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喜鹊声连连,街上的行人欢声笑语,今天的东陵国显得格外的热闹。今天是5月初5正是三位皇子完婚之时,如此盛大之事在东陵国还是首次。
威严的丞相府已被大红的喜字满满包围,进进出出的下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这府上一下子出了两位王妃那是何等荣耀之事,往后他们这些下人们在外脸上也沾光啊!
“小姐,这丞相是什么意思,这婚姻大事都没问过小姐你,他就擅自做决定,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初雪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她们来京城才半年而已,这老头就急着把小姐嫁出去,这是什么意思嘛。
“娘说女子总是要嫁人的,这只是迟早的事,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再说了她们什么事情都替我们安排好了,这有何不可了。”望着镜中的自己溪夜面目表情。
“小姐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了,这嫁人是自然要嫁的,可是也不能随便就嫁了,自然是要嫁给自己心爱之人啊!像你和那个什么什么王爷的,你们连面都没见过就要嫁给他,连他的脾气喜好什么都不了解,要是他是个又邋遢又暴力又没礼貌的人,小姐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啊!”初雪一点都没浪费她那丰富的想象力。
“要真如你所说的,那只怪你家小姐命苦。”没见过吗?他们应该不只见过一次吧,只是另溪夜感到诧异的是他居然没有反对这门婚事,他不是已经有人了吗?娶她又是为何,难道是和他父亲想的一样吗?
“呜呜呜小姐别胡说了,小姐的命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我们逃婚吧不嫁了,我去收拾衣裳......”说着便拉起快要梳妆好的溪夜逃离这场婚礼。
对于初雪的举动溪夜欲哭无泪,这丫头说风就是雨,逃婚亏她想的出来,这逃的还是皇家婚礼这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
推门而进的蕙姨刚好看到一脸忙碌的初雪在收拾着,嘴里还振振有辞的说着。
“小姐你还站在那干嘛,赶快把你身上那碍事的衣裳给脱了,要不然等下我们不好逃出去了。”
看着着急的初雪,溪夜低头摇摇头笑了笑。
弄清情况的蕙姨连忙放下手中的首饰盒,走到初雪身边用力的敲了敲初雪的脑袋。
“你这小丫头不好好照顾小姐,居然还在一旁怂恿小姐逃婚,你这小命丢了到不要紧,可别连累小姐,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我怎么放心把小姐交给你照顾。”
“蕙姨初雪只是闹着玩的,你不要太在意她的话,她是怕我吃苦才这么做的。”
“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初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姐这些首饰是当年夫人留下的,老奴现在把它交给你,当年夫人走得匆忙没来得急拿,这支簪子虽然简单,但是做工精美是夫人最喜欢的,希望小姐也会喜欢。”历历往事犹如昨日浮现在眼前,苍老的脸颊上缓缓地留下一滴泪。
“既然是娘亲的东西,溪夜自是喜爱,自从娘亲离开之后,在我的记忆中,娘亲不曾有过首饰之类,便也不曾留下过什么,想不到在这里既然还能得到娘亲的遗留之物。”
“今天是我大喜之日,蕙姨应该高兴才对,为何流泪了。”
“对对对对今天是大喜之日是老奴失礼了,能看到小姐出嫁的模样,老奴应该感到高兴,却扫了小姐兴了。”
“就是就是既然小姐都决定嫁了我们应该替小姐高兴才对!嫁到一个好人家,以后这吃穿都不用愁了。”
三人欢笑声连连
“这吉时快到了,如若小姐不嫌弃老奴想代替夫人帮小姐把这新娘头梳好。”
“蕙姨严重了,溪夜高兴还来不及了怎会嫌弃了。”
望着镜中的自己,从不曾想到下山一趟,居然那么快就嫁人了,而且所嫁之人心中却早已有人选,她这一嫁活生生的拆散了有情人,可她却不得不嫁,这是命吗?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
蕙姨略显沙哑的声音传递着她对溪夜的祝福,戴上凤冠霞帔,盖上大红喜帕,走向她无法预估的未来。
刚到大厅便听到大夫人那尖锐的声音
“时辰都快到了这人都还没瞧见个身影,这都还没拜堂成亲了便摆起了架子,真成了七王妃那还得了。”大夫人一身艳丽的打扮倒也符合今天的场合。
“夫人都是老奴的错于小姐无关,老奴年纪大了手脚也不利索了,做事自然就慢了些,望夫人大人有大量。”蕙姨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哟这主子都没开口,这下人倒是忠心的很啊!你可别忘了你吃的住的用的是谁家的。”大夫人刘雪漫一脸的鄙夷。
“大夫人今天可是大喜之日,您老人家就不要在这破坏气氛了,如若新郎官王爷看见您正在欺负他美丽的新娘王妃,您说这后果会怎样呢?”看着这屋子里面的人初雪就觉得气愤,平时欺负她家小姐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大喜之日,这个可恶的大夫人也不放过。
“哼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臭丫头说话,小小的丫头就牙尖嘴利可要好好管教管教,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初雪的话惹怒了高傲的大夫人。
“初雪年纪小冒犯了大娘,还望大娘不要怪罪的好,再说了这丫头是我的要说管教也还轮不到大娘来管教,就如初雪所说今天是我和姐姐大喜的日子,大娘可别破坏了这喜庆的气氛,若真给那脾气暴躁的七王爷给听去了,这后果可当真不好说,大娘还是小心些为好了。”不说话并不代表她软弱,任人欺负,只是不想处处与人那般起争执。
