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秦霍心神不定地望向窗外,“在下......想出去透透气。”
凌枳浣默默地看着秦霍,疑惑,紧张,焦虑,在女孩的脑海中旋旋转转,像剪不断的思绪一般缠绕在她的心间。秦霍的一举一动她已是放不下,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她盯向一边,手上的花结不经意间便被揉成了一堆乱丝。
“哥......”那将喊未喊的一声堵在心头,早已吐不出。秦霍才踏出几步,像是有预感一般顿下来,转过身走近凌枳浣面前,轻轻抚过她温滑的面颊,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枳浣......是哥无能,害了你,害了所有人差点丧命。枳浣,我......”秦霍忽而也变得纠结起来,当眼光再度落在凌枳浣的双眸上时,他终究挤出一个笑容来,“哈,若是累了,休息会吧。哥出去一会。”
秦霍将将才抽回手来,走向门外的那一刻却感知到自己被狠狠地抓住了。
凌枳浣将头蒙在秦霍的衣衫上,轻轻地啜泣,双手努力地抓住了秦霍的腰肢。那一瞬,秦霍觉得好是心疼。
“枳浣,让你哥走吧。”见着此景,未免有点尴尬。燕弗奚很是知趣地劝道,随即一杯茶水下肚。
“凌姑娘,一些事情,是需要秦公子好好想想。我等他的答案。”明姑娘话里虽说让凌枳浣摸不着头脑,可她牵绊住的,已不只是秦霍,连自己,也深深陷入其中。
那两只小小的手,渐渐地松开来。终于,秦霍走了。没人看见秦霍的表情。
“......我......出去看会儿花。”凌枳浣淡淡道出,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之中。
“唉......”不知是谁叹了口气。
“碧檀,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么?”碧樊忽然问道。
碧檀点头,却又摇头:“什么事?”
“就是你上次回来的事,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回来了的。”碧樊很是肯定地说道,眼眸之中闪烁着。
“不错。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带回来什么魔物。”
碧樊瞬时疑惑起来:“你那天不是告诉我‘定要交到宁堂主手上’。我接过那玩意,觉得沉甸甸的。然后吧......你都知道了,笙甫给你说了的。”
“那.....魔物是什么形状的?”碧檀追问道,虽说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不过。
着实很是奇怪。
“咦......形状啊......让我想想......”碧樊抓耳挠腮,仔细地在脑海里追寻着那段记忆,“一个香囊装着的,大概有这么大吧。”他说着,顺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不仅我看见你带了那玩意回来,濯痕也看见了。她虽说瞧见了,可也没说什么。”
“那你问她了么......关于这魔物的事?”碧檀忧上眉梢。
“没有......为了宁堂主的事,她一直很忙,没时间搭上话。”
这事情,还是需要一步一步解决的。碧檀果断地决定先回肖寂派,向掌门,殿主,还有堂主请罪,一时众人不知又该如何做下决定。
“可是,该怎么解释呢,万一西殿主发了火,一气之下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掌门也是,毕竟如今同门弟子都把你当做叛徒。你若现在回了肖寂派,必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碧樊小小年纪,却烦恼得很。
笙甫沉沉思索了好久,仍是为师弟着想:“现下碧浔未醒,一切之事还需等她醒来再说。毕竟,碧浔她十分倾心于你,这是众人皆知的。”
“......”很淡很淡的红晕浮上了碧檀的面容,“师兄你......”
“我是说,你一离开,待她醒来,我们几人想瞒也瞒不过。届时她追随前来,岂不是更尴尬?不如等她醒后,诸事告之,再做盘算,如何?”
“原来修仙之人也可以喜欢的啊,我一直以为必须得六根清净,戒除情欲什么的呢。”燕弗奚插上一句话,成功得到碧樊的鄙视。
“哼,笙甫说得对。一切都要推后,推后懂不?”碧樊附和道。
事情真是越理越复杂。碧檀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这时白璧便接下了照顾碧浔的任务,白璧还要各位出去玩玩,赏赏钱塘湖也不错啊。
介于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燕弗奚也要碧檀他们出去转转,谁知那肖寂派弟子个个都要呆在这里看护碧浔,连那玩心当下最多的碧樊也说着不出去。碧檀本来也想留下来,谁知被燕弗奚拖了出去,燕弗奚还说不玩到黑夜死不休。
杭州城果然美好,虽未日光照耀,这里的人民生活的倒也和乐。
杨柳多,桥也多,哗啦啦的水桥下流。
“凌姑娘。”明风絮搭上了凌枳浣的肩膀上,这才唤回了凌枳浣的心绪。
“啊?”走神之中忽然回了神,凌枳浣不小心扯掉了手中的那朵花的花瓣,花瓣随风落在河中,渐渐漂远。
明风絮却是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波光粼粼映出几人的模样。这是一座亭子,亭子周围乃钱塘湖围,这钱塘湖周边多为小亭,专设来给游人旅人歇脚的地方。不过杨柳依依,小花丛丛,的确美丽。
“哥他......还没回来。”凌枳浣言语之中无不包含着失落。
“哈,丫头放心,你哥他跑不远的。”燕弗奚一身装束沾有污尘,颇有落拓相。
见碧檀仍是一副沉默无言之相,燕弗奚一个机灵将碧檀拉了起来,碧檀还没反应过来,燕弗奚边走边说:“来,咱哥俩去喝酒,我请。”
“修道之人,不喝。”碧檀嘴上冷冷回绝,身体却早已控制不住,却被燕弗奚硬拉走了。
“北堂兄,帮我照顾好那丫头和明女侠!”燕弗奚喜笑颜开,完全不顾碧檀的表情和路人鄙夷的看法。
“......”
北堂廪言好是无聊地坐着,面对两女孩,一个伤了心,一个冷死人,他又要作甚......
“北堂少侠。”明风絮看向他,“讲个故事吧。”
“什么?”北堂廪言很是不解,“故事......什么故事,我没有。”
“......讲讲你的经历也行。”
“你们听过了的。”
“再讲一次也成。”
“......”北堂廪言望着明风絮,却有点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