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琛隆,你还真是沉不住气,怕我把你儿子吃了还是怎么的。”小宝几乎暴怒的出声,一拳打在柱子上,咚,砸的整个大坑,右手却不见一定点伤痕,转身移步到了书桌旁,提笔,稀稀疏疏的在写些什么。
尹一辰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子,心中一阵阵的翻腾,你还是喜欢他,还是在意他,哪怕你们没有未来,你还是要陪在他身边吗?
小宝快步进屋,脸上带着看不出喜乐的笑容,“立刻把他送到彭玉西岸,找流风,按原来的计划,万宝楼该正大光明的现世了。”随手把一封信塞进白皓睿的衣袋,用被子把他麻利的包裹起来,“送到了就回来找我。”冲着尹一辰一个大大的笑容,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尹一辰摇头淡笑,“你是知道和他不会有可能要把送走,那你为何不直接送回白云山庄,或是,你要他远离这里的纷争,要把他藏起来吗?你究竟为何不肯承认,你就是对他有情。”
黑袖一拢,两人消失在房内。
小宝坐在大厅内,看着台上表演的歌舞,心中却是心绪纷飞,喃喃出声,“我能把你怎么办呢?”看着空空的手掌,上面还带着白皓睿的温度,这个陪伴了她八年的男人,他看到了她整个的年华,就算是过路人,看个八年,也变成了心里的念想。“就算我再不承认,你也在我心里烂成了疤。”
“金老板。”小宝眯缝着眼,看着来人。白紫芸,使毒高手,武功排行榜上也是排的上的女人,一出道就在白云山庄,外面都盛传,她是白云庄主白琛隆的续弦。可是两人都没有公开承认过。白皓睿叫她芸姐,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该多蹊跷。
“白小姐,或是,芸四娘?”小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一楼的隔间落座。悠悠的倒了一杯茶,静静的看着来人。
“金老板说笑了,那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何必再提。”白紫芸一身金线雕花的披风,身上多的是成熟女人的风韵,是什么,让她甘愿在白云山庄一呆就是二十年。
“那白小姐这次来是和我提什么呢?”
“金老板这是明知故问了,皓睿他…”
小宝歪着头看着她,痴痴的笑了,“白大少?他已经走了半年多了,我也在找他,怎么白云山庄已经锁不住他了吗?”
“我敬你是一个拿的住事儿的女子,希望你能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宋府二小姐的身份的确很显赫,可是你与宋相国早已断绝了关系,又与五皇子走的那么近,何必在惦记着我们皓睿。”
“芸四娘,我也敬你是一个拿的住的女子,才与你这么多废话,你也差不多行了,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娱乐城不是你能撒野的,我没赶你出去,不过是看在白琛隆那张老脸上。”小宝低着的眼倏地抬起,看着白紫芸,“有什么快说,没说的,就别在这儿碍眼。”
“看看你如今混迹花楼也算是有名气,可是我白云山庄永远不会让你这么一个舞姬进门,白皓睿以后是要接手白云山庄的,娶得是贵妃的女儿,你,永远不够格。”
“哈哈哈,看看你那盛气凌人的样子,难道白琛隆终于上了你的床吗?哈哈哈。”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一样沉着的白紫芸也进入了盛怒,白琛隆十多年一直不肯要她,这可是她的硬伤。
“哈哈,我这楼里做的是开心的生意,不是拳打脚踢的比武场,慢走,不送。”说罢,上了楼。
白紫芸呆着无趣,又没有证据抓到白皓睿就在这里,只得气呼呼的走了。
小宝皱眉,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他又是偷跑出来的?”为了什么呢?难道真是担心自己的毒吗?贵妃的女儿,宫里适龄的女子也就是李乐,她是不可能同意嫁的,自从宋扬风拒绝了她,她就日日心灰意冷的呆在宫殿再没出过门。
还有,有了。“呵呵,白琛隆你的手伸的够远的,哼。好好当你的武林世家不好吗?这皇家的水哪里是那么好趟的。”
从二楼一跃而下,到院子里一抬手,长剑握于手中,翻转见,一套剑法舞动,长发飞扬,就这么一直舞着舞着,没有停顿。
有些人,明知道没有未来,没有结果,还是在乎,还是思念,还是会为了他孤注一掷。
“小姐,宫里来人接了。”
“恩,走吧。”小宝扯扯脚底的衣裙,把匕首塞进裤腿里,微微呼吸,扯了一个大大笑容,抬腿走进外面刺眼的阳光中。
“恩?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李隆泽在马车里给小宝剥桔子,修长的手指翻动,侧脸平静的看着手里的桔子,淡淡的出声。
“有吗?”小宝正左手白子,右手黑子,自顾自下的开心。有时候棋局和人生一样,一步错,步步错。
“恩,有。”一个桔子瓣塞进了小宝嘴里,“酸吗?”
“不酸。”小宝觉得他好似是有话说,放下手中的棋子,静静的看着他,“有事?”只有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他们俩才甜蜜的像是恋人,私下里,更像是朋友,至交。李隆泽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这样简短的问话。
男子弯了弯嘴角。“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次去行宫,看起来是为了迎接姬煜诚,我觉得实际上是父皇为了皇位之争要做个评判。”
“恩?怎么这么说。”小宝半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这个行宫,自从开国皇帝死后,就再不曾动用过,父皇也只是在登基之前的一个节庆来过,这里,是一个朝代更替的见证和延续。”男子的目光移到马车外面,“看看外面的阵仗,普通的出游哪里会这么严重。”
“兴许是重视青霄国的外姓王也说不定呢。”女子扁着嘴,不以为然。
“你也说了,是外姓王。”李隆泽收回目光,定定的看着小宝。
“李隆泽,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一定要当皇帝?”
车轮滚滚,男子低头浅笑,俊美的侧脸裸露出掩饰的悲伤,“为了母亲在死后可以远离纷扰,为了害过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只有权力,只有万人之上,只有那个位子能成全我。”
谁家少年轻言恨,如水流觞,蔓蔓情陆,几株焯华,魑魅魍魉,我愿你一生无缘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