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虽暂时是安抚了女儿,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压不了太久,只要秦瑶书一天挂着林熠泽未婚妻的头衔,女儿的心情就一天不能晴朗,可是她顾及着安钧禧这一行从B市来的人。
今早她得到消息,肖氏父子已经离开加拿大直接飞回B市,她心中的担忧落下大半,剩下的就是安钧禧了,但安钧禧孤身一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势力,所以秦母认为他是翻不出什么浪头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还不算强龙。
所以,女儿再次扁着嘴向她撒娇后,她就答应了自己的女儿,开始着手准备让秦瑶书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如果秦瑶书消失了,那么秦家的一切就都只是她女儿的了,想想,秦母都觉得兴奋。
这会,她完全被金钱给诱惑了,心里最后的意思摇摆也消失不见了。她似乎已经预见在未来的日子,她的女儿彻彻底底地成了秦家唯一的继承人,紧跟着她这个母亲自然也会更加显得有份量了。
虽然秦柏霖这些年待她的确不错,可只有她自己真正地清楚,这个男人心里没有她,就算是在他们最亲密、最忘我的时候,这个男人也不会亲吻她的嘴唇。
有时候男人喝醉了,还会呢喃着“韵韵”这个名字,秦母自然知道这是秦瑶书亲身母亲的小名。世人皆认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前妻无情无义,可只有秦母真正的清楚,这个男人,将那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
如果不是她使了小手段,只怕自己现在的女儿根本就生不下来。所以秦太太的头衔根本就给不了她真正的安全感,只有金钱,只有权力才能给她安全感。
只要有秦瑶书在的一天,秦柏霖就会将秦瑶书作为公司的继承人。这是秦母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病,现在她还算得宠,所以女儿跟着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将来等到她老了,没法护着自己女儿的时候,当家的是秦瑶书,自己女儿肯定会没有好日子过的。
而安钧禧这边,按兵不动,要的就是使对方松懈,引对方先出手,然后他们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的就是让她们证据确凿,来个一击即中。
果然,秦母在观察了一天,确定了安钧禧只是留下来与这里的一些设计师探讨建筑类的学术问题之后,就又用她那张太空卡,给暗处的人下达了一个命令。
此时的秦瑶书,照常去了秦氏企业上班,根本没有丝毫察觉到自己身边已经多了几方人马。
秦瑶书自大学毕业后就进了秦氏宣传部上班,工作之余还在研读MBA,在工作中,她也做得比较出色,只是她做得再好,秦父也看不到,除去最开始她毕业那会,秦父就说了那么一句:进秦氏来上班。
然后就把她扔进宣传部,职位给得还不高,只是一个部长助理,起初公司的人还顾及着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对她毕恭毕敬,给她安排的都是一些容易、轻松的活。
可后来,慢慢地他们就发现了,其实董事长根本就不注意这个女儿,他们就开始不再顾及她太子女的形象了,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
秦瑶书这些年来很孤单,所以她拼了命地学习,她也是个有天分的,再加上后天的努力,在工作中简直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很快地她就在公司站稳了脚步,那些以前看她不上的人,现在都对她服服帖帖,现在她已经晋升为宣传部副部长,成为秦氏史上最具魄力、最年轻的宣传部副部长。
结束了早上的工作后,秘书推门询问她是否要订餐。
“不了,我下去餐厅吃。”秦瑶书关了电脑,取了衣架上的外套和手提包,就关了办公室的门。
秦氏办公大楼有员工餐厅,旁边也有餐馆,她之前做助理时也去过员工餐厅,除了人员多点,其他倒也还不错,只不过这次她想要好好安静。所以她没有去员工餐厅,而是准备去秦氏大楼对面的一家西餐厅。
她站在秦氏大楼门前,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怪她这样,原本想好的解除婚约,然后离开家,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现在计划却全数打乱,她开始觉得自己的生活脱离了控制,对于未知,她是恐惧的。
公路上车流量不多,加拿大原本就是个地广人稀的国度,几乎不会出现像国内那般川流不息的情况。
一辆黑色轿车靠着边急速向前行驶,眼见着就要擦过秦瑶书身边,隐在暗处的人都略有浮动,只是这车真的就只是擦过秦瑶书身边离去,并没有伸出黑洞洞的枪口,也没有明晃晃的尖刀。
