如果自己是杨林森也会怀疑,只不过对方搬用天涯剑来试图诬陷也让自己很不满。
杨林森脸色渐渐平静下来,随之鬼魅一笑,下一刻便挥出了自己蕴含爆炸般力量的拳头。唐禹内力流转,双手合十,杨林森的拳头一拳砸在了唐禹合十的双手上,唐禹硬这抗了一击,但是自己也被震退了几步。场面骤然严肃。
“你恼羞成怒了?我不太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你,不过你率先出手,我觉得你得罪我了。”唐禹按捺怒气,淡淡道。他脾气好,但不是没有,他低调,但不是任人宰割。
“我刚才说了,想领教一下禹兄的不死之身。”杨林森挤出一丝笑,这笑要多怪异由多怪异,他和唐禹相反,他脾气不好,这里有好几个天涯剑的内门弟子,唐禹的话无疑是在打他脸,所以他怒了。
“呵呵,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强,但是对付你跟杀狗没区别。”唐禹嘲笑道,他不猖狂,但是有时他也会嚣张。
“哈哈,禹兄说话真幽默,不过有些笑话是需要实力来做后盾的,比如刚才禹兄那个笑话。”杨林森微怒道,不过笑容仍在。说罢又冲了上来,强悍的内力喷涌,和唐禹拳对拳硬拼了一记。
唐禹和杨林森的拳刚刚分离,唐禹眉头一皱,蓝色的淡光环绕在手臂上,硬生生一拳捶在了杨林森胸膛,杨林森闷哼一声,连连退步,两人刚开始交锋就拉开了差距,身后的天涯剑内门弟子连连惊呼,担忧杨林森的处境。唐禹能成为柳贤最钟爱的弟子,甚至得到洪七和幽一觞的青睐,没有一定的天赋又怎么可能。
“杨兄,我可没说我是在开玩笑哦。我不敢奢望自己能成为他人敬仰的人,但是不代表我不需要他人尊重。”唐禹微笑道。“你确实为天涯剑着想,但是你不能在这份着想里任意添加私人恩怨。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不要说什么担心是卧底之类的屁话。”
杨林森脸上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唐禹的对手,但是自己对他有敌意确实也想收拾他,但是实力却不剂。“单纯的看你不爽罢了,你一个九剑门的人凭什么掺和进来?凭什么师兄师妹纷纷重伤你却毫发无损?”
唐禹眨眨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片刻后,道:“其实对于梁兄和雪香妹他们的伤势我也深感疼痛,至于我能够毫发无损的活下来,除了运气外,你又怎么知道我当时付出了什么?我平日里付出了什么?还有,我虽然主要任务是来打探情况,但是不是也在拼了命的为天涯剑付出么,来者是客,我尊重你,我想你始终应该对我有因有的尊重。”
杨林森轻笑一声,不过是苦笑,随即转身和众人离开,留下唐禹和池塘里随着池塘水上下起伏的鱼竿,以及一池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