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下,人影弥漫,那一张张长大的下巴快掉了的人始终注视着他们,那张脸,到底是如何构成的,二楼男子可谓不叫男子,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双桃花眼妩媚了万千风情,轮廓分明的五官仿佛描写的细致万分,宛如樱花绽放的薄唇微红点缀,羽睫下那不可比拟的眼神如同一轮冷月,却又映水迷离,三千青丝被银色发带轻轻竖起,暖实的狐裘下微露白的有些凄凉的颈部,勾勒完美之极的锁骨终究勾锁着万千的心,那张比女人还美丽万分的脸,不知骗了多少世间男儿,这个时候,到是让人想起了同样美丽的灵素,只是可惜了,这个男人更加魅惑,甚至只是简单一笑便可以倾倒众生,他的容颜让灵素也不及了。
此时,无颜那张绝世对上这人间之极,若不是从小训练的随时保持冷静的底子,她恐怕已经忘了先前说话的是个男子‘他……到底,为何,这般……’
熙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容貌可谓南定男子中的第一,可见了眼前的男子,熙林已经有种不可置疑的感觉,特别的看到了无颜那疑惑之极的眼色,一种厌恶感顿时袭向他的心头,不知是因为男子的那女相容貌,还是无颜与他的对视。
今日曼和楼的所有人恐怕都长了眼,看到了人间难得的一副佳人图,熙林的英气高贵绝世之貌,无颜的倾世美丽才气,二楼男子的天外之容,还是一个男子被惊讶的酒杯落地溅起一地酒花才让人回醒过来,顿时怎个曼和楼便炸开了锅,只是,没有那种嘈杂,而是私下小声议论,或许此时无声胜有声,在人们心里,那滋味,可谓各有声色,最惊讶的就是青雪,她的脸都要吓青了,本以为这个傲慢的女子有斗笠遮面是因为有一副‘尊容’,如今看来,这整个曼和楼的女子中,就算她和幽娘长相最出众,可和她一并肩,那是自己在一旁杀光了所有人都没人能注意到她们,自己倒是成了一副‘尊容’了,青雪的心里恨得牙痒痒,先不说公子的容貌虽然自己知道自己配不上,可她也至今没见别人比她有资格的,如今,无颜的出现显然是当头一棒,硬生生的威胁着自己,另外,公子虽然一向温柔待人,可从没有看一个女子像他看无颜这么久的,没错,二楼的男子一直和无颜对视着,无颜给他一种熟悉感,这么多年了,除了那年他在后唐皇宫的寿康宫内见过那个女孩有这种感觉来,这么多年了,自己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就只有她能再给她这种感觉,他觉得似曾相识,他拼命的回想着,那个女孩的每一个眼色,仇恨,是仇恨,无比坚毅的仇恨,再对比这个女子,回忆如同玻璃碎片一般划过,对!是她!男子疑惑的眼色突然变得喜上眉梢,那种坚毅娇媚的眼神,除了她,还会有谁?八年了吧快,想不到八年后的再次相遇会是在这里。无颜在惊讶之余当然也是有熟悉感,只是,她不愿多想,这些与她无关‘罢了,异地他乡的,就算这个男子的容貌如何也与我无关。’无颜收回眼色,扭了扭肩膀,折腾了一天一夜了,顺势看向台上惊讶的青雪,已无颜的武功,青雪就是各小喽喽,刚刚射来的那枚石子,不是她的杰作还是谁?无颜递给她一个邪魅的笑,一笑倾城,可青雪却看得毛骨悚然,那笑容,仿佛要把她的皮拔了,青雪清楚着自己低估了这个女子,看来她不仅有着倾城容颜,武功也不差,要不然,她不会用那种眼色看着自己。可是无颜的脸比天还变得快,霎那间,又是那温柔的笑容,弯下腰,捡起斗笠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带在头上,微微转过身对熙林说:“我有些累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幽娘姑娘,请带路吧。”
熙林也看了看青雪,他当然自己刚刚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青雪,瞪了她一眼,又对无颜点点头:“好,我也累了,你早些休息吧。”
幽娘才反映过来,‘这些人,真不能小觑’,赔礼浅笑道:“是,姑娘请,公子请,小荷,带公子去厢房,敢问姑娘芳名。”幽娘倒是个好人,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幕,也仍然做到礼仪尽致。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又让一个小丫头带着熙林去了厢房。
无颜也不停步,边走边说:“多谢幽娘姑娘,叫我无颜的就好。”说着看向也望着自己的青雪。
幽娘还在感叹为何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叫无颜时,身边不远的青雪突然小叫一身半跪在地上,额头的密汗顿时和微微暴起的青筋相映,痛苦的表情离开上来,一手撑着地,一手捂在腰间,无颜满意一笑,走上前,蹲下身来扶起她:“青雪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漂亮的发簪都掉在地上了,来,让我来帮你戴上。”说着,无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白玉簪子,无颜帮她别在发髻间,笑笑,“真好看。”说着,便什么也没说的走上了二楼的厢房了,下面的人本来还以为什么,原来的簪子掉了,好戏也看完了,便什么也没怀疑的各自散了,只留下台上双眼瞪得老大的青雪,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手还是捂着腰,撑地的手颤抖着抚摸着无颜刚刚为她重新别起的发簪,那确实是她的发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自己的腰她是知道肯定是无颜的杰作,捂在腰上的手伸到前面张开手掌,手掌中一颗石子安静的躺在手心中,那石子她当然识得,这不就是自己刚刚打落无颜斗笠用的那颗石子,恐惧的情感顿时生在心中,发颤的握紧石子,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恐惧什么,只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男子,想从他那里寻求一点安慰,可这不看还好,一抬头,男子就用王者俯视失败者的姿势看着她,男子手中摩挲着红玉串珠,眉头精索,一向的温柔突然变成了厌恶,嫌弃,还有失望,严肃的气氛让青雪顿时跌坐在地上,她从来没有看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如今,却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用这样的眼色来看自己,她怕了,真的怕了,男子甩了甩衣袖,不带一丝怜悯的转身就走了,惊恐之余的青雪顿时凤眼通红,眼泪留下,心中的恨被无名的燃起,手指甲渗进了肉中,曼和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可惜,楼上楼下,只留舞台中央青雪一个人跌在地上,没有,凄凉之感顿时蔓延怎个大堂。
夜深了,一闺房内,红纱弥漫,跳动的烛火映照着微弱的光明,镜子前,青雪解开衣带,轻轻褪去衣衫,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她的身材较好,解去裹胸布,一片春色顿时蔓延,丰满的酥胸即使是后背看去也掩不住春色,青雪的可谓完美诱人的身体上却又一处缺失,十分显眼,腰间那一抹红伤,不大,却肿了一块,那伤口,正是无颜的石子的杰作,其实无颜已经手下留情了,那伤口上,只是见了一点血,红肿了一块,上点药不出十天就会好,又是在寒冬,不用担心伤口感染,若是其他人这般冒犯无颜,那颗石子,只怕落在的不是腰上,而是一子封喉……
“无颜……”
夜深人静中,青雪狠狠的念下这个名字,只是有些底气不足,或许是伤口疼痛,声音有些梗咽,但也掩盖不住不久前的惊恐未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