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贰 魔界匿浪,羁绊莫知
肆贰 魔界匿浪,羁绊莫知

漆黑的深渊,仿佛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跳动,点燃了一切宁静的生机。一切看似诡异而凄冷。忽然,一阵风刮来,紧接着,风经过之地两侧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这火焰是幽蓝的光芒,似乎把周遭那些火光给压制住了。

这地方寂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气氛十分紧张。借着那曳曳的幽蓝,依稀可辨此处乃是洞窟,石穴时凹时凸,悬起的石头上凝结的水滴落下,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路无岔口。愈往深处,路竟是越来越平坦。直到最后一盏幽蓝火焰燃起,座上之人拂袖,因身处幽暗之地,面貌很是模糊。广袍,金色绣纹,披肩长发,举手投足无一不让人感觉十足的霸气,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权势者。

风停,曳动的幽蓝顿时变得清明,一动不动燃烧在空气中,分外诡异。

“呵呵......”这声音妖娆动人,却不是座上之人所说。只见低处一红衣女子渐渐现出身影来,她面容如人般妩媚,眼里却埋伏着杀机重重,“将军为何突然唤皇惜回来,莫不成是想奴家了?”

座上之人不怒自威:“你可还记得,魔君大人予你的恩惠?”

皇惜柳眉一挑:“将军说的是哪位魔君啊~奴家......想不起来了。”

空气恍若被凝结一般。

这气息.......

之后有千万冰晶状的万千刀刺蓦地从皇惜袖中飞出,在空气中打了个圈,将无形之力紧紧围锁。然而那人手指微挑,那无形之力便把那如同锁链一般的冰刃震开。冰晶碎片散落的一刹那,无形之力将皇惜整个人拖在半空中。皇惜深知面前此人并不会将其扼死,便是死到临头也还带着那一抹笑。

“撤去鬼邪,饶你不死。”

皇惜面对生死,却是毫无半点在乎之意,仿佛这条命就是为他人而生,就算死也无怨无悔这般。她轻蔑地俯视着那个人,嘴角泌出绿色液体,红唇碧血,分外怪异使人悚然。

“哟~莫以为区区禁妄之毒便可禁制住我的一举一动,现在的魔君是业重大人!我奉劝你,别做困兽之斗了!”皇惜手掌一翻,一团橙黄色的光芒盛开而来。那无形之力仿佛感受到了光,变得害怕,急速地收了回去。皇惜轻盈借力于法术所生之气,慢慢由空中降了下来。

“炼石......你由何而来?”他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瞬间被巨大的杀意所淹没。

要知道,如今世上,仅存的炼石不多。剩下的,那也是弥足珍贵,无价之宝。

皇惜手一扇,绿色若虫的血液与炼石已然不在:“哼,我皇惜又不是供人驱使之物,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所有行踪,难道,魔界魔君大人的手下虚月将军,竟然也会对女子.......动情?”

虚月隐于黑暗,生于黑暗,自然他的心思也是出于茫茫黑夜之中,哪里会有对女子生情的念头......如若不然,那便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因为他的心思,只会在......

皇惜也不敢牟定那人的想法,便想去报复。他不哭,不笑,如果笑了,便一定是动了杀机。他有愿望,她虽然知道那个愿望,竟只是想看看这样一个魔,如何去定那些天下千千万万只魔之心,如何去做那些完全是做梦才能实现的愿望。她时感动,时而却恨之入骨,虽不明白自己为何感动,为何恨。

这一眨眼的时刻,眼前仿佛经历了万千年,她亲眼看着他,看着魔界由兴到衰,由衰到兴,几个轮回下来,纵使一个小妖法力也已变得至高无上了可是......

现在的她,却二话没说,起先偶尔会出现的惧意而今却再也没有踪迹。她手执暗影夺魂刀,催生出风魄之力幻化的灵,在刃中施加威力,便是径直向虚月刺来。虚月不惊不慌,抬手便是无数藤蔓似的从四面八方围缠过来,不到半刻便组合成了一大块屏罩,屏罩在刀刃的接近之时又突然化为虚无,一时皇惜无措,待她反应过来,那刀刃之力却硬生生地向她刺了去。她急速后退,眼见那刀尖快戳到她的鼻尖,却在她闭上眼的那时停了下来。“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没想到多日不见虚月,他的反弹术系又增长了不少。她瞧了一眼那刀,又抬头望着高台上的人,嘴一弯,闷咳一声,拈起手指,那火速旋转的像是蛇,先是食指缠绕,然后无数只由风魄力聚集的白蛇在皇惜手猛的拍至地面的时候,在她周围弹起一浪一浪的白尘。在她的一心一念中顿时变为灰色,她一指一举,那些灰色浪开始高涌着袭击着那层无形之璧。而端坐在里面的人好似安详地闭目神思,完全没将面前这场风急云涌放在眼里。

虚月好像是故意等到皇惜精疲力竭的时候般,他在屏罩里睁开眼,像是在欣赏一件宝贝,手指翻转,一个红色火团渐渐现形,里面好像还有绿色的叶子在跳动。他轻呼出一口气,一丝一缕悄悄潜入火团之中,随后一紧。叶子的活动被遏制住了,猛然间枯萎了半分,消失了生机。

随之变化的,还有屏罩外的皇惜。皇惜望见那火团,企图夺取,却被屏罩弹开了来。此时的她蹲坐在地上,嘴角不断地流出绿色的血液。她捂着心口,皱着眉头,徒然看着灰色浪花的攻击一层层减弱,而那屏障毫无损毁,只是垂眼,自行调理着体中紊乱的气息。

然后虚月手一挥,光罩便消失了。他的目光,停留在红衣女子身上。

“不过稍稍催动你体内之毒,便成了这样。”

皇惜从中听出了讥讽之意,冷哼一声:“你不敢杀我,不就是证明了我对你还有利处?要不然,你不会给我缓解毒性。不过是为了区区一人,便做尽一切丧尽天良的丑事,这又是何必呢?事到如今,不如安之,别去做那些可笑的事了。”

“关于鬼邪嘛.......”她信步走来,“你又叫我取了他的性命,又是你叫我手下留情。然而,现在那个地方已归鬼邪统治,所以呢,就算是我想撤去,那也得看看鬼邪的脸色,不然叫它过去,又回来,什么都捞不着,想必日后的魔界定会掀起一场很大的风波吧。”

“我只要转轮王一个人活着,他还有用处。”

一粒丹丸从黑暗中呼啸而来,皇惜两指一拈,便往口中送了去。

“呵哈哈.....若是看见你如此地为他卖命,他该得是多高兴啊,可惜的是,如今这天下是业重的天下,纵你布下天罗地网,也绝不可能逃出业重的手掌。再劝你识相点,阳奉阴违,这下场,可不是奴家能说得了的......”

风起,那红色身影消失不见。

“噗呵呵呵......哈哈哈......”

“业重的天下......你们未免也,太过痴傻!”

那座位的一侧,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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