哼这丫头不像她娘那般隐忍,毕竟是以后的王妃,真要与她争吵起来往后吃亏的可是她。不过传闻这七王爷脾气怪异,这府中的下人们做错一点点小事,他就大发雷霆,这往后有她好受的了。这样想着大夫人便也不再那么生气了。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一家人何必如此,这嫁女儿应该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可不要让下人们瞧见了,这往后可是要笑话咱们的。”二夫人出来当了和事老,夏昊天却是一脸严肃,眼前的闹剧仿似不曾发生过一般。
大红盖头下的夏如雪已是满眼泪花,用泪水在祭奠她即将失去的爱情。
夏翎宣在惋惜着,是在惋惜妹妹的暗恋还没来得及让所爱的人知晓便已嫁为他人妻,还是在惋惜他的两位妹妹即将成为深宫怨妇中的一员。
“吉时已到,新娘送入花轿。”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大堂内的沉静。
宫中所见之处无不张灯结彩,红红火火,这宴会中更是有吃不完的美食,喝不完的美酒,更有赏不完的美景都是为了庆祝今天这与众不同的婚礼。
三对新人拜完天地之后,新娘都已送入各自王府之中,留下来的新郎显得有些不胜酒力,但还是没有抗拒大臣们及亲朋好友轮番的敬酒。
大皇子平日里待人温和,在这大喜之日自然是盛情难却喝得满脸通红,有些摇摇欲坠,被人搀扶着回了王府。
三皇子似乎在宣泄着,宣泄着他的不满,那邪魅的笑容里面夹杂着一丝无奈,对于别人的敬酒欣然接受,大口大口的喝着,视乎已忘了他今天是个新郎官,在王府中还有一个娇滴滴的新娘在等着他。
平日里已被谣言缠身的七王爷到轻松得多,宴会中的人多少都有点畏惧,便也不敢上前敬酒,倒是有几个胆大的人相继敬酒说着祝福的话,虽然喝得不多,但终究是酒喝多了伤身,南宫宸远离了这场喧闹的宴会,独自一人一壶一杯一轮明月静思量。
当你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偏偏有些人不识好歹把这一轮圆月变成残月。
“家里有位娇滴滴的新娘等着,而你却在这里吹着清风,喝着清酒,莫非是对新娘不满意,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何不让给我了,正好最近我娘亲催我催得紧,捡个现成的何乐而不为了。”上官翼举着杯中酒笑得尤为灿烂。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你大嫂你也敢有非分之想,你若太闲何不到边关走走。”一扫而过的双眸另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别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样会令我感觉到明明已是夏天确如深秋有点凉意。”
“在说了我在京城过得好好的,才不要去什么边关了,听说那里草木稀疏,漫天黄沙,我这么个俊美少年呆在那鬼地方岂不浪费了。”
“咦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一直在说我,今天你可是新郎官,是不是怕我带着一帮人去你王府闹洞房啊。”贼贼的笑容带点狡猾。
“闹洞房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南宫宸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显得如无其事。
“不会吧,这大喜的日子也不给热闹啊!真是呜呼哀哉啊。”
“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在这里呜呼哀哉吧!我就先走了。”
“对了有件事我到忘了,你不是说你娘亲催你催得紧吗?今天这宴会中什么都不多,就属这形形色色的女子最多,也够你挑上一阵子,如若遇到喜欢的也让皇上给你赐个婚,这样你娘亲就不会每天在你耳边唠叨了。”
“算了就这些胭脂俗粉还入不了我的眼,如果你真的有心,那就帮我找个像你家王妃那般的女子如何。”
“我帮你找,好啊!本王觉得马大人府上的千金不错,改日让皇上赐婚就把这门婚事定下了。”
“不会吧!马大人的千金已她的长相你觉得她能配得上我这英俊不凡的相貌,你开玩笑吧!”就那个长得和她的姓差不多的样貌,想到她那种体态,那副花痴相他就直哆嗦。
“王爷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你家王妃那是倾国倾城,轮到我就给我找个连我府上丫环都比她好看千倍的女人。”想到王妃大嫂和马家小姐站在一起的画面上官翼就觉得恐怖。
“心黑是吗?那明早我向皇上给你讨了这门亲事,你觉得这样可好。”
“不要啊!!我亲爱的王爷大人奴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了,像您这样的大忙人就不要在为我的事操劳了。”
回答他的只是一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留下的还是一轮明月,只不过桌上多了两杯清酒。
“小姐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初雪去给你拿点吃的。”
“初雪不用了你饿了自己找点吃的吧!新婚之夜新娘的盖头还没掀起来是不能吃东西的。”坐在床边的溪夜被头上重得要命的凤冠压的头疼,一整天就这样折腾着,这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可怜的小姐,人家说结婚是喜事,是怎么怎么的好,我看了这根本是个活受罪的事,这天没亮就得起床梳洗打扮,一整天都没饭吃,还穿着那么繁琐的衣服,更可恶的是头上那要命的凤冠了。”
“你就别抱怨了,这结婚是大事当然事事都要有个讲究,如果都像平时一样,那结婚也就没必要办得那么隆重了,改天等你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姐初雪要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哪也不去。”
“我不可能留你一辈子的,只怕到时候你会记恨我的”
“初雪哪会啊!只要小姐肯留下初雪就好了”握着溪夜的手她希望永远都和小姐在一起,这世上只有小姐对她最好了。