很快,绿灯亮起,秦瑶书略微抬头,目视着不远处的西餐厅,缓缓起步。走进西餐厅,在侍应的引导下,她选了一个相对幽静的位置,离窗边有些远,林熠泽安排保护秦瑶书的人手一部分留在了外面,另一小部分则混进了西餐厅,找了个视角相对不错的位置坐下。
秦瑶书很快就点好餐,待侍应离开后,她拿出了手机,上了微博,肖念这些天没有更新微博,而左宁与林若雪的微博也差不多,也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微博的刷新度太低了。
不大一会,服务生就端着牛排来了,放下盘子的那会,服务生的垂在一旁的左手突然就出现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子就顶在了秦瑶书的脑门,说时迟那时快,在服务生开枪的前一秒,他被人击中脑部,轰然倒地。
鲜血喷了秦瑶书一脸,她双目呈现呆滞,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地生命在他眼前消逝。
西餐厅里顿时混杂不断,有客人被惊吓得当场晕倒,也有胆子大的立马就报了警,那些被林熠泽派来保护秦瑶书安全的人显然也有十分震惊,服务生的手势太快了,就算是他们这些近距离的人再来掏枪都没法阻止,可却有人从外面开枪击毙了匪徒,并且是一抢致命。
仅仅是一秒之差,可见那人的枪法有多快。
很快,治安就介入了,西餐厅被隔离了,秦瑶书被带离了现场,先去了医院,因为在治安到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毫无知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被击毙的歹徒。
秦柏霖接到电话后,也立马赶往了医院。而治安这边,才刚封锁了现场,就有一名自称是开枪击毙歹徒的中国籍男子站了出来。
他声称自己是受害者的朋友的下属,受老板吩咐保护受害者,至于为什么会要来保护受害者,那是因为受害人前不久在国内曾经就遭人绑架。
男子话音刚落,安钧禧就来了,像是印证那名男子所说,安钧禧又向治安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表明自己所说并非虚假。
两名警官核实了安钧禧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后,立马就下令逮捕秦氏母女,而这个时候,秦氏母女还在商场开心地购物,她们为即将除去秦瑶书而欢欣鼓舞,却不知道迎接她们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原本安钧禧并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这两母女,可国内的形势不容他再多加在加拿大停留,所以他最终也只能选择早日将两人送由治安局处理。
虽然他完全可以将事情托付给林熠泽做,可他还是希望这件事是由他自己来做,毕竟,这个仇视为肖念而报,而且他与秦瑶书关系也不及林熠泽一家的亲近,所以利用秦瑶书为饵的这种事情还是他来做比较合适。
秦柏霖没有通知秦氏母女,因为他当时心里根本想不到其他的,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妻子离世时的情景,他已经失去了自己今生最爱的女人,他不能再失去留着他与爱妻共同血液的女儿。
秦瑶书的情况很不乐观,在上一秒,她还被人指着脑门,随时可能丧命,可下一秒,那个持枪要枪杀她的匪徒却被人集中脑袋,突然倒地而亡,那些温热的、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洒而出,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秦瑶书的世界虽然算不上阳光,算不上温馨,可也不是这么的冰冷,这么的令人感到窒息,她虽然是个极度缺少爱的人,可却不是个对死亡毫无畏惧的人,她对生活没有失去信心,她还渴望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在经受生命受胁迫、他人命丧跟前后的双重打击后,秦瑶书的心头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刚进医院那会,不论医生和她说什么,她都只是使劲地擦着脸,什么话也不说,后来秦柏霖来了,她却忽然发疯似的去推秦柏霖,好似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物。
秦柏霖很无奈,在医生的建议下,他没敢在室内停留,林熠泽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柏霖仿若一下子老了数十岁的样子,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坐在医院走廊上的休息椅上,身子佝偻着,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这个男人,明明是深爱着的。
林熠泽加快两步,走近了秦柏霖,他低低地唤了声:“秦伯父。”
秦柏霖这才从哀伤的情绪中醒转,看着是林熠泽,他带着哀求地语气说道:“你快帮我去看看书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