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贰 神剑作废
贰贰 神剑作废

压在身上的力量突然消失,秦霍受不住力差点倒在地上,此刻凌枳浣很快跑了过去,握着秦霍拿剑的那只手,眼中泪水不断涌出来:“哥......吓死我了......哥......”

秦霍却脱出凌枳浣的手,在茫然失措的她的面前努力站起来,眼中露出罕见的惊慌与着急。他望着北堂廪言落了下来,似有再战之势,秦霍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却因为使不上力又倒了下去。燕弗奚正想扶他起来,却见秦霍大呼:“北堂少侠,不可!”

北堂廪言停了下来,回过头,那神情中的坚定似乎就那么快消失了:“为什么?它要害人,绝不能留。我们还未寻到碧檀道长,那些失踪的人就是可能因为这妖怪所做。好不容易下的决心,怎能就此放弃?”

“秦兄,这是为何?”燕弗奚上前一步,“那宣琅,是什么?”

“哥!你怎么能!”

明风絮收回十字匕刀,白纱下的容颜神情异样。

“我......”秦霍垂下头,“我......是......”

却在这时,妖兽再度袭来!巨大的身形使其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气势,威慑人也,妖兽的双眼发红,面容恐怖,四肢粗大,好像就会将世界摧毁一般。它的一喘一息中充满了怨恨与痛苦,它想要杀人,它想要杀死面前所有的人!

妖兽此时若要决意杀人,那么死的第一个人便是北堂廪言!

秦霍的身体内忽然迸发出强烈的光彩,罩过了银光剑的威力。他重新站了起来,瞬间挡在了北堂廪言的面前,言语却是另一番意思:“若要杀它,便先冲我来。”

燕弗奚惊讶之中生出怒意:“秦兄!你要干什么?!”

白璧独自站在最后,默默不语,心里同样是因为惧怕而头脑空白的感觉。

“你......它要杀你。”北堂廪言看向秦霍,余光见那妖兽是越来越近。

“......”秦霍似乎另有苦衷却不能道出,“对不起。”

话音一落,秦霍转身面对着那妖兽,念诀施起咒术。铁蓝之剑好像得到感应一般在秦霍面前旋转起来,最后变出了千万柄光剑,阻碍着妖兽的来到。

妖兽见不能接近这几人,不停地捶打着这遮蔽阻碍之阵,每一击对于人来说皆为致命。

秦霍低下头:“给我一些时间。少侠,莫怪我无情。”最后的话语渐渐变得决绝而凶狠,秦霍爆发出暗藏血液之中的半仙之力。

这是北堂廪言所见过的,第一次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的力量。

“秦公子,我见你是君子,对你尊敬,你却善恶不分,让我失望。”明风絮拿起匕刀,指向秦霍,“妖兽在前,你却挑起内乱,实在对不起那些为你拼命的人。”

“哥......”凌枳浣跪在地上,不住地流泪,不住地摇头,似在祈祷,“哥,你是骗我们的对不对,你不要杀小言好不好,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北堂廪言点了点头,却又摇头,注视着秦霍:“我的弱小,你一剑便可取走我命。但我相信你。”

妖兽的威力越来越大,眼见那阻碍之术已有稍减之势。秦霍不再多言,直接一剑便斩在北堂廪言的身上。

那个瞬间,周围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北堂廪言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另一幕却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铁蓝剑还未触到他,便化为粉末!

那把最最重要的剑,奇异的铁蓝剑,就这样废了!

秦霍惊恐,捧着那剩下的半截废剑,还有一堆粉末,言语无助:“剑!我的剑!怎会如此?!”

就连燕弗奚也止不住地惊道:“什么力量可以将这种奇异之剑摧毁!”

“这......”北堂廪言不住向后退。

“哥,这是死老头子特地交代给你不要丢不要损坏的传代之剑啊,哥,你不要......”凌枳浣默默地流着泪,不敢想象自己的哥哥会将如何做决定。

“砰!”“砰!”剑阵已有碎裂之象。

唯一拥有的,秦家后代才可使用的剑,就这么没了。对于祖先,对父亲,对师父的承诺,他全都背弃了,他唯一的信念因此破灭了!

“假的吧......都是假的吧......”秦霍低头看着手上的粉末与断剑,刃面边缘,晶莹透亮。

“不是我......我没有这样做......”北堂廪言慌乱地抬头,看向周围人,他以为自己的朋友都认为是自己破坏了铁蓝剑。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不是我。”他与凌枳浣满是忧伤的眼眸相对,又看向燕弗奚,他觉得,似乎所有的信任都在此消失,已经没人相信自己了。

可他没有理由,剑因他而不再,的确是他的错呵!他为何总是这样麻烦别人,坏别人好事呢......

“小言......小言......呜呜......”凌枳浣抹着眼泪,“哥......”

燕弗奚偏过头,望在一边:“这是......怎么了......”

明风絮站出来,她果决地说道:“哼,你们也太做作了吧。当前是你们自相残杀的时候吗,目的是什么,是要救出杭州城所有失踪的百姓!北堂廪言,你不是要寻找三莲吗,秦公子,你的秘籍呢,你们怎么什么都不思考一下就擅自作出决定呢?怎么要因私事坏了大事?!”

“剑断了就断了,剑术高的人,就算剑再不好,也可作无人能敌!剑没了可以再铸,人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凌枳浣抬起头:“明......姐姐......”

“明姑娘......”秦霍闭上眼,沉思着,最终悠悠叹出一口气,“......是在下糊涂了......”

“北堂少侠,刚才实在对不住。不过我的确是有原因的。”秦霍远远地看着北堂廪言,那仙力也随之淡淡消散。

北堂廪言用迷蒙的眼神望着远处的秦霍,还有他身后快要破裂的剑阵,呢喃道:“我说过,我相信秦兄,绝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现在先要将妖兽制服,就算不杀,也要让它不要再害杭州百姓。”燕弗奚说着,按捺住心中惊魂未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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