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又转头看先欧阳怀玉和易嬷嬷，易嬷嬷如实回答道：“老夫人，大小姐所说是真的。早上老奴去小姐的院子瞧了，小姐确实是病了，只不过是不是今早儿才病的老奴便不知了。”

老夫人听这话就奇了怪了，何叫不知是不是今早病的？“没有请大夫看过吗？金大夫呢？生病之事怎能耽搁！”

“回老夫人，老奴也有提过此事，但小姐说今日是老夫人回府之日，乃是大喜之日，怎能因她一个小病冲撞了这喜气，在房里躺一日便可，就拒接了。老奴拗不过小姐，又因今日府中之事甚多，只好依了小姐的话，未能请大夫查看，还请老夫人降罪。”老夫人这么一问，易嬷嬷就又解释道。

“这傻丫头，都生病了还在想这些，什么冲撞不冲撞的，有什么比这身子还重要的！易嬷嬷你也别自责了，这月丫头的脾性我还是知晓些的，崛起来可是十头牛也拉不过来的！”老夫人知道这原因，心里头高兴，这个孙女她总算没白疼，可又是心疼，这虽是小病可也不能就这么拖下去，于是又开口：“若水，让人将金大夫请来，要快。”

若水应了一声就派了一个小丫鬟急急出门了，欧阳怀玉见状却是沉默着，谁都不知她心里现在疼的滴血，老夫人的一句话让她想哭。是啊，老夫人知道月儿的脾性，可知道的却是八年前的月儿，在老夫人离开的这八年里，月儿那倔强的性子早已被磨得丝毫不剩，小小的年纪便学会了隐忍，什么事都忍着，连她这个娘亲都不愿说，能让她不心疼么。

“怀玉？怀玉！”老夫人想要去看东方月，唤着欧阳怀玉一起去，可见欧阳怀玉不应她，没想是在出神。

欧阳怀玉一旁的易嬷嬷轻轻地捅了她胳膊一下，才回过神来，一脸迷惘的看着老夫人：“母亲，唤怀玉何事？”

老夫人看着欧阳怀玉此般模样，定定开口：“我是想去看看月丫头，让你同我一起去，你在想什么事情呢怀玉？”

“怀玉没想什么，只是府上的一些杂事罢了。母亲要去看月儿怀玉自是要去的，母亲走吧。”欧阳怀玉回了回神，她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敷衍着回答。老夫人直直的看着欧阳怀玉，她看到欧阳怀玉眉宇间流露出的疲倦便不再说什么了，由着欧阳怀玉搀扶着去了东阁。

林心婉见欧阳怀玉和老夫人如此好的婆媳俩心里不满，怎么到头来反而让老夫人夸了东方月那丫头一次！可一边的东方默却不这么想，不管怎样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老夫人如她所愿的去了东阁，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如此想东方默低头诡异的笑了笑，手轻轻的拍了拍林心婉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再抬头又挂上无害的笑容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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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怎么来了？”碧缘正在打扫院子，看着快进来的老妇人急忙赶过去，优看着老夫人身后的一群人，赶忙问安：“奴婢见过夫人，大小姐，林姨娘。”

“你是？”老夫人看着碧缘的脸觉得陌生但又有些熟悉，倒是想不起是谁来了，毕竟离开丞相府这么多年了，对于有些人或事记忆有些模糊。

“老夫人忘了，她是碧缘。”若水看着老夫人迷茫的样子，附在老夫人耳边轻声提醒。若水看着眼前已成长的和自己差不多的碧缘，冲她友善的笑笑。碧缘和她可以说是好姐妹，小时候一起在夫人的院子成长，只是这几年陪着老夫人去了舅姥爷那里，几年未见二人都变了模样，也长大了，只是不知当初的那份心又没有改变。

老夫人得了若水的提醒眼前一亮，碧缘？她想起来了，她这一生中遇到姓碧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原是碧霞的闺女，我离开时才那么丁点儿大，不成想如今已成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与若水是同一年的吧，今年因及第了吧。”

“是，奴婢与若水姐姐同年，但若水姐姐要大上奴婢一月有余。老夫人还记得奴婢，奴婢感激不尽。”碧缘听到这番话心里感动，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让主子记怀在心十多不容易，更别说这般的对待了。

她是知道自己从小便同若水一起养在夫人跟前，同小姐一起长大，但从她记事以来都未听闻‘碧霞’这个名字，更别提见过这个人了。若水的母亲曾嬷嬷，她知道也见过，可老夫人口中的‘碧霞’真的是她的母亲吗？可为何从未见过？

“碧缘，你一人在此做什么？月儿呢？”欧阳怀玉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再看了看碧缘，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怕碧缘因此困扰从而多想，去探究个所以然来，立马转移话题。

“回夫人，小姐在屋中休息，奴婢在打扫院子，不知老夫人和夫人前来，未能摆好茶水点心迎接，还请老夫人和夫人原谅。”碧缘这才将手中的扫帚放于一旁，俯身请罪。

“无妨不知者无罪，只是碧缘你不在屋中伺候着月丫头，为何要在院中打扫？”老夫人示意若水将碧缘扶起来，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要惩罚她的。

若水将碧缘扶起，碧缘对若水报以微笑，她这么一笑若水就明白了，开口道：“老夫人说的也是，就算碧缘妹妹不在屋中伺候着小姐，这打扫院子的粗事也轮不到碧缘妹妹你来做啊！而且进来这么久了，也没见除你外的一个丫鬟，莫不是整个东阁就碧缘妹妹你一个伺候小姐的丫鬟？”

若水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老夫人，她放眼整个院子，冷冷清清的，一点儿生息都没有，这幅样子哪里像是个丞相家小姐的住处！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初走的时候来过月丫头的院子，可不是这样的！

“这……”“老夫人，这肯定是那些个丫鬟见碧缘好欺负，就将事情都推给碧缘做，事后好生惩罚他们便是，如今还是二小姐的身子重要些。”这碧缘才开口，林心婉就打断了她，赶忙的把老夫人的注意力扯走，为什么会是这样冷清的状况，别人不知道，她林心婉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呢！

欧阳怀玉冷眼瞥了林心婉一眼，心里冷笑：这么急着说话怎么的，是怕自己做的好事被揭穿了吗。碧缘也不再解释，转身为老夫人引路，来到屋前，打开了屋门：“老夫人，夫人请。”话完就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