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鲁天化
第二章 鲁天化

那是一片废弃的庙宇,坐落在一处绝壁下,半围着堵残缺的院墙,从围墙缺口可以看出里面的主庙还算完整,破败的庙门在阴风的吹动下一开一合,发出“吱吱”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人,在这个荒郊野外的破庙里竟然还有人?谷飞没有立刻过去,他站在原地,努力搜索大脑中的记忆,可大脑始终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连自己为谁而亡命奔跑都不记得,到底是谁在追自己?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傀儡,在别人的指挥下走入别人的圈套。他甚至都感觉前面的废弃庙宇也是圈套的一部分,如恶魔般张着血盆大嘴,等待着自己走进去。

山里的冷风冰凉,他连打了几个寒颤,顿感肚中饥肠辘辘。放眼周围,除了浓浓的山雾,就是透过山雾的荒山,枯树,气氛诡异又和谐。与其饿死在荒野,还不如进去碰碰运气,谷飞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本来就距离没多远,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突然一个趔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地上躺着一块长方形的大石头,只是这块石头有棱有角,不像是一块天然的石头,更像是块石碑,好奇心下,抹去了上面的泥土,果真是块石碑,虽然石碑由于年久,上面早已坑坑洼洼,依稀可以看见上面刻了三个大字,谷飞连猜带推才勉强认出:“十方阁”。

只是荒郊野岭间的一座破庙,名字却如此有都市气氛。谷飞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多想下去,直接走到门口,古庙比远处看到的还要残破不堪,仅存的半壁院墙也因为长期受风雨摧磨,青砖都变成了残土,用手一推就会完全塌掉,只有不知用什么石材搭建的门框还依旧竖立在残墙中间。谷飞不敢确定庙里的人和追自己的东西是不是一伙的,如果不是一伙,能让追逐自己的东西却步的人,想必也是个神通广大的高人。谷飞整顿衣裳,迈步从正门走了进去,只见主庙虽然破旧,但还算坚挺,主庙左右各有一间残旧而简陋的厢房,院内的地面坑坑洼洼,满是草藓。

谷飞刚要向屋内打招呼,恍惚间听到一声狰狞的笑,如有一个躲在暗处手执利刃窥视的凶徒。谷飞停身,犹豫不决,莫非自己还真把自己送到了人家口里不成?

“呜呜~~”突然屋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哭声中充满了无奈和求助,让人心疼。

这荒郊野外半夜有人已经很奇怪了,怎么还是个女人?又想起刚才那个狰狞的笑声,他似乎以为自己猜到了点什么。

谷飞一向乐于助人,想到妙龄女子被歹徒关在荒郊野外,极尽蹂躏,心中顿时火起,他疾走两步,一脚踹开了破旧的庙门,冲进屋里。

这时,意外发生了!

屋里竟然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房间旧得掉渣,木桌椅上铺着厚厚的灰,房角的蜘蛛网密密麻麻,上面挂满了虫子,头上的屋梁吱吱作声,似乎狂风暴雨一来就可以将这里摧枯拉朽地撕拆掉。谷飞茫然的站在屋里,难道自己听错了?他又扫视了一边周围,总感觉这里少点什么,他努力回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思绪,到底少点什么呢?

突然,谷飞好像想到了什么,扭头就往外跑,却发现背后已经没有庙门,只有一堵墙,整个房间密密实实,四周全是墙,如一口巨大的棺材!谷飞早该想到,这个让恶魔却步的庙宇怎么可以没有佛像!

谷飞大声喊叫,没有任何回话,迎接他的是,墙壁上冒出无数黑洞,密密麻麻的钢刃带着锁链从洞中窜出,直刺他的全身。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在发抖,都在疼痛。

“啊!~~”谷飞大叫着闭上眼睛。

“咚咚咚咚!”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谷飞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做梦,顿时感觉全身无比舒畅。心中也是奇怪,自己不止一次做同样的梦了,每次情景都一模一样。难道这个梦预示着什么?或者在提示自己什么事情?可他对梦里的环境完全陌生,一点头绪都没有。

“谷飞,你在家没?出大事了!赶紧开门。”

谷飞被外面的喊声拉回现实,赶紧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又擦了擦脖子上从小带到大的项坠,然后随手披了件衣服去开门。

“什么事这么慌张?”

“恐怖啊,大溜溜村全村人一晚上都死了!听说是‘脏东西’做的。县衙里刚来人,让我们去大井台集合。”

谷飞今年十五岁,从小就拥有一身大力,力大干活多,吃的也就多,每顿饭饭量都是平常成年人的数倍,这对于靠给别人做长工来养家的父母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好在谷永年一家子都为人老实厚道,勤于助人,东家孟员外也格外喜欢谷永年一家子,待遇特别优厚,所以谷永年一家子日子过的苦是苦了点,还能勉强凑合。

说话的人叫鲁天化,是个瘦高个,皮肤有点黑,是孟员外管家的儿子。谷飞的父亲是孟员外的长工,所以鲁天化与谷飞经常玩在一起,两人也算是死党。

谷飞所在的村庄叫石头村,村里唯一的地主是孟员外,大部分耕地都归孟员外所有,村民都是租地来种。孟员外为人还不错,碰到收成不好的年景会减租免租,如今碰到了连续三年的干旱,三年村里颗粒无收。孟员外不仅没有收土地租金,还隔三差五救济些粮食出去,三年下来,连孟员外粮库都空了,只能向县里求赈灾粮,县里发了两次也空了粮仓,村民只能到山上挖野菜充饥。如今听到县令的公子来村里查案,村民也都希望能听到什么利好消息。

大井台是村旁边一个最大的开阔场地,因为有一口大井,供给全村人吃水,所以叫大井台。

谷飞和鲁天化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大井台,在大井台空地的中间,一个石砌的台子上,鲁管家正在拿着几张纸背诵着什么。在他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已经安稳地坐在太师椅上了,年轻胖子身后站着两个身穿差服的衙役。尽管事实上这个胖子才十五六岁,这也并不妨碍他面带着“智慧”和“慈祥”,毕竟他父亲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虽然没有什么业绩,在县令的位置上做了十几年,但教育儿子还是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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