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棉棉是被一盆水泼醒的。
陈棉棉上半身湿漉漉的,夏天的衣服本来就穿的单薄,半透明的衣服勾勒着陈棉棉单薄的身子,因为家庭缘故,没有怎么吸收营养的身体,很像高中生。
一个身着高着亚麻色西装的男子,透过监视器对着视频里环抱着双臂紧紧贴靠在房子角落的陈棉棉,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偏头看着光头大汉。
“呐呐呐,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公主’哟~”
陈绵绵现在相当的无助抱着自己的双臂。这里到底是哪里?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爹地真的向地下赌场借了高利贷吗?
不会的!爹地才不会这样做!爹地不会的……不会的……
蓦然,她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爹地前几天的话,浮现在她耳边。
“棉棉,爹地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原谅爹地……”
不会的……爹地,你为什么要这样……不!我要相信爹地,爹地不会去借高利贷的!不会的!
“少爷,没找到人。”一个黑衣大汉弯着腰在一个俊帅男子耳边低低说着。
只见男子剑眉瞬间皱起,在眉间形成一个“川”字,黑曜石的般蛊惑人的双眸冰冷的直射进黑衣大汉的眼睛,薄唇微微张着:“废物!”
“少爷!是我们去的时候,那房子里已经没人了……”黑衣大汉赶紧弓着身子,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人?”安昱枫用手撑着下巴,左手食指在西装裤上一顿一顿的敲着。
“是的少爷。”黑衣大汉见状吞了吞口水,用余光看见安昱枫没有瞧见他这个行为,继续道,“我们猜想是有人带走了那个人。我们到时发现门没有锁紧,只是虚掩着。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但是厨房的饭菜还是温热的。”
“就是在你们前面没多久?”安昱枫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光芒,他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停翅歇息的蝴蝶。
“是的。”
“哦?”安昱枫邪媚的笑了笑,对着站在自己面前弓着背的大汉勾了勾小指,“过来。”
大汉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便眼睛都看的移不开了。
安昱枫帅气秀美,加上那双蛊惑人心的黑曜石眸子配在桃花眼上,漂亮的嘴唇勾着似笑非笑弧度,甚是能让一个男人心猿意马。
大汉吞了吞口水,开始慢慢朝安昱枫走去。现在他的眼里望向自己顶头上司的神色是布满欲wang,他忘记他进来前,为安昱枫跑腿已有两年的那个手下对自己的忠告。
大汉伸出手抚摸着安昱枫的脸颊,安昱枫的皮肤很好,大汉摸着就感觉自己在摸丝绸般。大拇指在安昱枫嘴唇上揉摸着……
“想要吗?”安昱枫笑的很妩媚,但黑曜石的眸子挂着不屑与讽刺。
“想……啊!!”
“来人!”安昱枫站起来脱掉大汉碰触过的外套,一把扔在地上,“把人给我扔狗场喂狗!”说完便转身进屋子的内室。
而进来的两个黑衣人,看着此时躺在豪华的地毯上,双手捂着自己的下体,痛苦的呻吟着。可以从大汉捂着下体的手有鲜血浸出。
两人有默契的抬眼看了看对方,彼此的眸子里是同情、讽刺……
当安昱枫换身休闲服出来时,地毯上没有那个大汉身影,连地毯也换成上次他的合作伙伴从波斯尼亚给他带回来的那个皇家金银毯。
安昱枫带着刚刚处理大汉的两个黑衣人来到Perty酒吧。舞池里晃动的男女,不停闪着的霓虹灯,各种酒香烟草香夹着一些荷尔蒙,让人有种来到欲wang之城的喧嚣……
“安九、安十。”安昱枫走到一个楼梯处,便停了下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次不用你们上去。”
“少爷……”安九安十对望了,看着安昱枫的眼睛是不赞同。
“怎么?难道我对付不了他么?”安昱枫眯着眼看着两人。
安九安十沉默了。
安昱枫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去另一个楼道口,满眼是调谞:“安十你不是没事就喜欢在我耳边不停敲击着说我不放安九的假期么?那里我给你们布置好一切了哟~”
说完便看到安九“唰”的红了脸,伸手在安十的腰间来了个360度的旋转。安昱枫满意的看着安九红到脖子的羞态,安十的安抚求饶,转身上了楼梯。
安九和安十是他两年前从部队里特意挑选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军人,两人都是不同部队的。当时他挑选了十人,如今也就只剩下他们两和安五。估计是月老闲着没事儿做,将这两个人的姻缘牵在了一起。当时安昱枫也挺惊讶的,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放开我!不要碰我!”陈棉棉惊恐的推搡着扒自己衣服的男人。
“啧啧啧,宝贝儿~别怕嗯。”男人柔柔的语气换在何时都是安抚人心的,但在这个情况下,陈棉棉是惊恐的!
