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似乎要把所有的苦全都让他知道！

慢慢地，嚎啕大哭变成嘤嘤而泣，再等到呼吸渐渐平稳。

他才缓缓离开她的身子，双臂却依旧温柔地环绕在她背后，浅浅低头，怜惜地看着她红肿的左眼、右眼，半晌，柔声道：

“哭完了？”

令狐甄看着他那满目的心疼，心里却是一惊。

她知道，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身上的伤好了没有？”他问。

她看着他，一时之间，几乎分不清楚他的关怀是真是假。

点头。

他笑了，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好了就好了，把药喝了睡觉吧。”

她睡？

那他怎么办？她忍住没问。

他却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说道：“朕去看看别的，没事。”

唉，随便吧。

待她喝完了药，他将她身子平放下来，替她掖好被子，嘴角弯成了柔和的弧度，“睡吧。”

便转身走了。

他就那样坐在离她不远的一个小桌旁，披起他的外衣，暖黄色的烛光静止的映着，他脊背一如既往的直挺着，眼睫浅垂，目光与那氤氲糅合成一体，亦是静止。

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翻页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中一片空白。

……

你让我爱上你，因为……你知道我最缺什么。

……

直到她昏睡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他，直到他为她端药，她都笃定他在演戏。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了……

让这场戏好好演下去，看谁是最后的赢家，另一个则被彻彻底底的毁灭。你，是这样想的吗？

她不知道。

看着他的背影，失神，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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