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终于让她惊恐的睁开眼,吴敬俊朗的脸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刘姝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感情仿佛一片沼泽,自己正越陷越深,身体无处着力,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急于表白,她一定会坚定的辞职走人,但是他从未对她挑明,此时的处境也是一样,如果他胆敢放肆多动她一下,她就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然而他没有,她反倒有些期待。
吴敬看出她眼里的恐慌,柔声问:“醒了?”
刘姝没有说话。
吴敬说:“六点了,你再多睡会儿,我出去溜一圈。等我回来咱们去一楼餐厅吃早餐。”
吴敬走到门口,正欲开门。忽然听到刘姝问他:“这算什么?”
吴敬笑着说:“你觉得呢?”
刘姝说:“我要你说!”
吴敬说:“我不想委屈你也不想害你!”然后开门出去。
刘姝静静地躺着,揣测吴敬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不想委屈我?什么叫不想害我?是因为他有过一次婚姻?而且带着一个孩子?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这里琢磨吴敬的话,而许佳为了她说的“是我不配”这几个字琢磨了3个月了,而且还在继续!
哈尔滨之行什么也没有发生,刘姝知道自己对吴敬和对许佳一样,都没有爱情,但不知为何开始期待他的表白,就像一个孩子,知道家里有一盒巧克力,不知被妈妈放在什么地方,开始每日四处找寻和惦记……
……
张琪已经在丁零家住了两晚,为了减少跟张琪的正面接触,丁零每天都故意很晚才回家,张琪看在眼里,佯装不知和不介意。
这天,丁零因为急着找点东西,所以回家很早。
傍晚十分,有人敲门。
丁零忽然慌起来,因为想起今天是周四,是跟任梦撒谎说要出差的日子。他意识到门外极有可能是任梦。
而此时,张琪正在洗澡。如果任梦进来,他真的不知如何解释,如何收场。
所以他赶紧把电脑和手机都调成静音,屏住呼吸装作家里没人。
果然,他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是任梦。
“你出发了吗?”任梦问。
他轻手轻脚走到主卧,低声说:“是啊,怎么啦?”
“不是说11点的飞机吗?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任梦说,”害我白跑一趟!“
”怎么啦?你在哪儿?“丁零故作不知地问。
”我现在正在家门口,本来想不送你去机场,到家见一面总可以吧,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出发了!”
丁零满心歉疚,说:“那你快回去吧,明早还要上班呢!我怕堵车,所以早走了,我保证一回来就去找你!”
任梦只好失望地说:“好吧,那我走了!对了,你又忘了关灯,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卫生间的灯亮着。”
丁零满头冷汗,心中祈祷张琪不要那么勤快,别洗完澡就把灯关了。
他轻轻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门口已经没有人,知道任梦已经下楼。赶紧去敲卫生间的门。
张琪裹着浴巾把门打开,问:“要上厕所?”
丁零满脸认真地说:“不不,我是提醒下你洗完澡千万别关灯!”
张琪对刚才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看丁零故意转头不看她,偏要耍着小性子逗他、吸引他的注意力,所以伸手“啪”地一声关了灯:“为什么不能关?就关就关,怎么了?”
丁零迅速从张琪身边挤过去把灯打开,吼道:“你干什么?”
张琪说:“你什么情况?关灯怎么了?这么小心眼?”
丁零已经被刚才跟任梦捉迷藏的游戏折磨得要崩溃了,现在对张琪的故意挑衅早已失去耐心,愤怒地说:“让你别关就别关,你非唱反调,有意思吗?”
张琪说:“你有病吗?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
没等丁零开口,大门再次被敲响,丁零的脑子被这“笃笃”的敲门声震得空白一片!
敲门声越来越急,他的手机也不断闪亮,他知道逃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去开门。
任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丁零和裹着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张琪。
3秒钟后,她转身下楼了。
丁零追下去,看到任梦坐进出租车离开。
回到家里,张琪已经穿好睡衣,坐在客厅等他。见他进门,张琪说:“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走了?”
丁零摆摆手,进了主卧,关上门。
张琪默默的进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又站起来去敲丁零的门。
丁零说:“你睡吧,别理我,我会处理的。”
他拿出手机打给任梦,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他想今天任梦在气头上,可能不会接听电话更不会见他,所以打算第二天一早去找她。
尽管这样想着,但也无心做其他的事,更睡不着,只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
任梦没有哭,只是单纯的呼吸困难,仿佛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她有比较轻微的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一点,这个问题直到上大学体检时才查出来。医生说基本不影响正常生活,不手术也可以。所以她也没当回事儿,更没告诉过父母。不过偶尔她会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比如现在,但又不能确定这与室间隔缺损有没有关系。
对刚才看到的那番景象,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事儿来得毫无预警!
