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家,近日花重锦官城里流传出许多疑似从皇陵里流出来的陪葬品,臣命人追查,发现这些号称皇家明器的卖品真假难辨,实难定夺,请大家示下!”
“大家!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探查皇陵是否有异啊!”
“废话,皇陵虽然谈不上重兵把守,但其内机关重重,就算是国军高手也不能出入半分,又怎会失窃,黑市流通的不过是赝品而已,何须大废周章!”
“等发现失窃就追悔莫及了!皇陵被盗!置东灵土国于何地?置帝君于何地?”
堂下叽叽喳喳吵成一片,灵君韩炀不耐烦地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哪位爱卿自请为寡人排忧解难啊?”
“这…”群臣立刻面面相觑,鸦雀无声了。
“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给寡人禀告坏消息,寡人养你们有何用!有谁站出来拿几件流通的明器出来,寡人着人去核实也尚可,你们是怕从你们自个腰包里掏钱,舍不得吧!”韩炀怒道。
这确实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调查费时费力不说,皇陵又是个敏感的逆鳞之地,少有差池不但功劳苦劳一分没有,轻则获罪,重则杀头。
众官开始在心里埋怨那个汇报的官员,瞧你这嘴欠的!
“不知大家可放心我去调查此案?”一个年轻温和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在大殿里悠悠传开。
众人好奇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红衣身影慵懒地靠在殿门上。
“呵!这不是四供奉之一,三昧者火重秋吗?他现在当公子彻的太傅,深得公子彻欢心呢。”
“他不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吗?怎么去皇陵啊?他要是死了合欢盏可少了一大镇压之力啊!”
“是啊!毕竟是从十二岁就进宫当供奉了,人家是有大能,我等尚且不足啊!”
群臣议论纷纷,火重秋没听见一样,只淡淡地看向金殿上那个身影。
韩炀愈发烦躁了,他知道这是个难办的差事,有人请缨是好的,但他不希望是火重秋,他刚刚身出囹圄,又怎舍得让那人再去犯险?
“大家,末将愿意与火供奉一同探查,保三昧尊者平安。”
说话的是个武将,红衣金甲披身,是烽火阳元军左右翼前锋营统领邱断水,五官周正,气度不凡,身高近七尺,站在一群唯唯诺诺的文官后面,鹤立鸡群。
韩炀略微放心,便嘱咐道:“那邱爱卿再找一位你的心腹一同助力调查!”
“帝君,我想带公子彻一道。”火重秋道。
群臣又像一群鸡婆一般悄悄议论起来。
“彻儿也马上十五岁了,去历练历练也好。寡人准了。”韩炀应道。
“再无事就散了吧,看见你们就头疼!”灵君冲殿下挥手。
众官三三两两涌出大殿,火重秋站在门廊上,看着碧蓝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他抬起手遮了遮,心想,彻儿知道了他能正式出宫历练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几年火重秋陆陆续续带他出宫体察了几次民情,但都城繁华,也不能真正让韩彻了解他要追求的江山的全貌,像这样历练的机会实属难得,希望在下次自己闭关侍奉合欢盏前,彻儿能大致成长起来吧!
“供奉大人!”
火重秋感觉刺眼的光线被挡住了,放下手,邱断水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
“邱统领有事吗?若是担心皇陵被盗案,大可放心,明日你我与公子彻就一同出宫。”
“在下并非担心皇陵案,是担心供奉大人你,公子彻十分依赖你,若是你有什么差池,在下怕影响公子彻夺嫡之战。”
原来是彻儿的拥护者,有军中的人脉,彻儿的阵营可壮大不少。火重秋心道。
“统领多虑了,我自觉身体还不会拖彻儿后腿,其他尊者也不是无能之辈,合欢盏还需要我们,彻儿还需要我。”火重秋道。
“那便好,若是有需要,在下幼兄是六尘尊新选的遣子,可带六尘尊为火大人看看来日。”
这六尘尊柳词是个怪人,他只与自己的遣子来往,其他人一律甚少搭理。
“哈哈,那倒麻烦统领了,别说我还真和六尘尊说不上话呢!不过,幼兄做为六尘尊的继承人,尚未对合欢盏献祭,容易被合欢盏侵蚀,身体方面的问题可直接去找般若尊,说是我让你来的,她自会相助,七侠堡医堂对侵蚀之症也颇有研究,但我知统领不会想欠他们人情,所以大可放心。”
邱断水愣了半晌,无奈又释怀地说道:“都说三昧者乃清明大善之人,果真不错,火大人真是温柔得让人心疼啊!那便说定,明日戌时我们秘密出宫。”
说罢,大踏步地走了。
火重秋来到韩彻书房外,透过窗棱看到他认真读书的模样,心道:大善之人?笑话,不过是利益所需,温柔?只对一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