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壹 再战梦魇,怀梦长安
肆壹 再战梦魇,怀梦长安

转轮王......殇魄剑......

原来,他真的是冥君,转轮王。这真相几次浮现在他眼前他却熟视无睹,然而今日,自遇见这个时常出现在梦中的女子,这似乎变为了现实,是对他一生有所关联的事实。即便是梦,他心中也肯定了这便是真实。或许,是因为对女子有着莫名的信任。

早便耳闻,天地间有神,仙,人,冥,妖,魔六界。刚才的女子说过,他是十大冥君之一的转轮王。那么.......该当如何是好。

一个被误认为是妖魔同党的锦谙,一念之间便是招惹到了无数人神的污蔑与愤恨,最终消失于天地间......江安村的女祭祀罗杏因为失误违背了她与澄灵的承诺,使她香消玉殒......而他,则是冥君,转轮王,他是个王。

他如今身在此处,作为一个凡人的身份正要去寻找三莲,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深不知地下的那个属于他的世界对于他的消失会有如何的表态,假如,假如他就因此犯下了逃匿的罪行......那份属于他的职责,究竟是归还原主,还是置之不理。

甚至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他抬起剑,却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它。起初因为它,他逃出了幽谷山,后来与秦霍他们并肩作战,这把剑也如同知道他是自己的主人一般,在每一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散发出奇特的光芒,让他心之所想成为真实。但如刚才女子所言,这把剑是女子亲手为她打造,每每一想到这,心里就会翻涌着莫名的酸楚。况且女子并未说完,便被三道横光......

殇魄剑,能重创到灵魂的伤痕,应该是,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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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北堂廪言竟是漫步了许久,当他缓过神来才明白,自己已在此处逗留了许久,这才想起外面有一个女子,等待着他的归来。鲜活的生命落在他的双肩之上,是生是死决定于他,所以当下的时间是最紧要的。

远处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北堂廪言觉得奇怪,不禁将目光放在远方。却是边际一方红光乍现,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开来。他一时视线模糊,遂眨了眨眼,那红光就将他包围。

一个人影慢慢踱来,仅是影子就能让人感受到逼人的寒冷。其背光而行,转眼间行到北堂廪言的右侧。北堂廪言惊诧不已,目光焦点仍在那个散发红光的地方。

“永远不要,在意那个女人。”

“她只会成为,取你性命的利刃。”

“谁?”

当红光尽皆散去,他才蓦地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是,四周都没有一个人影,只是漆黑一片。

这里是迷惑人的地方,切记不可分心。他坚定地摇摇头,一咬牙又向前走了去。

他隐隐感受到心中的不安,直觉得前方将会出现什么东西,然而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想去抓住它的尾巴却再寻摸不到一点痕迹。

一只手臂。他清晰地看到一只手臂,破风而来捉住他的脖子,接着另一只手紧跟而来抓住了他的右手,他想动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这才发现双脚已被奇怪的绳索紧紧缠绕,仿若要将他拉入地狱一般。

握剑的右手被这凭空出现的手臂捏得再也没有力气,“咣”一声殇魄剑掉落到地上。他试图去捡,却见那漆黑不见踪影的绳索迅速地将长剑吞噬,绳索间相互拉扯的声音让人寒颤。

继而那锁链通人性一般爬上北堂廪言的双脚,腰肢,双臂,脖颈,缠索包围。他仿佛被千斤巨石所压,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脚一沉,便陷入了最深的深渊。

渐渐地,他失去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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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买件梨膏糖吧。”

突然而来的光亮让人晕眩。他睁开眼,却见着是个青年模样的人,背着背篓。

青年人捧起纸包的梨膏糖:“小哥,这梨膏糖酥脆香甜,可好吃了。我见您面容似乎不怎么样,不如尝尝吧,吃了这个保管身体倍棒!”

他一愣:“这里......什么地方?”

青年人茫然,又连连失笑:“哟,小哥您这是唬我呢,这里可是长安城。您看,要不怎么这么多人呢!”

北堂廪言抬起头,四周环顾,这街市,建筑,应是长安不假,可刚才不是......

他一回神,又问:“你可知有烬一道这种组织?”

青年一愣,紧接着眼神中带着惶恐与不安,手中糖果一滑,人却早已跑得远远。

北堂廪言低下头,注视着那块碎得不成样的梨膏糖,那淡淡的清香犹在。

这里,应该也是梦境,须得找到破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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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金灿灿的夕阳布满整个长安城,犹同给长安镀了一层金。他脚步越来越快,直至夕阳下山,他这才在拐角处的一家茶馆歇息下来。

茶馆坐着寥寥几人。他径直走向了最里边的一桌坐了下来,一旁的小二赶紧迎过来:“客官您要些什么?”

“凉水即可。”

“好嘞!”

指尖不安地触动着木桌,就像在此处多呆一刻就十分不安宁一般。小二动作很快,立马就呈上一碗凉水,清澄,映出几人的容颜。

他扬了扬手,小二见状又快步走来,他道:“再......添一盘花生。”

小二一愣,心里虽是琢磨着这男子扭扭捏捏不正常地像个女子,倒也勤快,没一会就取来了一盘花生。

北堂廪言拈起一粒花生,却并没有往嘴里送,却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抓了几粒放放到方巾中央,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起来,又放回怀中。

恰在这时从门外走来一名女子,女子面貌说不上倾城,却也妖娆,引来在座的人的目光。然而女子眼光轻轻一扫,那些看痴了的人皆是惊悚地缩回了头,再也没人吭声。

这个女子实在不简单,刚才那一眼,人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女子再将目光放至茶馆一角的时候,眼中的杀意平息不少,倒是添了许多的柔情。她走得很慢,那个方向正是朝着北堂廪言所坐方向走了去。再转眼,女子已然停靠在了北堂廪言的身边。

小二见状,不知是问还是不问。女子轻轻嗤笑,那声音仿佛勾魂一般:“趁我没动杀念之前,乖乖退下。”

北堂廪言将茶水润了润唇,见着眼角掠过的几人渐渐消失,倒也没惊惧。

“你是幻镜的始作俑者?”

“不错。”倒不像北堂廪言心中所想,女子答得爽快,不过这也给他增添几分压力,“那么我的冥君大人,您要如何做呢?原谅奴家很是好奇。”

手在微微颤抖,他握了拳:“......你可见到与我一同来的几位?”

女子故作思量,嘴角一弯:“唔......待我想想,有三种可能,一种是被吃掉了,还有一种就是沉眠在了自己的梦中,还有嘛,就是跟你一样,到了我的手中。”

“你将他们放了。”北堂廪言道。

女子轻嗤:“哟~小哥怎么生气啦,奴家不过是,想跟小哥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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