她真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假象,是幻觉!但如果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那还能相信什么?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在丁零家里的?丁零何以为了她跟自己撒谎说要出差?而且自己都找到家门口了,还要继续撒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多看了一眼卫生间的灯,那么这一切将会对自己隐瞒多久?……所有的问题如洪水般涌入脑海中。
任梦已经觉得鼻子完全不够用,借助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惊得司机直问:“姑娘,你没事儿吧,要上医院吗?”
任梦说:“没事儿,不用不用。”
回到家,方晴正在客厅看电视,估计是喜剧,乐的前仰后合,看任梦失魂落魄的回来,她收起笑容说:“哟,怎么了,老妹儿?”
任梦说:“没事儿,我睡了,一会儿别叫我!”
方晴说:“跟丁零吵架了吧?没事儿,我跟我家那位急起来都动刀子,今天吵,明天好,别望心上去啊,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任梦对方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有那么一天,她回到家,妈妈问她怎么了,她也是这样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下不愿理会任何人……
……
第二天是周五,尽管昨晚没有睡好,但她还是坚持起来上班,今天上午HR还帮她约了一位应聘者面试呢。
下楼看到丁零正在单元门口等着她。
她从丁零身边擦身而过。
“任梦,你听我解释!”
任梦往地铁口方向走去,根本不理会丁零,现在她不想听任何解释,除非自己想听的时候。
丁零紧跟在她身后,任梦转过身,一字一句的说:“别跟着我!”
丁零看着她的表情,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好说:“路上小心,下班后我去接你再跟你解释!”
任梦没有回答,自顾自走进地铁入口。
……
刘姝从哈尔滨回来,就想打电话给任梦聊一聊,她和吴敬的事情早已跟任梦说过,现在她觉得自己非常危险,想让刘姝帮助分析下自己和吴敬的关系。
周五这天,她打算约任梦再次“卧谈”。
“喂,亲爱的,今晚不会又要被丁零接走吧?”
“呵呵,没有,怎么,刘总要约我?”
“去你的!再叫刘总我可要采取行动了啊!”
“什么行动,说来听听!”任梦有点诧异,自己竟然还有心情接刘姝的玩笑。
“忍呗!”
任梦笑了:“好吧,忍者,快说找我什么事儿吧!”
刘姝说:“今晚找你卧谈如何?”
任梦说:“没问题啊!”本来每周五都是丁零要接自己去他家过周末,今晚正好没地方去。
……
下班后,丁零早早地等在任梦公司大门口。
任梦走过去,冷冷地说:“这里同事多,我不想拉拉扯扯,你回去吧,我今晚肯定不会跟你走!也不想听你任何解释!”
“那什么时候你才能听我说?”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你!”
丁零诚恳地说:“我知道我错了,但如果你知道事情的真相,问题就好解决的多!”
“也许吧,但现在我真的不想面对你!”
丁零无奈,问:“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任梦说:“不用你管,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为了这件事要死要活,该死的又不是我!”
丁零听她的话已经说得前所未有的严重,不想再继续激起她的怒气,只好说:“那我先走了,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来找你解释清楚!”
任梦没有理会他,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刘姝家开去。
……
刘姝没有看出任梦的异常,她从高中时就已经练就了掩饰情绪的本领。
“今天约我是什么主题啊,忍者?”洗完澡,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任梦问。
刘姝说:“你讨厌死了,还是叫我刘总吧,我最讨厌忍者了!”
任梦笑了:“你看,中高层的架子出来了,跟吴敬学的吧?”
“讨厌!我跟你说正事儿啊!”刘姝把在哈尔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任梦听。
任梦也一头雾水了,说:“他这表现不太正常啊?”
刘姝一骨碌坐起来:“什么意思啊?”
任梦想起她看见的那一幕,愤然说:“我就不信这世上有几个柳下惠,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共处一室,竟然只是浅尝辄止,怎么都说不过去啊!不过这是万幸,幸亏没让他得逞,听你的描述,他这个人太深,我这旁观者都看不透!”
刘姝说:“那你帮我分析分析,他说不想委屈我、不想害我到底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