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素手握不住一颗心,徒留半生遗憾。
抬手遮眼,指尖流泄一池月光。女子静静坐在窗旁,看着被月光笼罩的衣袖,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一抹朝思暮想的月白色。
他,会恨我吗?
这窗外除了一轮圆月,还有郁郁葱葱的翠竹,那人此刻就在翠竹深处的竹楼里,可是她却无法涉足。
真的,错了吗?
“小姐,您该休息了。”负责照顾饮食起居的婆子不知何时来到叶知欣的身后,此刻正面无表情的说着话。
“滚出去。”那一抹伤悲她完全收敛,俨然已恢复一贯的大小姐作风。
骄纵,跋扈,不讲理。
每一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保护色,自从娘亲去世后,她便将自己变得乖张而跋扈,这样,就算没有娘亲保护,在那深宅大院里,也不会有人敢欺辱她。
就算此刻被白月囚禁,她也依旧是叶家的千金大小姐!
十米见方的里屋。
林洛静静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本禾采的手札。
在世子屋里听见的话,她记得清楚。
青儿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王妃有什么任务要交代吗?”林洛扯了扯被子,使得那只握着手札的手被遮得更加严实。
“小姐。”青儿愣了愣,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林洛,“难道您对青儿已经到如此生分的地步了吗?”
心里暗自撺掇着青儿的话,表面林洛却没有露出任何不解的表情,“我并未和你生分。”
“小姐,青儿知道,因为三夫人的事情,您在责怪青儿。可那日青儿赶回去时,三夫人已经被人带走了。”
“被人带走了?”林洛略略一惊,难道白月已经出手了?
“是。被一群身着玄衣的人带走了。”青儿见林洛一脸惊讶,不由也有些迟疑,“小姐不知此事?难道小姐没有收到老爷的信鸽?”
“没有。”
话及此处,两人心里都有了各自的算计,林洛索性打发青儿出去,免得越说越错。
青儿心中有些起疑,也不在多留,动作利索的从窗户出去了。
确定屋中再无他人,林洛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那本泛黄的手札已经被她的手捏的有些暖和。
权衡再三,林洛最终翻开手札,细细品读起来。
泛黄的书页,三种不同的字体,记载着三个女人的一生。
第一种字体最有笔锋,看得出字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有魄力的女子。
林洛将手札拿的近些,仔细阅读上面的字,大概是年代有些久远,所以很多字已经有些晕染开来,须得仔细辨别。
村子里一直供奉着一棵古怪的参天大树。此树据说已经有上千年的树龄,之所以古怪,是因为它每年只有一半枝繁叶茂,不过这样的奇景我并未看见。
自打有记忆以来,那棵树便是这般繁盛,密集翠绿的叶儿将树枝遮挡的严实,甚至到了秋冬之际也不见那树落叶,诡异得紧。
村里人一直修习巫术,大多数人生来便带着灵力,所有人的灵力之源便是那棵古树,故而古树被尊为圣树,名曰“木落”。
“木落繁盛之时即将到来,一切都是定数……”
道人说出这句话时,母亲突然变了脸色,甚至于连手中的茶盏也没有握住,碎了一地。
那时的我,正拉着木繁坐在母亲身旁,五岁的我们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发疯似的扯开我们紧拉着的手。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从没这么失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