“傻丫头”从小初雪就陪在她身边,无论她经历过什么当她睁开眼初雪的身影总会在她身边,这已成了一种习惯。
“小姐都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没回房啊!”
“这不是来了吗?”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站在门外的南宫宸犹豫了一下便推门而进,映入眼前的是坐在床边那个穿着大红的人儿及站在一旁那个可爱的小丫环。
初雪识相的退下,房间里面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了,南宫宸看着那红盖头却迟迟没有动手去掀,这样的气氛另久坐了的溪夜也显得有些紧张。
静静的看着那盖头,不用掀他也知道那盖头下面是怎样的容颜,只会让自己更加惊艳一次。
气氛一直僵持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有动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南宫宸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的靠近床边的人,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溪夜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挑起大红盖头,拿掉头上的凤冠,虽然他已有心理准备,但是那美丽的容颜还是让他震撼,以往苍白的脸蛋被一身大红喜服衬托得红润了些,再加上那粉红的胭脂显得更加水嫩似桃花。
头上的凤冠一拿,溪夜就觉得轻松多了动了动脖子,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谢谢”眼前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人现在已是她的夫君,看着他那面目表情的俊脸,溪夜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喜还是怒,也许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放着自己心爱之人没娶而娶了她,没对她发脾气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客气”温柔的声音另他还有点不习惯,这个他只见过两面的女子现在已是他的妻,虽然自己对她不讨厌不排斥甚至还有一点点想接近她,可是他却有点害怕不知她对他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夜深了,就寝吧!”说着便脱去外套,伸手想拿床上的被子,却被溪夜的叫声停止了动作。
“你你你也睡这”溪夜被南宫宸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逃离了床边,虽说她们现在是夫妻了,可是这个男人她并不熟悉什么都不了解
他们之间就相当于一对陌生人,现在却要那个那个.........溪夜的脸上一片绯红。
南宫宸看到溪夜那绯红的脸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上扬的嘴角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很开心,他这个小妻子很有趣。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睡在同一房间里面不足为奇吧!在说了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睡这睡哪!”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溪夜。
“我我我.....那王爷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便是了。”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衣服溪夜很紧张。
“你是本王的王妃,岂能让你睡在地上,这要是传了出去还说本王在新婚之夜虐待新娘,那岂不又给我加了一条罪状。”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要睡地上的,王爷可以跟他们解释清楚。”溪夜现在只想尽快和他谈完睡觉的事情。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南宫宸心生不忍便也不再逗她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如果你今晚睡地下,明天父皇和皇后知晓了,那可又是一场风波。”夸大的说辞显然是让溪夜妥协。
“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洞房花烛是早晚的事,在说了他都说了不会怎样,只是睡在一张床上应该没什么吧!
脱去华丽的喜服,卸下精美的头饰,卸去那满脸的胭脂,那谪仙的人儿在些许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朦胧、飘渺,放下床前的帘帐,屋内又是一片寂静,留下一轮明月独自羞涩。
身边传来淡淡地幽香另南宫宸了无睡意,从此以后这张床不在属于他一个,每天可以闻着淡淡地幽香睡觉,闻着淡淡地幽香醒来。每天可以看见身边的人,他很幸福。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闻着属于男人特有的气息,这个人还是她丈夫,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每天都要同床而眠,每天一起生活,他是她丈夫,她是他妻子,这个气息会跟随她一辈子,溪夜的心紊乱了。
一张床,两人两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