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久等了。”秦霍微喘着,定了定神,借着路边灯笼的光扫视了一周,觉得不对:“碧檀道长呢?”
“碧檀道长......他没跟你们在一起?他先前回来说什么要我们今晚在这里等着然后去救人?......然后他就走了,又说是城外打探打探......怎么了?”燕弗奚挠挠脑袋,见着了陌生女子,“她是谁啊?”
秦霍无法顾及燕弗奚的问题,脑袋里只晓得“城外打探”四字。
“我叫白璧,想随秦公子和你们一起去城外坟地救人。”白璧有礼貌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这样。”
“发生何事?”明风絮轻轻摇摇头。
“糟糕!莫非碧檀道长已经独自前去那里?!碧檀道长有危险!!”
凌枳浣惊叫:“那怎么办,不会有事吧!”
“速速去往那里。”
城里城外果然不同,为护城而设的封印之外阴森无比,阴气沉沉,像是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一般。
“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见。”凌枳浣悄悄说道。
“那坟地在一里外,藏于山林中,白天为花园,唤作‘盈花苑’,以前是一位隐居人士的居处,后来不知为什么化为坟地。可怖的是傍晚无花无草,鬼魂游荡。”声音温柔好听,是白璧所言。
“你们相信鬼神之说?”明风絮拨开白帘一角,探视周围,“世间真是无奇不有,鬼神我并不是不相信,只是......荒诞且不谈,鬼与人不同,不可触摸,也看不见,如何除尽?若按传说,法术才可。”
“明姑娘所言极是,适才我带来了些让鬼现形的‘回鸣散’,正是那位为杭州城设下保护的高人所赐,他将‘回鸣散’分给了所有杭州百姓。将‘回鸣散’洒在自己身上,鬼一靠近,便会现形,这下寻常武器便可对付鬼了。”白璧掏出回鸣散,分给其他五人。
回鸣散洒完不久,众人便见着一个长发女鬼悠悠飘来,秦霍火速唤出铁蓝之剑,当头劈下。女鬼痛嚎惨叫,消失于无形中。
“好恐怖!白璧姐姐快退后!”凌枳浣惊慌嚷道,“莫非这‘回鸣散’还可以发光吗?我们怎么看得见鬼?明明天这么黑!”
白璧貌似无惊慌,平淡笑笑退到五人身后:“‘回鸣散’不禁能使鬼现形,还能明眼净心,浑浊之物俱消散,唯见鬼魂在。”
“我很好奇,秦公子这把剑很不寻常,叫什么名字啊?”
“啊?”秦霍很久没被人问到这把剑的来历了,“此乃师父传给在下的,名字......师父没有说过。”
凌枳浣摇摇头:“不行啊,一把剑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我记得小言也有一把,好像也没有名字,来想一个吧。”
“不行。”北堂廪言冷冷回绝。
“对。”秦霍扫了自己的剑一眼,“容后再说。”
北堂廪言忽然走到前面,劈下一只厉鬼。虽不会剑法,每每握住剑却使用地灵活自如。
就是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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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左右手紧握斧头,光滑的刃面映出他稍显稚嫩的脸庞,却面带疲劳。
地面之上,一个符型奇异的巨大灰银色法阵伴随着隐约金属摩擦的沉重声音缓缓旋转。那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的心。
不对。碧檀摇头,这里一定便是鬼出没之源了。居民失踪,正与师妹师弟大批失踪并无二异,若是能寻到他们,那便......
可是这法阵,似曾相识。
法阵对于他来说的确容易破解,然而这法阵里面到底是什么,这法阵的图案,形状,自己好像见过。
来吧,进来吧。
不容多想,他将斧头掷在空中,口念法诀。
“破!”一声吼下,斧头深深插入法阵两头。一声巨响,法阵被破除。
一个深深的巨坑在蒙蒙灰尘中出现。碧檀收回两斧,跳了下去。
刚跳下去,那被破坏的法阵恢复,碧檀望了一眼,洞穴中已然没了光亮。片刻的担心继而消失。
还是救人比较重要,救到之后再想办法,总能出去的。他想着,展出跳火术。从自己手中火苗一簇簇跳了出来,在巨大的洞穴里跳动,明暗变幻。
洞穴下大如广场,空空如也,紧张与不安愈来愈清晰。
脚步声。
谁?!碧檀望过去,竟是见到一个人影在晃动,明明很远,他却觉得那个人在笑。
阴森......无法忽略心中的熟悉感!!
他欲踏过去,却只一眼,一个庞大的怪兽莫名出现,遮住了他的视线。
妖兽?!
他定了定神,虽说不确定那人是否是同门子弟......
妖兽一掌下去,碧檀轻松躲开。
为什么,不敢下手?
是妖必除,却为何无法施出......
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场战斗,他的心出现从来没有的慌乱而急躁,像是有什么预感一般,心生怯意。
“哥!刚才那是什么响声?”凌枳浣问道。
“那是......坟地的方向?莫非是你们的那位朋友他......”
“不能再等了。”秦霍说着,变得比平常更加地迅速前往坟地,已经顾不得除去那些扑上来的鬼物。
凌枳浣丝线一抛,将鬼魂连连锁住。
“哥,等等我呀!!”
“丫头,北堂兄,走吧。”燕弗奚神情归于严肃。
没多久,大家赶到了坟地,周围俱是坟墓,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巨大法阵,银灰色的。
“这法阵......我似乎见过。”秦霍呆住了,却又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法阵。
“我......我......虚月......魔族......封印......六界统一......承诺......那是.....”北堂廪言捂住脑袋,就像是什么碎片渐渐浮现来,扰乱心境。
“你在说什么?”凌枳浣感到不安。
北堂廪言低下头:“我不知道。隐约感觉到虚月的存在,还有一些奇怪的人,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先走吧。”秦霍走上前,欲破法阵。
“不行,我无法破除,或许是因为属性不同,须得对应的法咒。也不能强行破除,万一引起祸事可不好。”
“嗯......我来试试吧。”凌枳浣编来丝节,以阵破阵,仍然无法见任何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