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的打开门,迎面一条青色小蛇直射而来,她慌忙一侧身,那小蛇直直的撞在门框上,然后落地。
门外蛇群蠢蠢欲动,立时又有几条花色小蛇弹起。慌忙躲进屋子,打开那包硫磺,将门开了个小缝,撒了些出去,蛇群立刻闪开。
她小心的一点点撒着,用硫磺隔出一条路来,方才顺利的到达莫苍的屋子。
没人照料他,三天不食米水使他的唇略显干涩,脸色也有些惨白的样子。
她忙喂了解药给他。
莫苍悠悠转醒,模模糊糊看见了小姐的衣衫体形,努力看清了眼前人,吓了一跳。
这哪是他家倾城的小姐?她上额眉心之间有一块腐肉,渗着血丝,被这昏黄的烛光一照,真真吓得他心神不宁。
夏婉清松口气之际,却见莫苍以恐惧的眼神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心道不妙,立刻用手附上额头,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团腐肉。
她恶心的轻叫一声,夺门而出。
只顾着莫苍,竟忘记了她身上还有毒!
她花了两个时辰,制出解药一口吞下,盘腿运功调息。
天色渐亮,门外蛇群也全数散去,只是她这容貌该如何恢复?
她看了看桌上的剪刀,咬牙走过去,执起剪刀对着颈子。
莫苍破门而入,见此大惊,当即抢下了她手上的剪刀,脸色煞白的跪倒在地,颤抖道:“小姐”
夏婉清立刻知道自己这个动作让他误会了,便笑道:“你想什么?我会因为这个寻短见?把剪刀给我。”
莫苍迟疑着抓紧了手中的剪刀,不递给她,磕头请罪:“小姐打死属下,属下也不将剪刀给小姐!”
“我打你做什么?”她身影闪动,封住了他的穴道,把剪刀拿回来。
他动弹不得,说话不得,着急的要死。却见她在颈子的耳下一刀剪掉了发丝。一头的长发全部被剪掉。
她又在额前弄了个刘海,做成了个蘑菇头,倒是显得轻灵可爱。
莫苍轻出一口气,险些晕厥过去。她解开了他的穴道,把剪刀塞到他手里,扫扫脖子里的碎发,道:“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是,小姐。”
夏婉清泄了气,她觉得还可以啊。刘海正好可以挡住额前的腐肉。
“你下去吧,伤还没好,别乱跑,回房休息。”
“是,小姐。”
她叹口气,忽略心头的酸涩,叫云依备了热水洗浴。
她将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浸到热水里,再叹口气,在胳膊腿上贴了一些花瓣。
真是该死了,竟然没把莫苍算在里面,竟让她真的毁容了。是她失策了。
她这几日装作毒发,拒门见客。恬淑雨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不着急,整个府里也就只她一个人知道真相而已,但是夏景寒丝毫不知真相,一日之中去她房前几次,她就是不见他。他又扯不开面子去问娘亲,只能干着急。
莫苍整日守在房门口,不吃不喝不睡觉,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第七日,造反之日,夏婉清才在左边面上贴上一大块腐肉模样的皮肤,开门出来。
她知今日左相要准备大事,已没有时间人力来监视她了,所以她一大早就开了门出来。这一出来,吓了她一跳。
莫苍,琦兰,大哥以及这府上近一半的仆人全部守在门口,一见她出来,他们呼啦一下围上来。绮兰惊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而他们惊叫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她脸上丑陋的疤痕。夏婉清苦笑,左手覆上面颊:“我变丑了对不对?”
绮兰的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也不顾平日里对她的尊敬,上去抱着她便哭开了。她勾勾唇角,轻拍她的背部。
夏景寒看着她,眸子里满满的痛心。待绮兰哭够了,她才放开她,将他扯到一边,轻言道:“大哥,你别担心,我可以治好这个伤疤的。”
他伸手探上她的脸,让她一阵毛骨悚然,可千万别识别出来啊。
幸好他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略带忧伤的看着她,让她有些心里不忍,险些就要将真相脱口而出,却硬生生的咽咳回去。
莫苍喉头一阵腥甜。他听琦兰说了,小姐都是为了他。小姐的容貌,明明那样完美,却因要为他解毒而误了自己解毒的时辰,要他以何相报!
夏婉清安慰了夏景寒,就带着莫苍出了门,一直到傍晚才回了府。两人各自回房换了夜行衣,踏空而去。
恬淑雨看着飞跃而去的二人,默默祈祷。
莫苍一直闷闷不乐,比起平日里更加沉闷,她开口安慰他:“莫苍,我这个疤痕是假的, 你在不开心什么?”
他默默看她一眼,恭敬道:”小姐,属下不敢。”
她哀叹一口气,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木头人。
一到皇宫,两人分头行动。莫苍虽拗不过她,却也无可奈何。
夏婉清藏好夜行衣,穿上皇后生辰时那件衣物,急匆匆的跑进丽妃宫中。
“丽妃娘娘,丽妃娘娘!”
丽妃惊讶的看着她跑进来,巧目一沉,挥手喝退了在旁扇风的宫婢,上下打量她。
她面色不变,压低声音着急道:“娘娘,左相大人告诉奴婢,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叫您暂时停止计划!”
丽妃从躺椅上坐起来,眯起眸子:“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丽妃娘娘,奴婢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左相大人叫奴婢告诉您,暂且不要对太后动手脚,那夏家女儿夏婉清不知怎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今晚说不定要下手对付我们。”
丽妃打量着她脸上的伤疤,忽觉她很是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夏婉清?是谁?什么计划?”
她有些急切的跺跺脚,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娘娘,左相大人告诉奴婢,若娘娘不信我,便叫我说一句话。”丽妃将手抱在胸前,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左相大人说,他若为王,您必为后。”
丽妃后退两步,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倒是像他说的,只是。。。。。。
她侧眼瞄了眼恭恭敬敬站在面前的女子,似乎从未见过,但是她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该不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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