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拉着萧湘的手,很快便入了这村子。只见这村口处,有一只很大的燕子雕像,它全身都被涂成金色。即使在暗黑的夜晚,也挡不住它那耀眼而充满神秘的色彩。萧湘不禁看呆了,慧心虽然也来了好多次,他也不禁看呆了。两人竟在一时之间,齐齐呆住此地。
“咳咳~咳咳~”在这师徒二人发呆之际,一连串的咳嗽声将他们从发呆中拉了出来。
听见这咳嗽声,慧心的脸上竟出现了一圈红晕,他拉着萧湘的手超这个咳嗽声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还喊:“师叔,慧心来了。你看慧心把谁带来了。”
终于在走到一家很大的别院门前,慧心停住了脚步。只见他双掌合拢,微微一躬身,大声喝道:“师叔,弟子慧心前来拜见。”
如果放在平常人家,外面如果有这么大的声音,那些人早已出来骂叨了。但慧心如此大的声音过后,四周竟未起任何变化。这让萧湘心里大惊。
只见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兀那顽徒,既然来了,还不赶紧进来,还在这里装模作样作甚,你不知道我老人家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
这人这句话一出,慧心的脸当场红了起来,萧湘捂住肚子大笑不止,连那眼角都笑出了小泪花。自己还真没见过师傅如此吃瘪,这屋子里的人也太厉害了吧。
“师叔,慧心都长这么大了,还一天到晚的取笑我。来,湘儿且跟我进门。”慧心红着脸,拉着正在捧腹大笑的萧湘直进门去。
这一进门又让萧湘惊讶了,小小门户,极大的院子,比起姑山寺的练武场都不逞多让。各种练武设备完好,还专门设有一个擂台。擂台是用红木搭建而成的,擂台的中间写了一个“武”字,刚强中带点柔弱,一切都给人感觉恰到好处。只看院子西南方,只见大概有二百多号年轻的和尚双手合拢盘膝打坐,动作都放佛浑然天成,不掺一点假。很整齐,很有气势。慧心拉着萧湘,红着脸低着头的向院子中间的大厅里走去。
此时的天,已亮了。小燕子在树枝上吱吱咋咋的叫个不停,好像是在为慧心和萧湘的到来而欢喜。慧心来到大厅以后,就吩咐说让萧湘稍等片刻,萧湘也乐的答应,这个时候他也像多饱目一下燕儿堂。
慧心进去后,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黄脸和尚坐在大厅中间的椅子上对着自己嘿嘿发笑。可慧心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这人正是他的师叔。
这黄脸和尚看见慧心来了,他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来看我老人家。”
慧心低头红着脸笑道:“师叔说的是哪里话,慧心本来就很有良心。”
“嘿,看来你在寺里待着还变得滑溜了。”这黄脸和尚轻咳的了一声道:“自上次离开到现在你来,你算算中间相隔了多少时间?”
慧心掐了掐手,道:“不多不少,正好两年零三个月。”
“啊呀,算你小子会算数。”这黄脸和尚笑了一下,又道:“湘儿呢?你不是带他来见我吗?他人
呢?”
慧心苦笑了一下,道:“师叔,他在门外等候着。”
“什么?”这黄脸和尚大叫道:“好你个慧心,竟然委屈我的徒孙,简直找打!”
黄脸和尚又气呼呼的对着慧心骂道:“你赶紧叫湘儿进来。”
慧心只有苦笑,他赶紧飞奔了出去,生怕自己不听话就被揍一顿,自己可真没少挨师叔的拳头。出门,看见萧湘在哪里东瞧瞧,西看看,慧心就觉得好笑极了。因为他刚来的时候也和萧湘一样。
只见萧湘此时正站在比武场哪里,看着这五长排的兵器发呆。他看见慧心来了后,就问慧心每个兵器的名字。最后他停到剑和刀的面前,对着慧心道:“师傅,这两个兵器好精致。”
慧心会心一笑道:“当然了,刀剑乃百家兵器之祖。刀是充满了狠辣和霸气,而剑却是充满了堂堂正气。有人将剑比作秀才,将刀比作江湖侠客。你这样想想就应该明了了。“秀才?江湖侠客?一个以堂堂君子之气,一个以满腔热血?”萧湘抓了抓头皮,喃喃的道。
“自古以来,刀因为比剑重,而且一般人打造刀的时候都是偏重的,所以刀就是以刚健为主。而且刀人们就以刀为邪,剑一般以锋利为主,就如同不畏生死的君子一样,经常剑走偏锋。”慧心沉重的说了一番,接着道:“所以世人皆称“邪刀”、“君子剑”。你明白了吗?”
萧湘努了努嘴,朝慧心问道:“师傅,那么有没有魔剑这一说法?”
“哈哈哈哈,湘儿问的好,问的妙!”
还没有等慧心回答,屋里那和尚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在这师徒面前了。这和尚用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萧湘,就好像一个色狼正在打量着一位赤裸裸的绝世美女一样。那种如狼似虎非人类的眼神,看的萧湘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来。
良久,这和尚突然大喝出来:“不错,真是一个不错的小子也!”
