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晚宴在十一点钟结束,时间上不算晚。
安钧禧原本想送肖念回肖家,可肖念拒绝,反身便上了肖赫的车。见到肖念肯单独面对肖赫,安钧禧也就放心地独自回家了。
车子驶进安家院门外,透过车窗,安钧禧发现家里大堂的灯还亮着。
安老太这时候既然还没歇息,或准确点来说,是安老太从被两个儿子吵醒的。
熟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安钧禧在云家晚宴上冲冠一怒为肖念的“英雄事迹”立马就传进安家人耳中,对于安钧禧如此莽撞的行为,大伯安祁意是怒气十足,执意要求对安钧禧一点教训看看。
安祁联原本对安钧禧的行为有些许不满,但安祁意却口口声声要替他教训安钧禧,这无疑不是触犯到安祁联的底线。
儿子是自己的,即便有错也应该是自己来教训,交由别的人来教训,这不是打脸吗?何况,安钧禧今晚所做一切也并不过分,如果自己心爱的人当庭被人侮辱,而自己却只是在一旁眼睁睁地瞧着,这样的人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安祁联性子是比较温和,不是那种惹事的主,但是如果有人当着他的面要欺负他爱的人,那么他也会竖起利爪去奋力抗击敌人的。
安祁意步步紧逼,安祁联滴水不漏。两人在大堂越吵越火爆。
终于,还是惊动了安老太。
刚睡着不久的安老太披衣,由安颐蔓扶着来到大堂,两个儿子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
“住嘴。”安老太被吵醒,心情极度不好,再见到两个好不容易可以和平相处几天的儿子在这会撕破脸的争吵,心情更是恶劣。
安老太心情不爽,那么必然有人遭殃。
安老太虽然对安钧禧百般宠爱,可同样的,她对安钧禧的要求也格外严格。像今天这样的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安家声誉大闹晚宴的事情,她还是十分生气的。
安钧禧一进到大堂,很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硝烟味。不用多想也知道导火线便是他。
安钧禧从没想过今晚的事情可以随着晚宴散场而结束,好不容易让大伯抓到他的一个把柄,他相信他亲爱的大伯必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而打击了他就等同于打击了安钧禧的父亲。
安祁联教子无妨,那么安祁联在安氏的声誉也会有所下降。安钧禧不是没想过自己今晚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他并不后悔今天这么做。
相反,他庆幸自己这么做了。
安老太脸色阴沉得可怕,安钧禧知道,安老太是生他气了。
“奶奶,父亲,大伯。”
“钧禧,安家的声誉和名望不是你徇私报复的工具。”安老太和安祁联都未出声,安祁意抢先责备安钧禧。
“如果今天遭到别人侮辱的是颐蔓,不知道大伯还会不会如此说。”安钧禧也毫不示弱。他做错任何事情,可以由安老太、安父教训,却是不能让安大伯教训。
“颐蔓是你的堂妹,肖念是你什么人?如果她行为端正,又有何人能够侮辱得到她。”安钧禧的反击更是激起安祁意的怒意。
“肖念是我的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安钧禧无意告诉安大伯肖念的为人,因为一个人一旦已经认定对方不是什么好人,那么说什么也是没用,何况,肖念的为人,他也不需要安大伯知道。
“你……你真是,我的好弟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总有一天要气死我们所有人。”安祁意被安钧禧顶得无话可说。只能转而将过错引到安祁联的身上。
“钧禧今天晚上的行为确实轻率了许多,但是也并不是什么大错,安家的名誉和声望也不是这么一闹就会一掉千丈的。钧禧为自己的朋友出头,这说明他不是个朋友有难就翘起双脚的不义之人,我们安家的人是重情重义的。钧禧的性子还是不够沉稳,做事情浮躁,就罚你用毛笔抄静心咒十遍。”
安老太终究是不忍安钧禧被安大伯责备的,但为了让安大伯气消,她还是罚了安钧禧。
安祁联由安钧禧进屋到事情落幕,一句话也没说,他是聪明的,如果这个时候他争着安钧禧,那么安老太就不止罚安钧禧抄经书这么简单,毕竟这件事情,安钧禧却是做得不妥当。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里,任何的丑闻都有可能会是致命点。在没有足够能力独当一面之前,隐藏是最好的保护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