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我的洛儿啊……”
林洛意识有些模糊,她感觉到耳边有人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让人心烦不已。真是讨厌,扰人清梦!
“女儿啊,我的洛儿……”
显然她的心声众人是听不见的,不算宽敞的卧房里挤满了人,一位貌美的妇人趴在床边,望着床上的人泪流不止。
哭声继续此起彼伏。
林洛终于忍受不住,烦躁的将被子罩在头上,奇迹的是耳边的哭声戛然而止。见效果甚佳,她满意的放下被子,奈何正准备再次沉入梦乡,又被一阵惊呼声给搅黄了。
意识一点点的回归林洛的脑袋,家里只有林浅而已,那丫应该不会发出那么大声响。
难道是来客人了?
不管了,好困!
林洛故技重施,拉紧被子。不料吵闹声不减反增,吵得她冒火不已,火气一下子飙升到最高值,索性野蛮的丢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睁开眼大骂,“吵死了!丫的都给老子闭嘴!”
啪——
一个瓷碗落在地上,被砸得四分五裂,响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一双瞪圆的眼睛与几十双瞪圆的眼睛对视着,它们都在彼此中找到了惊奇的成分。
“洛儿!吓死为娘了,呜……”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将碗掉在地上的美丽妇人。她一把拥住呆愣的林洛,放声大哭。
周围的摆设,面前的人,都不是自己熟悉的。完全没有家里装修的欧式风格,而是统一的古风。
那什么,本小姐不会是很狗血的,穿了吧?
手脚微颤的推开在自己身上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妇人,林洛小心翼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开口问,“大娘,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您的女儿。”
“洛儿,我可怜的女儿啊~”美丽妇人哭声只增不减,她一边抽泣一边说,“孩子,为娘知你还在怨恨你爹,可是你不能不认娘啊……是娘不好,娘不是正房,害得你堂堂林家二小姐居然沦落到冲喜的地步,呜呜~”
林家二小姐?林洛我啥时候成二小姐了?
不过,这个身份怎么听上去有种熟悉感?
那啥,这个“林家二小姐”不是和我最新的那篇文章里的女配一样么?
“请问……我们是在洛浅王朝?”纯属当时偷懒随便乱取的。
“是啊。”美妇一脸莫名,一旁的婢女也呆愣的跟着点头。
“天宝七年?”
婢女们继续点头,外加一脸叹息。二小姐不会是在水里被呛傻了吧?
她们不曾想,这消息犹如一个惊雷,差点把某女给劈傻了,不过还是抱有最后一丝侥幸,林洛紧张的看着那美丽的妇人,“我是要嫁给淮安王爷当侧妃吗?”
“洛儿,这是你爹定的。”美妇一脸哀伤的看着林洛,“我可怜的女儿~”
老天,你仁慈点,一个雷劈了我吧!
穿越就算了,居然穿到自己的小说里面。就算这样我也认了,你干嘛让我不是女主角?好吧,不是主角我也认了大不了打酱油。
但是,为什么我会是那个被自己虐得无比凄惨的女配啊!
拉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装束居然是长袖T恤衫和墨蓝色牛仔裤。林洛有点茫然,难倒大爷我还是洋气的本尊穿?
“这衣服?”她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床边的妇人。
“你被人救起时衣服就已是这样。为娘也弄不明白。”妇人苦恼,“明明是在自家池塘落的水,为何会在河边发现昏迷的你?”
林洛赶紧下床,蹦跶到铜镜前,见那镜子印出的景物一片模糊,微微有一个人影晃动,人的表情和五官却是有些扭曲的。
丫的,看得清个鬼!
见那妇人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林洛心里不是滋味。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吧?
无奈以自己困了为理由,连拖带拽的送走了美妇人和一干丫头。关上门后,林洛鬼鬼祟祟的把耳朵贴在木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由重到轻,最后确实是一点也听不到了。这才把牛仔裤里面的东西摸了出来。
作为一名职业作家,她的身上随时都有两样东西——一只不锈钢碳素笔和一本便利贴。
彩色的便利贴蓝色和粉色各一层,大概是穿越来时打湿过,如今有一点皱起,不过还可以写。碳素笔由于是不锈钢的,也没有被损坏。
再次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除了五官有些扭曲,大体还是看得清的。
为什么我的脸看上去怪怪的,就好像,回到了十六七岁的样子。
低头,瞬间欲哭无泪。
不带这样的,连三围都缩水了。我好不容易才脱离的飞机场又回来了……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林洛开始回忆自己写的文章,那篇文章虽然没有完成,严格的说是才写了一个开头。但是,关于配角“林洛”的故事却是完成了。
这个“林洛”,是自己所有写过的故事中,唯一的大无畏类型。她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完美的男主角白月,并且不计回报的为白月去冒险,甚至于,为了爱情牺牲自己。最后心甘情愿的以自己的死换取白月的活,死于断崖之下。
那么,也就是说,大爷我要为了白月那丫去死?
不是这么倒霉吧?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可我不是魂穿啊……
吾靠!早知道会穿越就不该这么欺负“林洛”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天亡我也!
既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要不要试着改变一下呢?
不论成败如何,终归是要努力一下嘛~
这边屋里的林洛想得正高兴,屋外的三姨太,也就是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美丽妇人可是急坏了,听下人说自己的女儿在屋子里忽而急得拍桌子,忽而又放声大笑。
三姨太心下蓦然一紧,女儿,你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大夫!快!大夫!”提着裙摆,三姨太大叫着冲向前厅,“大夫,快救救我的女儿啊!”
一干仆人也只好尾随其后,而屋里的林洛,依旧在认真思考着自己未来的悲惨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