这一声特别的大,吓得慧心和萧湘同时打了个哆嗦。大喝过后,这和尚突然眼睛一亮,继而深深的看着萧湘,越来越激动。突然,这和尚飞身向前,在萧湘身上摸了几下,又爆退向后。只见他激动的脸都红了,这一举动让慧心苦笑不已,他知道自己快要遭殃了。而萧湘的脸自这几下摸后,本来苍白的脸现在比猴屁股还红。
这和尚突然放声大笑,道:“姑山寺终将成为天下第一派。哈哈~好你个贼老天!”
“走,还愣着干嘛?打算在这里吃饭睡觉?”这和尚气呼呼的将自己的短胡子捋了捋。
“哦(嗯)!”慧心拉着萧湘跟着这和尚朝大厅里走去。
待萧湘走到门口,萧湘一下子被大厅正前方的墙壁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这也是一只燕子,和村口的是同一只,不过这只燕子虽然在画纸上,但看起来比村口那用石头雕塑的金燕子更加栩栩如生。这只燕子大概有一个人那么高,它的左爪压着一个人,那个人全身都是黑色,没有一个地方时白色。它的右爪踏着一头恶虎,爪子刚好踏在恶虎的脖子大动脉那里。爪子上的指甲已经深深的插入恶虎的血管里。它的头是高仰着的,好似天上此时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一双金色的翅膀直插云霄,此时萧湘突然想到了一种飞禽,一种来自于传说中的飞禽“鲲鹏”,听说那鲲鹏就是背挨天,翅展九州的一种神鸟,虽然这燕子没有那么夸张,但它那身上独有的气质,岂止是鲲鹏所能比拟?如此燕子,真乃神燕也。如此画工,真乃神技也。
“湘儿,坐!”这和尚和善的对着正入神于画卷的萧湘道。
“啊?哦!”萧湘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然失态,浅浅的一笑,走了过去,找到两排椅子中左边的一排,最后的一个椅子上大方坐了下来。
“果然是好小子!”这和尚发自内心的一笑。萧湘的一切行为,他都看在心里,所以他很高兴。
“师叔祖好!”萧湘刚一坐下,就忘记自己还没有向面前的黄脸和尚拜见呢。
“好,好,好!”这和尚连说三个好后,突然大声喝骂道:“慧心,你是怎么回事!”
慧心此时听此话后犹如被滚滚春雷击打一样,全身哆嗦了一下,低眼瞄了一下黄脸和尚,道:“师叔,这……”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这和尚大声疑问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
萧湘此时真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索性不管了,他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个大厅里。这大厅至少可以容纳二百人,四四方方的大厅,中间放两排红木做的椅子。刷的猩红的漆也因用的久了而掉了色。虽然大厅极其的单调,但是萧湘却感觉坐在这座屋子里特别舒服。这大厅里的桌凳好像是遵循某种规律而摆的。四面墙壁,各挂一幅大的跟十几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的画。四幅画,四种花(兰、竹、菊、梅。),分别代表四季,代表一个完整的人生。
“春天兰花朵朵开,夏天竹影幽幽然。秋天句话风中立,冬天梅花傲雪寒。”这四幅画不由得让萧湘想到如此一首诗。
“湘儿,你从这四幅画其中能悟出什么道理?”不知何时,这和尚已不教训慧心了,因为慧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大厅。
“这……”萧湘停顿了一下,道:“我想,这里面的学问姑且我一辈子都说不完。徒孙不敢妄加造次。”
“嗯~!”这和尚笑着点点头,很满意的看了萧湘一眼,道:“且说且做。师叔祖可不会怪你。”
“那徒孙就说了。”萧湘轻轻的皱了下眉头道:“这四幅画看似没有任何关联,其实里面的关联却大如天,它们之间正且包含着宇宙至理。这些我想师叔祖姑且知道,我就不由多说。“
我想这四幅画告诉人的另一个意思是:“做什么事都要把不可能在一起的事物整合于一起,从而做到兼顾并重,就跟阴阳一样,阴阳不可能单个分开,它天地初生以来,它们就是一个整合体。正如一位圣人所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徒孙这样说,可算……”
萧湘的话就像一个火柴,每一句话似乎可以点着这和尚早已冷却的心。他说到最后时,这和尚的脸上显现一圈明显的红晕,显然他很激动。也许从来都没有人把这其中的真意说出来。也许萧湘做到了。
“好好好……!”这和尚连连说了三个好,继而大笑道:“看来这个世间还真存有一线生机那种说法,哈哈哈哈……”
“以后记得叫我韩师祖,且记!”这和尚捋了捋胡子,道:“你先和你师傅吃过早饭,顺便去厢房里美美的睡一觉,观你内火旺盛,看来是睡眠不足啊。哈哈哈哈……”
“你师傅正在门外等你,你且去。今晚记得来我厢房,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韩师祖随后袖子一甩,哼着小调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走的比以往时候更加有力度。这状况让正在门口傻坐的慧心苦笑不已。
看见萧湘出来,慧心问道:“韩师叔没对你说什么吧?”
萧湘嘿嘿一笑,道:“某家不告诉你!哼~”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萧湘的哀嚎声。大概是“师傅我再也不敢开您玩笑了,请您放掉我正在发育的小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