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婉被东方月看得心里直发毛，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胆小懦弱的东方月今日会变得如此言辞犀利，气势逼人的模样。更想不到的是东方月竟会把这些事全说出来，她还想再为自己和女儿辩解的，可看着老夫人此时阴沉的样子和欧阳怀玉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林心婉心想完了，全身力气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向地下倒去，还是李嬷嬷眼疾手快赶忙起身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老夫人此时的脸黑的都可以滴出墨来了，她想不到离开的这几年里这母女俩竟然如此猖狂！竟敢对她的嫡亲孙女动手！简直太放肆了！

欧阳怀玉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她都不知道她们对她的女儿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可更多地是心疼，心疼女儿竟连一点儿都不告诉她，全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默丫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月丫头落水之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老夫人气的怒拍床榻，声音大的吓得东方默一抖。

东方默心里害怕，想杀了东方月的心都有，可还是忍着顶着害怕，开口为自己做辩解：“祖母，默儿没有！祖母你相信默儿没有！你是看着默儿长大的，默儿断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的！祖母你一定要相信默儿啊！”说着说着着眼泪就留下来，沉鱼落雁的容貌再加上颗颗泪珠让人怜惜不止，可惜的是现在没人觉得她可怜。

老夫人不再理她，看都不再看她，东方默见事已如此也就没有在那里独自哭泣，东方月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她觉得此时的东方默挺可怜的，别误会她不是心软了，她怎么可能会心软！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可怜！

“老爷回来了。”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跑进来禀告，“回来的正好，让衍儿到月丫头屋里来，让他看看他的好女儿！”老夫人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听闻儿子回来了，急忙召来，要让他好好瞧一瞧。

片刻，东方衍就穿着一身朝服走来，看样子是刚下朝。

一走进屋子就瞧见跪着的林心婉母女，以及脸色不善的母亲和冷漠面无表情的妻子，还有苍白脸色的东方月，东方衍纵然心中生疑，但还是先向母亲行礼：“母亲……”

“父亲，父亲救救女儿，不是女儿做的！父亲你告诉祖母这都不是女儿做的！是妹妹！是妹妹联合她的丫鬟诋毁女儿的！”东方默看见东方衍的身影就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忙看向东方衍，她相信东方衍那么疼她一定会就她的。

“是啊老爷，您回来就好了，您快救救大小姐吧，这件事真不是大小姐做的老爷！”林心婉看见东方衍心里也如东方默一样，把东方衍当做是救星，也急忙跪着过去拽住东方衍脚边的朝服。

东方衍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衣服的林心婉，面上露出厌恶之情，却是一闪而过，让林心婉还没来得及看清，以为自己眼花了，是啊，老爷怎么可能会讨厌她呢！老爷对她可是满满的疼爱呢！

东方衍掉头看向一旁期盼眼神望着自己此时哭得梨花带雨的东方默，又看向自己面色阴沉的母亲，心里涌上疑惑，发生什么事了？“母亲，今日是您回府之日，可此般情况时发生了什么事？”

“哼！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还是问问你的好女儿吧！”老夫人对着东方衍冷哼一声，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别想她给好脸色！

“这……”东方衍见母亲这么说，面色颇为为难，他两个女儿都在此，这让他问哪一个？默儿又哭的如此伤心，还说什么让他救她，何事救她？怎么救？问月儿？可他瞧见月儿脸色如此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他想问欧阳怀玉，但转念想到他们这些年来如履薄冰的关系又做罢，让他问老夫人，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关口去招惹母亲。

东方月见东方衍面露难色，便猜到了其中意境，上前一步开口道：“父亲，还是让女儿告诉您吧，之希望您听了之后能够冷静，不要冲动行事。”

“旦说无妨。”

东方月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东方衍听，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而且始终面色平静，就如讲的完全是与她无关的是一样，偏偏她还就是这件事的主人公，这般样子令人胆寒，自己的事情都能淡漠至此，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能令她关心的？

“此时当真？”东方衍听完之后没有勃然大怒，是很令人惊讶的。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看到他此时的脸色和听到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都不会傻到去认为东方衍此时没有生气。

这话一出，周围静的出奇，老夫人根本不想甩他，哼都不哼一声，都这样了还要问是不是真的，真是个没脑子的，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愚蠢的儿子！

欧阳怀玉则是习惯了他这般也默不作声，反正他们两个老早就养成了很默契的互不搭理的状态了，她此时心里想的是等下东方衍要是不惩戒她们，她就去找父皇，将林心婉送进清心寺的尼姑庵折磨不死她！至于东方默，哼，她有的是办法整治她，好歹在宫里这么多年，整治人的方法多的是，更何况不用她动手！

东方默和林心婉也不开口，让她们说什么？说当真？她们傻啊！说假的？万一又请了金大夫来呢？更是百口莫辩了！索性装哑巴。

再说东方月该讲的她都讲了，她才不会多此一举的再去说什么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下来等着看好戏呢，等到需要她的时候再出手！而碧缘肯定是东方月不说她更不会说的。

那周围剩下的下人，主子都不说话了，他们哪有资格说什么。

东方衍见周围人如此不搭理他，怒上心头，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说话没人回了！无疑是又给东方衍怒火上添了一把油！这些人的胆子还真是养肥了！“没人说话嘛！是不是太久没管到你们，都如此放肆了！主子问话都没人应了！”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把头埋得更低了，更不敢开口了。

“吼什么，你自己不管这后院的事还好意思说，曾嬷嬷你来告诉你家老爷！”老夫人瞥都不瞥东方衍一眼，对这个儿子她现在打他的心都有了，她不是不知道东方衍对林心婉母女心有愧对，但可不是这么个愧对法！平时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但这次都动到她嫡亲孙女身上来了，却还不相信，真是被猪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