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扬风第二天走在去府衙的路上,脑子里面还混混沌沌的,昨天小宝给自己的震惊太大了。
“哥哥就没有想过自己今后要走怎么一条路吗?如果想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夺嫡的机遇不可多得,尚书?只是个踏板,宋朝天能做相国,哥哥就不能吗?”
“我眼里,哥哥可是很有雄才的人呢。”刚赴考时候,他也怀抱着期待和梦想,可是连考三年才中,他看透了那里面的黑暗和阴谋,他的憧憬和热情在被慢慢的磨灭,难道要一辈子这样碌碌无闻吗?他知道自己妹妹是有本事,有出息的,只是没有想到,她能设想的那么远,五皇子吗?宋扬风扯了扯袖子,小宝是可以相信的,只是爹那边,再怎样都连着血脉啊。
宋扬风正苦恼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位器宇轩昂的公子,宋扬风扫了一眼,也没大在意,那人却叫住了他,“可是宋扬风宋大人?”
映着阳光来人的面庞显得不那么真切,“是我,您是?”
“李隆泽。”
宋扬风愣了一下,赶忙行了个大礼,“微臣拜见五皇子。”
“哈哈哈。”那华服公子扶起宋扬风,“扬风快快起来,这朝中还有几人能把我当皇子,果然如小宝所说,扬风却是不可多得之人,不骄不躁,很好。”
“皇子谬赞。”竟是小宝已经推荐了我吗?
“此处人多眼杂,我只是跟你碰个面,虽然太引人注目,我还是觉得我来一趟比较好,见到扬风本人,我才知道多此一举,如此,甚好,改日再会,请。”说罢他拍拍宋扬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扬风在心里打了个掂量,这样谦逊对人,哪怕只是个小官吏,看来这场夺嫡战有的一拼啊。下定了决心,他整个人都变的容光焕发,是啊,该趁着年轻拼一拼。
小宝看着远处茫茫的江面,淡淡的出神,“是不是该出去转转。”
“塞外的风光很是不错,虽然没有这里这么多的花草树木,却别是一番好景致。”
小宝回头笑道,“五皇子自是见解独到,走吧,今儿个醉仙楼新出了道溜边鱼。”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醉仙楼楼下。
“金公子,这边请。”
小宝颔首,跟着那小二哥上了楼,“隆泽很纳闷,有多少地方是不认识金公子的。”
小宝撩开帘子,请李隆泽进去,“哈哈,天下谁人不识君呢,认识小宝,不就是认识五皇子吗?哈哈,请。”
李隆泽笑着进了雅间。
“其实,隆泽一直有句话想问。”
“哦,何事?”
“为什么金公子是女儿身,却要以男儿的身份混迹江湖?”
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小宝一定会找人揍他一顿,可是这个人是五皇子啊,是自己以后的金主,怎么能够对他不敬呢,小宝抿唇微笑,“因为宋娇柔的身份不适合我。”
“如今宋相国肯定是和大皇子绑在一起了,他落马,我本事该高兴,却又有一丝担忧。”
“五皇子不必担忧,豪门深似海,他与宋娇柔的父女情早就在七年前断的一干二净,我相信,就算他知道我是宋娇柔也不会贸然上门求助,一方面,他拉不下这张老脸,另一方面,我有娱乐城靠着,有赤炼帮挡着,他不敢。”
李隆泽静静的看着小宝掷地有声,淡淡的微笑,眸色不再那么深沉,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和自己有相同的命运,似乎自己比她还要轻松一点,毕竟自己能够以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争取,可是她却要一个人默默的奋斗,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小宝笑了笑,“五皇子过虑了,对于那个家和那个身份,小宝早就没有一丝丝的眷恋。”
对于她的释然,李隆泽却沉思了,这样一个连家人都可以舍弃的女子,自己有什么筹码可以让她孤注一掷的帮自己吗?“若是宋相国真的上门了呢?”
“呵呵,小宝养了几只塞外名犬,不如,放狗咬他如何?”
这一晚,小宝好好的想了想自己的计划,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来信,信封上明白写着,宋娇柔。“吾儿亲启,离家七载,不知儿过的好不好,父很是挂念,儿何时归家,父在家中等你。父,宋朝天亲笔。”看来宋朝天是知道了。
小宝一眼扫完,直接用掌风将信撕得粉碎,宋娇柔身体原本的悲伤和愤怒又一次的倾泻而出,七年前从宋府出来的时候她就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了心中的怨念,使劲忍住,才没有去血洗了相国府,如今,他居然还敢上门,你不是不要这个女儿吗?如今还来搭关系?开什么玩笑。
小宝拿出三封信,“飞雪。”
一个柔弱的女声自暗室走出,“少爷,飞雪在。”从他们来了之后,小宝在娱乐城给他们开了几间屋子,作为万宝楼的临时基地,因为以后在哪里崛起,小宝还在考虑,这也是她夺嫡之战输了的后路之一,大不了,娱乐城她不要了,舍得,有舍才能有得。
“按着信的地址送出去,要快。”
“是。”看着自家少爷这么严肃的表情,飞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是小事,他绝不会这么冷静。
小宝刚吩咐完。那边小银就带着宋扬风来了。“小姐,二少爷说有急事。”小宝眯了眼,只有在和宋府有关系的事情上小银才会叫自己小姐,“怎么?哥哥坐。”
宋扬风喘着粗气,“相国府来人,把我娘和凌云带回去了,不,是抓回去的。”
小宝眯了眼,冷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姚梦红还是只会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当天晚上,御史张明秋,尚书刘品堂,郑国公都收到了一封信,三人看罢,脸色剧变,烧了信,一夜无眠。
浩天五十二年,八月十七号,秋。朝堂之上开始一场血雨风波,宋朝天宋相国和军机大臣刘长阵都被众臣狠狠的参了几本,连不问国事的郑国公都出来‘主持公正。’
皇帝震怒,朝廷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尚书刘品堂政绩突出,调任领侍卫内大臣,张明秋调度辅国将军,两人协同合作,这样也就是说,架空了宋朝天宰相的军事职权,宋朝天复职无望,继续停职查看。而其子宋扬风年轻有为,升为顺天府府尹。贬了老子,却升了儿子,老皇帝不可谓是不用心良苦啊。他在心里,再对宋朝天舍不得也挨不住众大臣的上奏,无奈,只得升了他儿子的官,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俩人早就势同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