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佳人独自出去了,留下许世安在客栈里。许世安并没有要求跟她去,他知道太过黏人并不好,而且他在客栈,也不是没有事情的。
许世安站在窗前,看着洛阳城繁华的市集,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但房间里的人却知道他并不像表面看来那样悠闲,那人不敢动,只是跪在许世安身后,任冷汗大滴大滴地从脸上滑落,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花来。
良久,许世安才开口道:“我到宁国多久了?”那人见许世安开口,便知道事情已经了了。他抬头道:“公子到宁国已经三个月了。”许世安回过头来,颇为玩味地看着他,问道:“那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说完,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接着说:“万廷,你可越来越有本事了。”那名唤万廷的男子只好苦笑道:“属下无能,跟不上公子,还请公子降罪。”许世安看着万廷的表情,不由笑了出来,他说:“你个浑小子!明知道我不怪你了,还跪在地上做出那么委屈的表情干什么?难不成要我给你道歉吗?”万廷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恕奴才多嘴,公子此番来宁国可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许世安回头看了看他,又笑骂道:“就你眼尖!好玩的事情倒是没有遇见,不过我却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入夜,上官佳人还是没有回来。
许世安也并不心急。他坐在房间里,安静地听万廷说关于金铢娘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多么复杂的故事,只是涉及到五年前的一场江湖大乱。而那场大乱的缘由,是昕雨楼的碧桃传说。那一场纷乱,江湖中人均被牵扯进去,无一幸免。而金铢娘的丈夫钱不土正是在那个时候死在上官佳人手上的。
说起钱不土夫妇,善恶难辨,只是性情古怪。他们夫妇原本经营着一家酒馆,嗜钱如命。钱不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武艺也算不错。只是金铢娘却不通武功,只有轻功卓绝,号称是江湖中的一只飞燕。所以当时大乱,钱不土死于非命,金铢娘却逃过一难,自此音讯全无。如今看来,应当是投靠了昕雨楼。当时上官佳人为什么要杀钱不土的缘由已经无从得知,只是许世安猜想,说不定与碧桃传说的惊天宝藏有关。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原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往往有人会被黄金白银晃花了眼,终究死不瞑目。
许世安了解了这其中的缘故后,也不再多说,只是喟然长叹。他说:“其实财势滔天又如何?若是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便是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又有何不好?”万廷听他这么讲,不由得有些痴了,他低声唤道:“公子...”与他声音一道响起的,是上官佳人的声音,她说:“说的不错。平安即是福气。”
许世安见她回来,有些欣喜,于是低声唤她的名字:“佳人...”上官佳人见他喜形于色,不知为何,竟然也唤他道:“世安...”许世安听她叫她,更加欣喜,他走到上官佳人的面前,指着万廷说:“这是我的家仆,万廷。”万廷听得介绍自己,忙向上官佳人施礼道:“见过上官姑娘。”上官佳人看了一眼万廷,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许世安这才发现她独自回来,有些疑虑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上官佳人道:“他不肯见我。”
许世安又有些奇怪,“不是说你们几人是生死之交吗?他怎么不愿见你?”上官佳人有些陌生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但又不好不回答,只能说:“生死之交也未必不会有隔阂。”许世安有些窘,只好岔开话题道:“那明日我们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