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初八，那不就是月儿落水的第二日吗？”欧阳怀玉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是啊，娘。”东方月不以为意，掩嘴一笑，“月儿这里有个东西要给姐姐看呢，本是想今日之后送还给姐姐的，可见今日这情形还是现在归还吧。”说完就示意碧缘去拿。

不消片刻，碧缘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镂空的小木盒，端着方到东方默眼前，东方默看到那盒子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当是自己多虑了，可当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正是方才说着不见了的手帕时，东方默顿时一愣，为什么会在她那里？什么时候跑到她那里去的？

“姐姐瞧见了，可是你所不见的那手帕？可有看清楚了，上面是不是绣着姐姐的闺字呢？东方默不敢说话了，这确实是她的手帕不假，上面也绣着默字，可她还是无法开口。

老夫人让碧缘将盒子端过来，拿起手帕看了看，也认出正是她给的那一方，绝无差异，不由得神色一拧看着东方默，若说刚开始她只是半信半疑，而现在就是信了十分之八九了。

“姐姐可想知道妹妹是在哪里拾到姐姐的手帕的吗？”东方月看着跪着的东方默吟吟笑道。

“老爷，青儿姑娘招了。”这时，拖下去被打的青儿传来消息，东方默一听跌坐到地上，双眼登时变得无神，而林心婉早已是面如死灰，完了，都要完了。

“带上来！”东方衍阴沉的脸看向她们二人，好，做的太好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手脚！好！

要结束了吗？东方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可仔细想想这是事赶快解决，这样她才能放心的离开，回去燕国报她的大仇！

青儿被拖上来的，直接放到地上躺着，臀部位置的衣服上满是血迹，看样子这二十大板是狠了心实打实的。

屋子里的人瞧见青儿这幅样子不忍的转开了头，欧阳怀玉也急忙伸出手挡住了东方伊月的眼睛，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样的场面她见得多了，但女儿不一样，她还小，性子单纯善良，怎能看到这种污秽的场面！

欧阳怀玉的行为再次感动了东方月的心，重活一世她比谁都珍惜现在的生活，东方月把手轻轻搭上欧阳怀玉的手，温润柔软的小手将欧阳怀玉的手拉下来，这点小场面她还是受得了的，就算受不了也要受！

从她决定复仇开始，就注定了一路上免不了手染血腥，她再也不是以前单纯到愚蠢的宋嫣然，更不是胆小懦弱的东方月，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她是来讨债的！

如果说要牺牲别人才能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她不介意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在她眼里没有无辜与不无辜，只有值得与不值得，是值得留还是不值得留！要想复仇，要想活下去，那么一切阻挡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欧阳怀玉见东方月把她的手拉下，疑惑的看向她，看到她朝自己摇摇头而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欧阳怀玉心里陡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做是多此一举，但她也不去多想，当东方月是长大了，对她欣慰一笑，也不再挡着了。

青儿已经被打的昏死过去，东方衍命人端了一盆冷水将她泼醒，才问道：“说吧，将你知道的全都如实招来！”

青儿全身湿透，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又触及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感受到东方衍的怒气，头也不敢抬的说道：“奴婢全招，奴婢全招！是，是大小姐核林姨娘！当日，当日二小姐之所以去莲池那里，是大小姐差遣了奴婢，让奴婢去唆使鹊喜怂恿二小姐去莲池扑蝶，二小姐不疑有他果真去了，再后来大小姐让奴婢在门外把守，大小姐去将，将二小姐推入池中，看着二小姐沉入池底后让奴婢和鹊喜二人看住碧缘，不让她去找人，大小姐就独自去找人来救二小姐了。”

青儿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完全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尤其是东方默的，她知道她背叛了她把事情全说出来了，可她是为了活命没有办法，那二十大板差点就要了她的命，她很不想死！没理由为了主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更何况刚才东方默也没有出来为她求情！

“那鹊喜的事情呢！”东方衍已经是咬牙切齿了，他现在就想冲过去掐断东方默和林心婉的脖子，但是他忍住了！狠狠的忍住了！

“鹊，鹊喜是，是因为她知道事情的缘由，林姨娘知道了说不能留着她，便假意给她些银子让她回老家，实则她一出府就会被杀。”青儿说完就昏了过去，她已经将她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再也撑不住了。

东方衍命人将她拖了出去，稍作处置。转身看向地上的母女二人，保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冷声开口：“事已至此，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碧缘身上的伤也是你们弄的吧！而那手帕想必也是推月儿入水时掉的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能说什么？东方默不禁凄惨一笑，是啊，事已至此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手帕，碧缘身上的伤还有青儿的指证，都证实了她们的罪行，既然全是她们做的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东方默沉默了，她再怎么攻于心计也还小，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这件事就这么将她打垮了，可林心婉不甘心，这算什么？她努力谋划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全盘皆输的结果她不要！

“好，都不说话就是承认了，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好姨娘！来人啊！将大小姐和林姨娘拖出府去，将她们的东西也都扔出去，从此以后府中不再有大小姐和林姨娘二人！”东方衍是怒不可遏，就算把她们二人杀了也不解气，可现在还不行，他要等那些人出手，才好一举拿下！

“慢着，她们母女二人赶出去也不好生存，带她们去清心寺的尼姑庵，削发为尼，终身不能还俗！去告知方丈就说明日圣旨便会送到，可要好生伺候！”欧阳怀玉喝住正要将她们拖下去的人，给她们寻了一个“好”的去处。就这么赶出府简直是便宜了她们！她怎么会放过害女儿如此的人，简直作梦，她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东方衍默认了，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到欧阳怀玉的怒气，不知道该喜该气。

林心婉不甘心！她要赢！她要翻身！她后面还有人！对，想到这点林心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后面还有人！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会走到今天的位置，她要让他给她翻身！现在她不能动，她要出去才能有机会！所以她不再反抗，任由人将她拖出去。

东方月看着如此乖顺的林心婉有些奇怪，竟然这么听话？不像她的性格，于是低头吩咐了碧缘几句便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样道：“祖母，娘，父亲，月儿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

三人闻言再看她的神色，也应了。东方衍让她好生休息，转身扶着老夫人出去了，而老夫人瞪了东方衍一眼，也还是下去了，走之前对她说让她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告诉自己，有祖母为她做主。

东方月对二人点头，二人才放心离去，屋里只剩下欧阳怀玉和东方伊月母女二人。

欧阳怀玉让东方月躺下，为她盖好被子，恋爱的抚摸着东方月的脸颊，看着她消瘦的脸心疼的掉下眼泪：“是娘对不住你，没有少好照顾你，让你受委屈了。”

东方月看着欧阳怀玉为她哭，忙伸出手为她擦拭：“娘没有对不住月儿，月儿知道娘对月儿是最好的，以前十月二对不住娘听信了小人的话疏远了娘，月儿以后不会在如此了！娘要是再哭可不漂亮了。”

听这话，欧阳怀玉破涕为笑，道：“皮孩子，娘知道了，你好生休息，娘先下去了。”东方月点点头，看着欧阳怀玉离开，关上门，才转回头望着床帐，轻轻地笑了，闭眼沉沉睡去，她是真的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