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兴奋不已的林洛,瞬间恨得牙痒痒,不说此事还好,一提到这件事儿,她就一肚子气。说什么“看戏”,结果就是把她一人扔屋顶上吹冷风,扔那儿也就罢了,他还不负责善后,要不是那屋外有一堆马料,她估计自己得在屋顶上吹一夜冷风!
白月突然起了坏心,他一把揽住林洛的腰,轻轻松松地从绣坊跳跃到对面的屋顶上,在一片惊呼声中,对呆愣的林洛顽皮眨眼,“感觉如何?”
林洛恨地咬牙,天知道刚才她差点心脏骤停,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刚才的惊呼有她参与其中。刚才还觉得他其实对人挺好的,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谁他丫的脑袋被驴子踢过了才会认为他对人好!她赶紧从白月怀里钻出来,奈何一向头脑简单,顾头不顾尾,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身处高处,是借助他的力量才勉强站稳,这一挣扎,立即脚步不稳向下坠去。
大脑一空,林洛只想起了一句话,“记第一次亲密接触”。不过对象不是人,是大地母亲。
“小心!”声音很淡,完全听不出是在紧要关头说出的话,实际上白月也没有做出任何抢救,任由林洛下坠。林洛感觉自己落在了一堆软软的东西上,还是热乎的,似乎听到一声闷哼,不是吃痛的声音,而是生气的哼哼声,脸上一阵湿润。
丫丫的,好臭!居然掉在运送猪的车上,还被猪非礼了!
林洛无比怨念的看着从容和老板道歉的白月。那丫绝对有能力在紧要关头救她,估计是早就算到她会落在那辆经过的车上,不会受伤,故意不施以援手。真恨不得自己可以提着他的衣领大骂一句,丫是故意的,混蛋!
但是鉴于两人的身高差距,林洛觉得这一动作难度太大,只好悻悻的跟着白月去买衣服。
路上,有两人行色匆匆地走过,与林白二人擦身而过。
且说一路走进一家门面极为体面的成衣店,白月相中挂在最显眼处的水蓝色长裙,纯净蓝色和林洛那没大脑的性格倒是相配得紧,忙叫人拿来给林洛。林洛顶着一身臭味使店里的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拿衣服的姑娘在看见白月时原本满脸堆笑,转向林洛就成了一脸鄙视,这反映让极为爱面子的林小姐相当不爽,不自禁对着淡然站在旁边的白月又是两记眼刀,白月无奈一笑,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弯腰低语几句,那胖掌柜点头哈腰,两眼放光的收下银子,急忙吩咐伙计去办事。
不足半个时辰,林洛已经舒舒服服泡在大浴桶里,满脸享受。这林洛原本就没有多少警惕性,穿上新衣后只顾着臭美,根本没注意刚才帮她换衣服的几个丫头此时已然不在,她还未转身,只觉颈项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白月坐在里间悠闲品茶,胖掌柜也是明眼之人,见白月出手阔绰,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绝非等闲之人,想来不是贵族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忙叫人上茶,不敢怠慢。等了半宿,不见林洛从旁边房间出来,心下生疑,在门口换了两声,也未曾得到回应,当下寻来掌柜,口气不善的叫掌柜去寻一女子开门进去看看。
掌柜慌了神,忙吩咐婢女开门,没一会儿,两个青衣小鬟表情茫然的走出来,双眼有些迷蒙,似是才醒过来一般。白月拉开惊慌的掌柜,率先走进房内,凌乱不堪的布景,地上还躺着一个青衣小鬟,但没有林洛,空气中还残留淡淡甜香味。
白月看着跟在身后的掌柜,绕开他走回刚才坐的位置,嘴角扬起一丝邪笑,左手看似随意的把玩一把精美的折扇,仿佛没有生气,可语气中平添了几分尖锐,“掌柜的,这种黑店,恐怕要关门大吉了?”
掌柜脸色惨白,蹒跚几步竟跌坐在地上,那柄折扇上的蛇头标记,可是淮安王府独有的。
林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她平躺在一张普通的木床上,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裙子,没有被动过,这房间里出来她没有其他人,房内的摆设简单,只有床和一张八仙桌,桌旁两把椅子,桌上一套茶具和一个高炉。
动了动手,发现有一些麻,手腕上有红色勒痕,似乎被捆绑过,尝试着坐起来,这才感觉自己脖子一阵酸痛,猛然直起来的那一下尤其疼,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都还在试衣服,怎么会被人打晕了呢?
难道进了黑店?
自己的故事里明明没有这一段啊……
还有,白月那丫又见死不救么!
慢慢坐起来,轻轻动了动脖子,疼!铁定被打的皮下出血了哎哟喂!
丫丫的,谁下手这么重,没有轻重就不要学别人打架好不好,有没有点基本素质,野蛮!落后!你丫文明点改用迷香不行么!懂不懂科学!
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贴别的地方,很普通的一间小屋,空气中有淡淡泥土味道,若不是才刚下过雨那便是这间屋子被树木包裹其中。林洛一边打量着房间的摆设一边靠近紧闭的木窗。试着推了推,木窗虽紧却并没有上锁,在尝试了两次后便打开了,窗外是一片绿色,高耸入云的树木,茂盛而稠密,证明了林洛的猜测。
她索性将椅子抬到窗边,怡然自得的欣赏风景,并非她神经太过于大条,她只是坚信自己不会在这个小破地方丧命。
从目前的发展来看,虽然发生了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可是总体来说,所有事件都按照她的小说情节在发展,事件上有些小变化并没有影响大体走势。
可以断定,她就算要死,也是死在帮白月引毒这一点上,其他的皆可以放心。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林洛倒是有些意外,一般情况对于人质不都是严加看管的嘛?为何自己等了良久也不见有人来威胁或是谈判?
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林洛用衣袖包裹着手,隔着布料推开门,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她不禁满头黑线,是该说者贼人太放心她还是说太不看重她了呢?一步步走向树林,左走右走又回到了小屋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看管了,感情是知道她走不出去来着。
树林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空气清醒,又靠着树木遮盖阳光使得小屋一半朝阳一半坐荫,修成敬老院倒是蛮合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