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灵土皇宫,药园
戌时
火重秋从一排排架子上翻找着创伤药,转身时突然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重秋,找什么药呢?你受伤了吗?”那人问。
“无妨,想吃东西了而已。”火重秋避开了那人想抱住他的手。
“哈哈,想吃东西去御膳房,怎么跑到般若尊的药园里来了?还是寡人的御厨做的菜不合重秋的胃口,不如师鸿雪炼的药草好吃?”
“帝君多虑了,我刚闭关出来,身体虚弱,来这给自己补补。”说着打开了一个罐子,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嚼给韩炀看。
“呵呵,重秋还是那般可爱,三年不见,重秋可还是那么拒寡人于千里之外?”说着又去抱那火红的人儿。
火重秋像是怕自己的红衣烫到韩炀一般,又退了一步,道:“帝君不问合欢盏情况如何,灵兽妖化的现象可有减少?若是不见好转,怎不治我一个失职之罪。”
韩炀听罢,面露凝重之色,道:“寡人知晓重秋必定倾尽全力侍奉合欢盏,只是应龙野心勃勃,表面上与我东灵土交好,私下里不知捣了多少乱,眼下燕儿彻儿尚小,只希望在应龙羽翼丰满之前,他们能成长起来,助寡人一臂之力,也好早日定下太子人选。”
“公子燕一心求仙问道,在治国之道上怕是眼光不及公子彻,帝君还是要从多方面考量。”火重秋道。
“寡人从公子燕出生时就在考量了,六尘尊柳词曾预言韩燕之资,非凡人可及,这两年燕儿也被师门给予厚望,着重培养,若是不日飞升,可借仙人之力镇压合欢盏,便再不需要四供奉,也可平息百姓对海选遣子的怨言。”
“古往今来生灵土大陆飞升成仙者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人半仙曾经降神迹相助,帝君这样盘算未免天真又自私!”火重秋斥道。
“那些仙人不曾出身皇家,寡人的儿子有如此难得仙缘,寡人无论如何也要试试,若能结束生灵土大陆受制于合欢盏的局面,这不也是重秋你希望的吗?这也是寡人的皇后,韩燕的生母姜情的心愿啊!”韩炀想去握火重秋的手。
“姜皇后也是命苦之人,但此路着实不易,望帝君早做两手准备!”火重秋转身离去,韩炀眼睁睁看着手里刚抓住的一片衣袖又流云一样的飘走了。
“重秋…”韩炀喃喃地念着,偌大的院子里却无人可以应答。
韩彻寝宫
“怀转因化,莫之所为,退为尤仪。嘶—这是啥意思啊,看不懂看不懂!”
韩彻拿着本兵书,边洗脚边看着,火重秋推门进来就听见他在那抱怨。
“是说,在作战时,人们必须像圆环那样随机应变,运转自如,别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这样啊,没意思,这不废话么,师父你去哪了,快给我继续讲讲,民间真有不会仙法就能吞剑吐火的神人吗?”韩彻扔了书,若不是脚泡在木盆里,他就去拉火重秋了。
火重秋蹲在他身前,挽了袖子,从水里捞起韩彻的脚踝,那双脚连带着小腿都遍布了青紫和伤痕,就那么放在滚烫的热水里,看着都替韩彻疼。
“啊!师…师父,这是做甚?”韩彻一下红了脸,不知所措,本能得想收回脚,又怕使大了劲伤到火重秋,就那么不上不下的悬在火重秋的膝头。
“上药啊!老实点!”火重秋顺势将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出刚刚从药园顺来的瓶瓶罐罐,往韩彻伤口上敷。
“练功的时候不要那么拼,把身体哪一天弄坏了你上哪哭去,你还小,正在长身体,营养要跟上,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我的伤几天就好了,不碍事的,师尊你…”韩彻突然觉得今天火重秋更好看了,皮肤细腻,眼眸低垂,睫毛羽扇一样,在脸上投射了一小片阴影,轮廓柔和,丰润的嘴唇常常挂着笑,此刻却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韩彻鬼使神差地伸手抬起了火重秋的下巴,道:“师尊你今天好好看啊!”
“啊?”火重秋愣了,捂着韩彻小腿的手停了一瞬,他突然想到自己方才在药园随便吃了一颗师鸿雪的药丸,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药吧?!他急忙去掏怀里,拿出了那个小瓶子,上面五个娟秀的小字:
冰肌玉容丸
呵!这是把师鸿雪的驻颜丹给吃了!她闭关出来不会拿我炼药吧?火重秋有些担心自己的生路。
“啊!冰肌玉容丸,怪不得师尊今天这么好看呐,师尊也给我一颗吧!”韩彻也看见了,伸手去抢。
“别动!小孩子吃这个不好!尤其男孩子!”火重秋哄他。
“师尊都吃了!我知道,师尊定是小气,彻儿今晚还没用膳呢,我要吃!”韩彻撒娇。
“不给不给,我给你做点去,这个别动!”火重秋起身。
“诶?师尊别走啊,不给吃也行,再给我看看嘛!”
“药丸有啥好看的!”
“我说的是你,再给我看看!”
“滚。”
等火重秋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时,韩彻已经睡着了,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火重秋给他掖了掖被子,却被抓住了手。
“师尊…”韩彻梦呓道
“睡吧,我在。”
偌大的寝殿摆卖了各色皇家的家具,显得极为雍容,但住在这的人心却空空的,惹人恋爱。
火重秋反握住了韩彻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