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樵得知黄琼卉每周五下午都会到图书馆看书,便在图书馆门口转悠,希望能遇见她。
这天又是周五的下午,楚文樵在图书馆门口张望。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楚文樵心里一热,急步上前。
那个身影越走越近,楚文樵仔细看去,不禁大失所望。原来那个女孩不是黄琼卉,而是她妹妹黄琼月!
黄琼月碰到楚文樵,也有些意外。
她轻声对楚文樵打招呼,说:“楚老师,你好!”
楚文樵一笑,说:“黄琼月,你好!”又问,“你一个人啊?”
黄琼月点头说:“是啊,我姐姐说要写作业,所以没来!”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图书馆。
楚文樵也走进去,问黄琼月:“你喜欢看什么书?”
黄琼月说:“我喜欢看名家名作,我姐姐也一样!”
“是吗?”楚文樵听黄琼月总是提起黄琼卉,高兴地问,“你们还喜欢什么啊?”
黄琼月不急不慢地说:“我姐姐喜欢唱丁当、李娜的歌,喜欢余光中、徐志摩的诗集;还喜欢吃零食,经常去“来伊份”买吃的。”她说着说着突然住了嘴,因为她担心自己总说姐姐,楚文樵会起疑,便加一句,“我喜欢的和我姐姐差不多!”
楚文樵感兴趣地说:“真的啊?”
黄琼月说:“真的。”
楚文樵总结说:“双胞胎喜欢的都一样。”
黄琼月纠正说:“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楚文樵一抬眉毛,说:“哦?”
黄琼月说:“比如我喜欢看《千山暮雪》,我姐姐就不喜欢!姐姐说她不喜欢香江演员刘恺威,无论多好看的电视剧,没有自己喜欢的演员,我姐姐是不会看的!”
“这样啊!”楚文樵笑着问,“她喜欢哪些演员啊?”
黄琼月歪着头想了想,说:“刘亦菲、吴奇隆、林峰、吴卓羲!”
“这么多啊?”楚文樵笑了。
“对啊!”黄琼月说,“我也一样!”
楚文樵“呵呵”笑个不停。
黄琼月找了两本六六的小说,准备借回去看。然后,黄琼月要走了,她对楚文樵说声“再见!”
楚文樵也只好说:“再见!”他有些意犹未尽,想知道黄琼卉更多的事。
黄琼月拿着小说直奔黄琼卉的教室。
黄琼卉已经写好作业,看到妹妹来,说:“月月,你来了就好!省得我要打你手机!我们一起回宿舍吧!”
黄琼月得意地说:“卉卉,你知道我看见谁啦?”
黄琼卉观察妹妹的表情,猜到一半,问:“是不是楚文樵啊?”
“你很聪明!”黄琼月笑着说。
黄琼卉懊恼起来,说:“早知道我也去的,就怪这个作业!”她一拍课桌上的作业簿。
黄琼月安抚姐姐说:“你先别激动,楚文樵挺关心你的,问了我许多有关你的事!”
“真的吗?”黄琼卉欣喜地说,“他问了些什么啊?”又逼视黄琼月说,“你没说损我形象的话吧?”
“我怎么会那样做!”黄琼月不屑地说,“我又不‘二’!”
“那就好!”黄琼卉拍拍胸脯,问,“你们都说啥啦?”
黄琼卉便把刚才遇见楚文樵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包括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
黄琼卉听了直乐,笑得眼睛弯得像个月牙。
黄琼月讲过后,说:“卉卉,还是你好!马云、‘带饼干’、周瑾喜欢你不说,还加上一个楚文樵!石明艳虽然不喜欢你,但也算公正,没有特别针对你、打压你!”
“是不是叶薇又找你茬啦?”黄琼卉听了,担心地问。
“她哪天不找我茬啊?!”黄琼月闷闷地说,“这两天又说我打扫宿舍不干净,罚我连续打扫一个星期呢!”
“你真悲催!”黄琼卉同情地说。
姐妹俩一路说着走到校园,黄琼卉的手机响了起来。黄琼卉接听电话,原来是许卫雄打来的。他说他在校长办公室,并告诉姐妹俩,他已经帮她们请了三天假,要她们在学校门口等他。
黄琼卉挂断电话,黄琼月问:“是舅爷吗?”
黄琼卉说:“是的,舅爷说帮我们请了假,要我们马上回宿舍收拾行李回荆南!”
“家里出了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黄琼月追问。
黄琼卉说:“我还不知道,我们先回宿舍吧!”
姐妹俩收拾好行李,来到校门口,许卫雄停着私家车正在那儿等着她们。
黄琼卉姐妹上了车,许卫雄说:“月月、卉卉,下周一、周二你们不来上学了,家里有事,我帮你们请假啦!”
“什么事啊?”姐妹俩问。
许卫雄黯然地说:“你们的爷爷昨晚去世了!”
“啊?!”姐妹俩一惊,亦伤心起来。
许卫雄接着说:“回家吃了饭我就送你们去机场,你们动作要快,知道吗?”
