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昨天晚上睡得真好,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便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小姐,白月公子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丫鬟翠儿红着脸道。
“哦哦。”林洛茫然的摸摸脑袋,任由两个小丫鬟帮她穿衣服。按理说现在秋华应该在气头上,白月不可能还去找她啊,那他现在又来干什么呢?
当然,依照某妞沉不住气的性格,她确实在白大官人的马车上将问题给问出来了。白大官人神秘一笑,指着车窗不语。
林洛狐疑的揭起车帘,窗外一片田园风光,根本就不是去琴馆的路,感情白大官人是想带她野炊呢?
车没有坐多久便停下了,林洛率先跳下马车,不出意料的收到了暮锦同学的白眼,附带还赠送了她一句“粗鲁”。
她照旧选择无视,然后抬眼环顾周围的景象。
四周皆是田园,最引人注目的大概也只有面前的土房子了。房子很破,可是房门上红色的丝绸看上去甚是喜庆。
没等林二小姐提出疑问,那破烂破烂的房门就由里而外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居然是林辰夫妇和那个高傲琴师秋华。
林洛缩到白月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袖问,“白大官人,这是唱哪出啊?”
白月笑而不语,引着林洛向三人走去。
不想那秋华一看见白月,便直直的跪了下去,吓得林洛赶紧躲到白月身后。这丫不会是神经错乱了吧?
“恩公。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秋华琴师客气了。”白月赶紧上前扶起秋华,“或者我应该唤你一声‘夏姑娘’?”
林洛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一幕闪瞎了,果断的跑去找暮锦,寻求真相。
暮锦对着林洛狠狠地犯了一个白眼,道,“公子是在一次出城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心疾发作的夏蝉,并施以援手救了她,随后便和林辰结识,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接下来便是关于琴师秋华,很早以前公子就喜欢听琴,所以常去秋华的琴馆听琴,可是前几天我外出办事,在这里遇到重伤的芽儿,认出是琴馆的那个小二,出于道义救下了他,在他口中得知琴馆里的人是假扮的,公子出于好奇,这才带着你天天去琴馆听琴,实则是去调查。不然你认为在你遇到危险时,为什么公子可以第一时间救下你?”
“那为什么那个琴师要叫白月为‘恩公’?”林洛还是觉得自己云里雾里的。
“那是因为昨日公子觉得事有蹊跷,料到秋华一定还会折回义庄,便告诉了林辰夫妇,所以林辰才可以救下被人围堵的秋华琴师。”暮锦一边喂马一边不屑的说。
林洛对着暮锦的背影瘪瘪嘴,怎么看白月都不会是那种大义凛然的好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才会这么做。
不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那个秋华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有太多的谜团使她困惑,从见到白月的那天起,她就觉得自己看不透他。曾经仗着自己是作者这一点,她认为自己可能是迄今为止最了解白月的人,包括他的性格、爱好、背景等。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白月隐藏得太深,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不明白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她什么都不明白。
突然不想进大厅去,林洛围着土房子饶了一圈,发现这屋子虽然破烂,但它居然是一个四合院,从后门溜进去,她直接串到了厢房里。
屋内被人布置一新,挂着好看的红色绸缎,还有红色的蜡烛和花生桂圆等吃食,她抓了一把花生坐在柜子下面吃起来,顿感无聊的林洛没一会儿便产生了困意,索性躲在柜子下面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夜晚,屋内的红烛皆被点燃,屋内有几个像是丫鬟一样的人在布置喜床,林洛瞅了瞅他们的脚板,觉得自己此时出去必定会很丢脸,心一横,决定躲到人都走了再出来。
前屋里宾客并不见多,只有白月和秋华的一些知音罢了,但是秋华很满意。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为自己更名为“秋华”后,还有一天可以风风光光地嫁给生命中最爱的人。
红盖头,红嫁衣,一派喜庆。
由他执起她的手,一步步走入洞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她与他举杯对饮,饮下见证一生的交杯酒。
红烛闪烁,她轻抚他的脸,低声问,“你爱我的姐姐吗?”
他不语,与她们两姐妹相识,便是因为夏蝉的救命之恩。夏蝉的腿,并不是因为那场大火。若没有夏蝉的掩护,自己早已葬身于仇人之手。所以,在那一场大火中,他舍下了最爱的莲儿,救出断了腿的夏蝉。
对于夏蝉,他觉得自己亏欠的太多。而莲儿,则是可以豁出命去。
秋华笑起来,不回答那便是爱了吧?
原来错失了三年,依旧不曾改变这仿佛注定一般的结局。
爱已成痴,心疼若狂,时光荏苒,君终陌路。
“你去姐姐那儿看看吧。”轻轻拿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在林辰迷茫地眼神注视下,秋华将他推出了新房,“今夜姐姐一定很难过,你去看看吧。我等你回来。”
林辰不曾料想,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莲儿。
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子,再一次在他转身后走出了他的世界。
林洛躲在柜子下面,看着两人对饮,听着两人说话,终于在林辰离开后忍不住钻了出来。
“林小姐?”秋华疑惑的望着林洛,“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可以把你的丈夫推出去呢?”林洛顿感无语,明明分开了三年才在一起,这丫干嘛把人推开呢?
“因为我无法原谅三年前他丢下我。”秋华苦笑着道。
“你不是活下来了吗?有什么不可原谅的。”林洛无语的看着秋华,“况且你姐姐不也失去了双腿吗?”
“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吗?”秋华摘下自己的凤冠,随意的搁在桌上,“呵,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的。”
觉得自己与眼前的人实在无法沟通,林洛自觉的推门走了出去,却意外的发现倒在院子中央的林辰,他像是喝醉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可把刚走出来的林二小姐吓坏了,一声惊呼还没有出口就被人给捂了个严实。林洛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嘴便向那人的手咬去,没想到那人居然也不放手,任由她咬着。
“洛儿,为兄的手味道可好?”熟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林洛尴尬的松开嘴,讪笑着望向身后。
白月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好人脸,在看见自己被咬的鲜血淋淋的手之后也只是淡然的扯了一块林辰身上的喜服包扎,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痛不痛,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痛就说嘛……别忍着。”林洛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白月还是挂着他的惯有笑容,见不得一点慌乱,“洛儿想不想看戏?”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