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裘,我不希望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司马宇看着身前跪着的男子,语重心长地说,不是一次两次了,武裘接二连三的出状况,不得不令司马宇多想。
武裘可是他的心腹一向小心谨慎聪慧的武袭,不大可能会这么疏忽,大意。当然,人总是会犯错的。可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状况啊!
武裘抬头,俊秀的脸上写着委屈:〝督主是在怀疑属下的动机?〞司马宇没有回答默认了。武裘有些激动,他把衣襟撕开,上身裸露出来:映入眼帘的不是白暂的皮肤,而是令人唏嘘的伤疤。
〝属下跟了督主十年了,和督主出生入死,督主还是不信任属下吗?〞
〝好了,武裘,我并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想提醒你,要知道举足轻重,正如你所说,你跟了我十年,身上这些伤多是为了我,但,我又何尝不知要善待于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我不想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信任。现在我不想去猜测你的动机,也不想去追究你的目的。但,你也应该清楚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先下去吧。〞
话虽这样说,司马宇也明白那些伤不但是为他受的,也走为别人挨的……
武裘刚刚退下,蓝忆柔悄然出现:〝唉,真是可惜长的俊俏又如何?那一身的伤终究是把他毁了。不过,话说回来 ,细作身上不是不应该有伤的么?呵呵!〞
的确,正如蓝忆柔所说,细作的身上是不应该留疤的,就算有,也不会超过四处。然而,既然要变得优秀就少不了地狱般的训练,有训练就一定有伤,有伤就会有疤,为了祛除疤痕,他们必须承受更多的痛苦……而他们除疤并不是为了美丽,而是以防那些痕迹最终毁了每一个精美的结局……他们虽然有靠药物可是,那仅仅是可以让他们付出的可以少一点而已,记得有个名人说过(好吧,我忘了他的名字)“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那些药物也不过是起到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的作用……可是他们想要的往往比别人更多,所以就要更加努力,不惜伤害自己,所以,即便是没有任何奖惩制度,在努力的过程中一样有数不清的牺牲品,因为他们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孩子,所以,他们是那样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
有人说,成功背后不是沧桑就肮脏……在落英,雪樱……在江湖上地位一步一步走向高峰时,每一个脚印都是鲜血所注成的。
说难听点运气好的,便能活下去,光彩万千,运气不好的,就是自取灭亡,长埋地下,每年他们会用各种途径收留成千上万的婴孩,可是真正能走到最后的,连一半却也达不到……
人们却往往只是看见了破茧的毛毛虫会变成蝴蝶,美丽飞旋,而忽视了那些在茧中长眠的生灵,只会嘲笑他们的胜利来得太过容易,却没看见背后消散的是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
“忆柔宫主说笑了,你的爱将怕也不比他好多少。”司马宇微笑着,顿了顿:“狗的多事未尝不是为了主人,他们的伤痕,又何曾不是为了主人?只要没受过伤的才会嘲笑别人的疤,那又何来毁坏一说。”
“但你还是怀疑他了,就算,他付出了那么多”
“可是,事实如此,他本就不是我的人,我知道他倾其所有也知道他是赌上了性命的,可,他做的这一切,怕也不全是为了我吧。”正如司马宇所说,现在他可以为了司马宇倾尽所有然而,不久之后或许他一样会为了真正的主人负尽天下,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司马宇……
“那就杀了他吧!”蓝忆柔口气平静,带着习惯性的笑容,对于无用的棋子,完全可以毁灭,何况还是别人的棋子,自然应该杀之而后快。
“我连他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杀了他,是不是太目中无人?太不理智”司马宇举杯反问,又语:“何况,他毕竟跟了我十几年了,为我流了多少血?为我受了多少伤?为我吃了多少苦?我说杀就杀,未免太令人寒心了吧?我不是允俊,没有他你们狠。”
“允俊不算狠,我若是他,早就让你们长埋地下,怎么会给你们反击的机会?”蓝忆柔毫不掩藏自己的残忍狠毒,蛇蝎美人这个词语一向是她的代名词:“我曾经挚爱的人也不过是死在我手中,比起我,允俊一点都不狠!”
司马宇并没有表现的多惊讶,有些事,他早已耳闻,也曾有幸目睹:那时,她不过是个孩子,便能把人活剥,千刀万剐……他并不否认她的残忍:“可惜,你不是他。”
“不,你应该说,还好,我不是他……”
“随便你怎么说,你来有事?”
“明知故问。”
“若真是我想的那样,那还是算了吧!”面对司马宇的拒绝蓝忆柔不以为然。
“说吧,你想以什么作为交换,我不想和你绕太多的圈子。”
“哦,是吗??”司马宇抬头看她,饶有兴致的问道:“我若想是要你又如何?”司马宇那半当真半开玩笑的态度让人哭笑不得,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蓝忆柔莞尔一笑:“哦?那,你继续想吧!”不管司马宇是不是开玩笑的,她都会当作是玩笑听了,微微向前靠近他耳边:“若不是你救过我,我发誓你已经死了。”然后向门外轻瞥了一眼。
司马宇这是尴尬的笑笑故作糊涂到:“我可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啊。”
蓝忆柔似乎不想拆穿他,起身握着一缕青丝玩弄着,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模样:“其实,你为什么不和林韵遥狼狈为奸呢?”
“这个……”司马宇似乎有些犹豫:“只是看不惯她们的作风而已。”这个敷衍的理由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想不出理由了:“何况,不是有你嘛?”
蓝忆柔略带着怀疑:“她们作风有问题和你好像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吧?”
司马宇立刻岔开了话题:“我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留允俊一条命。”
蓝忆柔没再问什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隔墙有耳,或许有些问题真的是为浪费时间而存在。
蓝忆柔前脚离开,一个女子从容的走进来。
“落红?!”司马宇似笑非笑:“落红护法好有闲情啊!既然大驾光临有何必做那隔墙之耳?”司马宇刻意加重了“护法”两个字,算是提醒她要有自知之明也是说她过于关注某些事了。
落红并不生气,她无声的笑笑问道:“司马督主,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呢?我以为司马督主是不会欺瞒自己心爱的女子呢!”
“呵呵,我可没有落红护法那般有闲情,毕竟朋友之间的背叛不足挂齿,我又怎么能处处树敌呢?不像落红护法你仗着你家主人万花飘香的势力,无人敢惹,更没有落红护法你这般聪明欺上瞒下。”司马宇这话分明是说她狗仗人势还想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然而落红并不生气: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难道,我要一辈子当别人的狗?我不是那些被奴化的废物,不是那些从骨子里都透着奴颜媚骨的狗儿。”
“人生父母养的?”司马宇笑了笑带着嘲讽:“你是人生父母养的么?是谁养了你?!你不应该为你的主人赴汤蹈火么?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呢?”
落红微笑着:“至少,我不会愚忠。如果,不是那些愚忠的白痴,你们怎么这么多年还斗不过她们呢?”
司马宇并不想与她多言,言多必失这句话他是明白的,何况他不知道落红到底要玩什么花样,谁知道她是真的有了反心还是,还是反间计呢?便几句敷衍的话打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