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磨墨之事可是因为如此?”东方月看着东方衍,暗忖怎么说才能让东方衍更生气呢?
“在女儿年满五岁时,需要教习先生,娘为女儿找了最好的教习先生来为女儿教习,后林姨娘来女儿的院子知道了就说一个男子与一还未出阁的女子呆在一起不成体统,便让教习先生到姐姐的院里去了,让女儿去姐姐的院里上课,说是多一人在就不怕了,女儿便觉得林姨娘是为女儿好也未曾和娘商量便答应了,后有一次女儿前去上课在屋外听到姐姐和林姨娘在说教习先生嫌女儿太笨,不想教习与女儿,还说要来告诉于爹,女儿怕爹因为此事更加的厌恶女儿就去请求姐姐和林姨娘不要告诉爹,女儿可以不再去姐姐那里上课不再见教习先生的。从此后女儿便再也未去上过课。”东方月又看了眼东方衍,嗯不错面色一直保持的和刚才一样黑。
“可是因为无法去上课,但心里还是想学习,为练字而学的磨墨?”东方衍看着才及自己胸口的女儿,听着她说的话真是让他一次次的出乎意料啊。
东方月点点头,事实确实如此。“就算是想要练字也无需你亲自动手磨墨,你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呢?无非都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伺候你?”东方衍问,难道这女儿院子里的人都是干吃饭不做事的?
“爹可是说错了,女儿院里的人不是只会吃不会做的人。”“哦,那是如何?”
“以前女儿的院里人是很多,也有人伺候女儿,可是女儿院子里现在除了从小伺候女儿的丫鬟和奶娘外没有其余的丫鬟婆子了,所有事余都是她们二人在做确实忙不过来,所以哪来的这干吃饭不做事之说呢!”东方月摇摇头,她院子里除了碧缘可是一个多余的丫鬟都没见着啊,连婆子也就只有刘嬷嬷一个啊。
“怎会如此?莫非又是林姨娘和你大姐所做?”“爹真聪明,不过也并非全是姐姐和林姨娘所做,如若全是姐姐和林姨娘女儿是断不可能让她们如此的,毕竟那些人可都是娘亲自挑选给女儿的,所以这里面还因为有爹。”这一问一答的可是勾的东方衍心里痒痒,还有那么多他不知道却全是说与他有关的事情。
“你且把所有事情全说与爹听,旦说无妨。”东方衍不想再这么一句一句的问下去,这要问到什么时候去了。
“是爹,这件事和之前教习先生那件事情有联系,那之后不久,林姨娘又再次来到女儿的院里,将娘为女儿挑选的两个大丫鬟,三个二等丫鬟和四个三等丫鬟和一干婆子下人带走了,女儿问是为何,林姨娘告诉女儿是爹还是知道教习先生之事,说女儿有失于相府之脸面,便以此惩戒女儿,若不是女儿后苦苦相求林姨娘将碧缘和奶娘留下,怕是女儿早已饿死或冻死了,后见姐姐身旁丫鬟多了许多便是女儿之人想是爹奖赏给姐姐的,便不再言说。”东方月脸上早已没有最开始的委屈和哀伤,此时小脸换上的是些许的冷漠,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为何不告知你娘?”东方衍本想说为何不告知他,但想到刚才一说找他的时候就改了口。
“女儿本也是想告知娘的,但转念一想本就是女儿的愚昧还得教习先生不愿教女儿,若在因此事让娘知道,娘必定回来找爹,到时如因为女儿让爹更讨厌娘,女儿怎承担得起如此后果,便未告知娘。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娘还是知道了,女儿不想让娘伤心就告诉娘是女儿不喜身边人太多就将他们送与别人了,娘只是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也并未再说什么。最后女儿迫于无奈才学会了自己磨墨,求人还不如求己。”东方月摇摇头,这件事的起因后果她通过碧缘的口知道后,一方面叹原主人的无能,一方面却又因为原主人为自己娘所设想而难过。
“放肆!”东方衍的手猛拍了下桌子,周身充满着怒气,脸色却是变得面无表情,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越是平静,暴风雨就来的越猛烈。
“还请爹勿要动怒,爹可是答应过女儿不会生气的。女儿所说且句句属实,如今那教习先生还会去姐姐的院子里,教习先生姓许名安!”东方月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膝盖着地的声音清脆响亮,她却是不去顾及那疼痛,她现在要的还未达到目的,她要火上浇油,就算今天东方衍不惩罚东方默母女两她也要在东方衍心里埋下一个根,等到哪天所有事情一起来个了解,让东方默母女永无翻身之地,她便也可安然回去复仇!
东方衍闻言深深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东方月,深沉的眼里充满浓浓的探究。这真的是他的女儿么?他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聪慧了?懂的看人眼色行事,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话不该说。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倒是对这样的东方月有着一种欣慰感,他的女儿便该如此!至于东方默和林心婉,是他太纵容她们了,她们还真以为他什么事都不知道么!
“起来吧,爹并不是生你的气,爹今日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东方衍扶起东方月,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让她放心这件事他自会处理。东方月点头答应,谢过之后转身离去。
东方衍眯着眼看着东方月离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方才转身,“菸楼!”东方衍背对着书房门喊了一声,一个冰冷生硬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从今天起你和笑影就去保护小姐,不能让小姐有任何闪失!”“是!可您?”
“布衣快回了吧?”东方衍抬头看向墙上的字画,若有所思。“还有两日,属下明白了,定不负主子所托!”“嗯,以后你的主子便是小姐了,去罢。”
感觉到菸楼走后,东方衍踱步到了桌前,右手放在了桌面食指和中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眼睛透过紧闭的门看向远方,看来真是他放任那母女俩太久了,撒了那么久的网也是该他收网的时候了!
东方衍其实并不如东方月所想的那般真的对亲生女儿如此冷漠,只是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的。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