“放开我!放开!”陈棉棉哭了,爹地为什么要卖了自己!为什么!自己可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他要卖了我!
男人看陈棉棉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失去了耐心,怒了:“艹!你真当你是贞洁烈女!出来卖的还不要!看我不干死你!”
陈棉棉听到男人不堪入耳的话语,更怕了。一手抵着男人,一手在四周不停的乱摸着。当指尖快速的划过一个触感冰凉的东西,陈棉棉伸直了手往那东西抓。
“刺啦!”
“啊!走开!混蛋!呜呜!”陈棉棉尖叫了,随着衣服的破碎,男人大手在她身体上滑动着,陈棉棉反抗的更厉害了。忽的,抓起东西砸向男人的脑袋。
男人受痛动作停了下来,血和酒顺着他的指缝留了下来,看起来特别狰狞。
“干!我非弄死你不可!”
陈棉棉慌了,看到男子伸过来的手,拿着刚刚砸碎的酒瓶头划了过去,顿时把男人的手臂划开。
男人再次受伤,脾气更不好,踉跄爬起来准备拉陈棉棉。陈棉棉快速的抱着残破不堪的衣服跑开,平时离几步之遥的包间门都变得遥远。刚跑没两步,脚腕一疼,陈棉棉绝望了……
看着满脸是血,笑的狰狞的男人,陈棉棉心死了……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
陈棉棉不甘!她不甘!眼尖的看见桌子上的一打啤酒,她拼命的扑了过去。拿起酒便使劲的往男人那里扔过去。就是现在!陈棉棉见男人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人也开始踉踉跄跄。拖着扭伤的脚,咬牙承受左脚钻心的疼,跑出了包间。
陈棉棉扶着墙忍着扭伤不停的移动,身后的光头大汉离她已经没多远了。
陈棉棉看着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不分青红的扑在那人怀里。
“救我!求求你!救我!”陈棉棉紧紧的拉着男人的衣服,慌张的祈求着。
安昱枫刚拐过角还没看清,就有一个人扑在自己怀里,当听见熟悉的声音,安昱枫下意识挑了挑眉。低头入眼的就是陈棉棉凌乱的头发和残破的衣服。
“求你!救救我!求……”陈棉棉抬头祈求着男人,可是她真的心死了……这个男人竟是和自己有冤仇的那个男人!他是肯定不会救自己的……
陈棉棉听见身后光头大汉越来越近的脚步,猛地推开安昱枫,扶着墙壁拼命的走着。
安昱枫哑然,他清楚的看见女人眼眸中的希翼转化成绝望,到被她用力的推开,扶着墙壁踉跄的走着。
可是,陈棉棉没有走几步,便被光头大汉追上了。光头大汉追上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别的,是猛地一巴掌。陈棉棉脚本来就扭伤,仓皇的逃跑中也费了不少力。当光头大汉那有力的一巴掌,陈棉棉倒地了……半边脸也快速的变红、开始肿起来。
“死丫头!跑啊!再跑啊!”光头大汉一脚踢在陈棉棉的肚子上,嘴里不停的吼骂着,“我让你跑!我打死你!”
安昱枫看着陈棉棉痛苦的蜷缩着,平凡的眼眸浮现着绝望不甘,压根没有上次看到的那种明亮色彩。
“住手!”
“艹你大爷!谁喊的住手!老子干死你!”光头大汉下意识的就这么吼出这句话,然后他后悔了!
“对不起!对不起!”光头大汉在看清楚喊住手的人是谁时,心都要碎了。他卑微的不停鞠躬,对着自己的脸就是左右开弓,“安少!对不起!是小的眼瞎!是小的嘴烂!”
安昱枫不屑的看着光头大汉不停对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款款来到陈棉棉身边,弯腰抱起已经痛昏过去的陈棉棉。
“她,我要了!”
“安少!这、这不符合规矩啊!”光头大汉慌了!这女的可是他父亲用180万的债卖到这里的!那女父亲还贪得无厌的多要了20万啊!这么大的一笔钱……
“多少?”安昱枫冷冷道。
“不是啊!安少!这真的不符合规矩啊!”大汉快哭了。
“300万。”
“啥?!”光头大汉傻了。
“300万。她,我买了。”安昱枫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钱去D座T028号房叫安九给你。”
说完,抱着陈棉棉下楼,离开了Perty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