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看他并没有方才那种对下人的那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脾气,也不客气,接过放在嘴里,酸酸甜甜。
再看那人脚边,已经堆了一大包,他还望眼欲穿得等那几个家丁再拿来些他的“宝贝”。
陆安道:“兄台姓甚名谁,说不定军中还能照拂一二,有什么偷懒逃训,下河摸鱼的差事,咱们好互相帮扶。”
那人眼睛一下亮了,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正愁找不到兄台这样想法的人呢!在下谢马虎,乐兮城保顺镖局次子,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陆安冲他拱手,道:“好说,鹿乞儿,乐兮城西施豆腐铺干儿子!”
陆安没用真名,顶着鹿乞儿的俊脸他就要尽职尽责。
谢马虎一听眼睛更亮了:“你就是那天集市上救了我家货车的鹿乞儿啊!啊呀我找了你好久呢!听说你身手不凡,一定要罩着我啊,不行你不能走,我去给咋俩买一处住所一个兵营!”说着拔脚就要走。
陆安刚要叫住他,只见眼前闪一闪而过熟悉的背影,凌厉的眸子,出挑的身材,墨发白袍。
燕子衅?!
陆安的记忆一下被带回到那个阴暗的小巷,他和金藏娇救起的那个名叫燕子衅的男生那苍白的脸孔,那天在学校超市惊鸿一瞥的脸,都和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中的面容重合了起来。
顾不得谢马虎一边嘀咕着转圈,他一下追着那个疑似燕子衅的身影追去!
如果他真是燕子衅,说不定会知道一些关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线索,他那天说的是“小心臧黎”。在那之后果不其然自己和老头子就被莫名其妙的卷入那个大明星掀起的局里!
陆安这样想着,脚步不停地向前追去。
或者,他若真的是那个小时候的小胖子,一定要问清楚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眼看那个白袍身影给守城军将看了什么东西,便免了盘查直接出了城,陆安被层层叠叠的百姓挡在了关口,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他一咬牙,冲着城墙另一侧奔去。
“少爷!少爷!您的画!”
“您的扇子都给您搬来了!”
“夫人又给您带了包小食!”
家丁七嘴八舌的给谢马虎报告。
谢马虎得意道:“鹿兄,你罩着我,我保你在军中也锦衣玉食,比在家都好,到时咱们再给教导军头点甜头,保管他给咱们打杂烧水,你说是不……诶?人呐!”他一回头,哪还有陆安的身影。
“鹿兄!鹿兄!”他站在原地又气又急地喊。
再说陆安这边,他想翻墙过去,攀了一半便被守城军打了下去,要不是他溜得快,身上这点碎银都要叫他们罚了去。
他只好规规矩矩排队接受盘查出了城,到了军营门口,只见百来号人围了个圈,圈里两方正肉挨肉得较着劲,打得好不热闹。
旁边站着个红袍薄甲的兵,边守着门边往圈里瞧。陆安上前,客气道:“劳驾,怎么报道啊?”
那兵看也不看陆安,冲圈里努努嘴:“打赢了就给报喽。”
陆安灿然一笑,道:“好啊!”
这时圈里结束了战斗,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对手扔出了圈外,吼道:“再来!”
四下无人答应,都盘算哪位英雄上去把他打败,好让大家能顺利报名。
陆安看那汉子粗莽,裸着上身,腿上着一条黑裤,蹬着一双绣了金线的官靴,心中了然。
原来是一道面试,说是打赢给报名,那来投军的都是拿了征兵令的,多少有些头脸,真不给报名那不是白费功夫,想必是阳元军要测试一下新兵的战斗素养。
若是有人能打败他,估计会被重点培养,若无人能打败,那这批人的实力几斤几两也被摸得透彻,好入军后编排职位。
烽火阳元军,有两下子。
至于那莽汉,头冠一两金,脚蹬黄金线,怕是个校尉,负责训练新兵的,能在这做门神,应该身手不错。
想到这,陆安用脚尖挑起一块小石头,轻轻一踢,那石子猛朝那汉子太阳穴飞去。
“啪”的一声,那汉子把偷袭而来的石子接得稳稳当当,看向陆安。
陆安展开笑脸,冲他挥挥胳膊:“我来!”
众人心叹,小伙子长得挺好看,可惜了这张脸!
陆安走进圈内。旁边一个监军模样的小老头道:“不许用灵力,武器,暗器,点到为止!”
陆安对老头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那老头眯起眼睛看他。
陆安回过头,冲那汉子一躬身,拱手道:“鹿乞儿,请教头赐教!”
那汉子一愣,这还是第一个上来冲他彬彬有礼打招呼的,看陆安生得明朗非凡,心下说动起手来对他温和些。便也冲他还了一礼,刚起身,便觉从未感受过的凌厉掌风向面门袭来,心下大惊,赶忙认真应对。
军营内
“汪呜~汪呜~嗷嗷嗷呜~”乘风在木盆里凄惨的叫。
“你别嚎啦!几个月不洗澡了今天你逃不掉的!”龙凡挽着袖子将不老实的黑狗按进盆里,乘风一个劲挣扎,叫得期期艾艾。
“装可怜也没用!必须洗!”看它眼神凄婉,龙凡不禁手下一松。
突然乘风那耷拉的耳朵立了起来,一下挣脱了龙凡,顶着一脑袋泡泡,湿答答的朝营外跑去。
龙凡猝不及防,一头扎进了浴盆里。
“啊!你个死狗干什么去!回来!”骂了一句,龙凡也顶了一头泡泡追了出去。