姐妹俩回答说:“知道。”
周二,楚文樵给双班上大课。他愉快地走进教室,环视一圈,却没瞧见黄琼卉姐妹俩。
楚文樵有些纳闷,上完一节课,他问(二)班的姚君玲说:“黄琼月和黄琼卉怎么没来上课啊?”
姚君玲说:“她们请了事假,好像是她们的爷爷去世了!”
楚文樵恍然大悟,在心里说:原来是这样!他本来想把韩寒的书给黄琼卉,但是她却没来上学。
楚文樵不禁有些失落。他翻开书,说:“今天我们讲第15章。”
女生们提醒他说:“楚老师,第15章讲过啦!”
楚文樵一想,说:“是的,那讲第16章!”
女生们觉得楚文樵有些心不在焉,他平时从不这样,她们也很诧异。
下了课,楚文樵走出阶梯教室。姚君玲经过讲台,看见教科书,奇怪地说:“楚老师把书放在讲台上,他忘了拿走啦!”
别的女生看见了,都暗暗惊奇。白羽菲抢走了书,说:“我去办公室送给楚老师!”
女生们自知不能和她比,都默认了。
过了两天,楚文樵听说黄琼卉姐妹来学校上课了。他心里高兴,想去问候她们。谁知路过语文组办公室时,恰好看见叶薇正在批评黄琼月,巧的是她姐姐黄琼卉也在。黄琼月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像是她的母亲。
楚文樵不由走了进去,静静张望。
原来黄琼卉是来看母亲的,却不想母亲是被叶薇让妹妹带家长请过来的!
叶薇说:“黄琼月打扫宿舍总是不干净,都打扫一个星期了,宿舍分数还是上不去!”
姚曼湘陪着笑脸说:“我家月月干活是不行,叶老师您多担待!”
黄琼卉听了,为妹妹解释说:“月月打扫不干净是因为天气阴沉,宿舍又停电,光线暗,她看不清才没打扫干净的!”
叶薇不依不饶地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作为打扫不整洁的理由!”
她又向姚曼湘告状说:“黄琼月没有礼貌,看见我也不打招呼,说了几次都不改!”
姚曼湘就质问女儿:“你为什么不跟叶老师问好?花了那么多钱让你读书,你怎么越读越不懂事了呢?!”
黄琼月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
一边批改作业的周瑾插了句嘴,说:“黄琼月好像没那么不懂事嘛!有一次看见我还冲我笑的呢!”
黄琼月感激地望了周瑾一眼。
楚文樵也笑着对叶薇说:“叶老师,黄琼月打扫不干净情有可原,而且她成绩还不错,就算了吧!”
黄琼卉望见楚文樵,心跳不已;楚文樵帮助妹妹说话,也让她很感动。
叶薇执着地说:“可是黄琼月打扫宿舍不整洁,分数总是那么低,扯班级后退!”
楚文樵说:“打扫宿舍又不是黄琼月一个人的事,她们宿舍的同学也要配合好才行!”
周瑾也跟着说:“是啊!”
叶薇见两位老师都帮黄琼月求情,她便退一步说:“只要黄琼月明天打扫宿舍的分数上去,我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姚曼湘说:“月月一定会好好打扫的,叶老师请放心!”
叶薇“嗯”了一声,说:“就这样吧,你们可以走了!”
黄琼月舒了口气,和姐姐走出办公室。
姚曼湘紧跟着女儿。楚文樵喊住黄琼月,问:“打扫宿舍没有问题吧?”
黄琼月一愣,说:“没有!”
黄琼卉对楚文樵微笑了一下,说:“谢谢楚老师!”
楚文樵也冲她笑了笑,说:“不用谢!”他很想把那本书给黄琼卉,可惜看情形是没机会了。
姚曼湘注视着楚文樵,笑着问:“这位老师好年轻啊!您也是教我们月月的吗?”
楚文樵笑着说:“对,我是教《市场经济学》的!”
“是吗?”姚曼湘听着觉得熟悉,但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姚曼湘打量着楚文樵,说:“听您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您哪里人啊?”
楚文樵回答说:“我是新加坡的。”
姚曼湘恍悟说:“难怪我女儿回家说有新加坡的老师,原来就是您啊!”
楚文樵听闻姐妹俩在家中曾经提到过他,喜不自胜,说:“哪里哪里!”
黄琼月担心母亲在楚文樵面前说个没完没了,就悄悄地拽姚曼湘的衣服下摆。
姚曼湘知道女儿暗示自己离开,就说:“老师,我和女儿们先走了!”
楚文樵说:“好的!”他望着母女三人下楼离开。
走在校园里,黄琼卉问黄琼月说:“在叶薇面前,你怎么也不为自己辩解啊?让她这样说你?!”
黄琼月淡淡地说:“我懒得理她!”
这边,楚文樵心情愉快,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椅子里坐下,他翻开韩寒的书,一页页地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